紅山文化中心區發現喀左洞口人面巖畫

作者丨趙毅穎

人面巖畫源自舊石器時代。新石器時代“環太平洋”分布亞洲、美洲、大洋洲。人面巖畫是文明文字起源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

遼寧省朝陽市喀左縣作為新石器紅山文化中心區域，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及周邊人類文明遺跡的發現，填補了新舊石器時代交替、紅山文化孕育期的空白。

一、發現

遼寧省朝陽市喀左縣六官營子鎮石猴山，海拔約570米半山腰向陽巖壁前，深不足一米洞口處遮蓋修整較平寬一米余石板，近下緣人面像高13.5公分，左上“眼睛”符號寬10公分，兩幅均呈核形，線條、凹穴磨刻較深。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

發現者當地果農夏有偉介紹，人面巖畫洞口上疊壓石板、石塊為坍塌狀態（坍塌時間不詳）。巖畫洞口及相鄰五六個大小洞口，可能為坍塌石塊在大洞口前阻隔形成。據此，人面像石板未坍塌前應更靠近巖壁，洞口應更開闊。

人面巖畫石板底部寬約50公分，修整較平，原應立于洞口之上。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在磨刻神鳥圖騰向陽巖壁前

2025年11月20日，趙毅穎對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和周邊文物進行了實地考察。當日，新發現洞口后巖壁磨刻一米高神鳥圖騰，西鄰洞口發現刮削器（疑是巖畫磨刻器）一件，周邊山上多處巨石磨刻粗線深痕星象巖畫，數處盜洞口散落陶器、石器，山腰開荒處裸露古人類頭蓋骨一顆，發現高臺圓形祭壇積石直徑達50余米。消息和學術文章發布后，引起省有關方面領導和專家的高度重視。2025年12月24日，省市文博專家李新全、鄒晟、辛宏偉、陳術實、蔡強等進行實地調查，趙毅穎陪同考察。

趙毅穎就喀左洞口人面巖畫的發現，以實地拍攝巖畫細部清晰圖片，向著名巖畫學家肖波、朱利峰、牟海軍、高原、愛弟進行了詳細匯報，得到一致肯定，認為“國內罕見”。

神鳥圖騰

多邊刮削器，或為巖畫磨刻器

星象巖畫

陶器及石器

古人類頭蓋骨，牙齒見開裂、玉化狀態

祭壇積石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所在六官營子鎮東溝村，距喀左東山嘴遺址15公里，距鴿子洞遺址25公里，距牛河梁遺址30公里，牛河梁積石冢石板材就取自六官營子鎮，六官營子河為大凌河西支支流，喀左周圍鄰縣古人類洞居遺址豐富。

二、斷代

關于中國人面巖畫，國內外專家學者多斷代上限為新石器時代。2018年，我國著名舊石器考古學家宋兆麟指導作者巖畫研究時說：很多中國巖畫距今達三萬年。

巖畫斷代是國際性難題。然而，喀左洞口人面巖畫解決了這個難題！喀左洞口人面巖畫的意義在于：人面巖畫證明洞居人類文明狀態；人類洞居址的古老性，成為巖畫斷代的有力依據。同比喀左鴿子洞古人類遺址，遼寧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員傅仁義研究斷代距今5—7萬年。據此，喀左洞口人面巖畫應為舊石器時代晚期。

國際巖畫組織聯合會主席、澳大利亞巖畫專家羅伯特·貝德納里克認為，凹穴巖畫可以早到舊石器時代中期。喀左洞口凹穴人面巖畫實證了這個重要論斷。

三、比較研究

距喀左30余公里建平鴿子山發現北斗七星巖畫；距喀左140公里北票市上園鎮柳黃屯神鳥巖畫與喀左人面巖畫洞口后巖壁磨刻神鳥圖騰形態相近，形成“近距離”互證。

柳黃屯神鳥圖騰巖畫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與下面的陰山人面巖畫構形接近：

莫勒赫圖溝巖畫

毛爾溝巖畫

召燒溝巖畫

紅山先祖在舊石器中晚期，在陰山、大凌河畔、北票柳黃屯、喀左鴿子洞、喀左六官營子，文明發源，交相輝映。

四、“人面字”與人面巖畫

2018年第四期《中國巖畫》發表趙毅穎《巖畫、松花江骨刻符號互證文字起源》一文，發現命名“人面字”。

人面字，是由人（或動物神格化）五官及面部輪廓形成的文字。人面字存在于起源文字、甲骨文、金文，直至現在行用漢字中。例如，數字“四”、“皿”即是“人面字”（見百度百科詞條）。

舊石器時代，人類還沒有創造出文字時，在谷口山巖刻畫人面，祭祀祖先，標示領地。

“人面字”是文字起源的要素之一。人面巖畫演化為“人面字”，人面巖畫是文字的起源。

人面字有如下類型：

1、人面字“四”，在戰國青銅器成為數字代符，其原形在人面巖畫，如賀蘭山人面巖畫；

2、人面字“皿”，被百年甲骨文研究誤解誤讀，本義“巫王”，“皿”源于人面巖畫；

將軍崖巖畫

3、“玄”字人面巖畫，眼部構形如橫向“8”，同于甲骨文“玄”構形（圖13），亦是人面巖畫衍化之“人面字”。

翁牛特旗白廟子山人面巖畫

喀左洞口凹穴人面巖畫相鄰磨刻的“眼睛”符號早于“人面字”。

我國著名舊石器考古學家魏正一鑒定的，距今兩萬年以上的“松花江骨刻文”（見百度百科詞條）刻畫有芒光的“眼睛”符號。

比較而言，演化至符號化的人面巖畫是偏晚的，越像人面形象，五官刻畫越細致，越近舊石器時期。羅伯特·貝德納里克“凹穴”斷代的實質亦是這個道理。大圓點“凹穴”是沒有演化至符號化的表現方式；而演化至符號時，多以線條刻畫表現，棄用了“大圓點”。

綜上，文字起源和演化發展脈絡的梳理、考證，成為喀左洞口人面巖畫斷代依據。喀左洞口凹穴人面巖畫，以人面口部、眼球“凹穴”大圓點及形象的、非符號化的表現手法判定，尚未衍化成符號化的“人面字”。由此，亦可斷代至舊石器時代中晚期。

喀左洞口凹穴人面巖畫是見證人類文明文字發源之重要發現。

五、解讀

賈湖遺址出土甲骨刻畫“眼睛”符號，內涵是什么？

松花江骨刻文，眼睛符號合文刻畫“五”（巫義），物證眼睛符號即是“巫”義；賈湖遺址眼睛符號，喀左人面巖畫左上磨刻“眼睛”符號是“巫”義。

松花江骨刻文（古生物化石小下頜骨）

喀左洞口凹穴人面巖畫與其左上“眼睛”符號相鄰磨刻是有用意和表義的。人面，有意安排在近石板下緣，表義在“地上”，核形輪廓線周圍向下線段，表義正欲升天；“眼睛”輪廓線環繞線段是散射的芒光，表義巫王升天化作星王、巫神。喀左洞口人面巖畫一組兩幅構成一個祭祀主題。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眼睛”符號亦具有太陽神崇拜特征。

喀左人面巖畫洞口后巖壁為什么磨刻巨大的神鳥圖騰？神鳥圖騰崇拜貫穿中國（及世界）文明文字從發源至三星堆，至殷商婦好墓及“玄鳥生商”，一脈相承沒有間斷。

刻畫于巖畫、遠古陶器、玉石器、甲骨（骨刻）的動物，亦常常是表現星辰、星宿；“龍”亦表現星宿，如“天龍座”跪人構形。現代科學將鳥歸入恐龍類，生物動物進化過程中，始祖鳥和翼龍是分不開的；龍、鳥是中華文明圖騰緊密相聯而不可分的一對。

石像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所在周邊十余處山體巨石刻畫星象、雕像，還有祭壇積石物證說明：在舊石器中晚期，我們的祖先在大凌河畔，群山厚土，繁衍生息，并已開啟對生命觀、星象觀的偉大探索和記刻傳承。

紅山文化在此孕育發源而至古國時代文明高峰。

六、最新發現和進展

1月22日，趙毅穎對喀左縣六官營子鎮洞口人面巖畫及周邊山間古人類活動遺跡再次進行考察，并走訪當地村民。

考察中，發現梅素奤山上大面積平整的古人類居址及其上直徑30余米積石圓臺，隨處可見古陶殘塊，發現與此地山石顏色性狀截然不同的石核、刮削器3件。

走訪中，當地村民講述，數十年前，孩童時代在山間游玩所見及古老故事、傳聞，進入人面巖畫所在山洞內的詳細描述引人入勝。通過此次考察，進一步明確，喀左洞口人面巖畫所在為古人類洞居址。當地居民還介紹了周圍多處古人類洞居情況。

考察后，趙毅穎前往喀左博物館對比喀左鴿子洞古人類遺址出土石器。其中，一件石核、一件刮削器與此次采集石核、刮削器材質、特征相近。

1月12日，我國著名舊石器考古學家傅仁義鑒定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及山體巨石巖畫上線為新石器時代；1月14日，我國著名舊石器考古學家魏正一對喀左人面巖畫洞口所出刮削器，大型圓臺古人類積石，古人類骨骼化石等給予肯定。

趙毅穎在梅素奤柏木山考察

喀左人面巖畫最早發現者，當地果農夏尤偉

柏木山多處可見散落陶塊

柏木山采集刮削器、石核

柏木山采集紋飾陶器殘塊

1月24日，遼寧省區域協調發展研究會紅山文化專委會、沈陽市文物保護協會歷史文化名城專委會主辦，沈陽文邦民俗館承辦的“東北亞視野下的遼河文明研討會”上，趙毅穎《喀左洞口人面巖畫考》主題發言，受到與會專家學者的一致肯定和高度贊譽。

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及周邊古人類文明遺跡的發現保護研究工作意義重大，這不僅填補紅山文化源頭研究，亦將是中華文明探源最濃重的一筆！

作者趙毅穎就喀左洞口人面巖畫及周邊人類文明遺跡的發現，向我國著名舊石器考古學家魏正一先生匯報。

作者簡介

趙毅穎，古文字學者、著名紅山文化學者收藏家、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主要研究課題：古文字構形起源研究，古代中國文明與巫文化起源研究。

學術論文《“玉”字考》發表于《華夏文化》2016年04期；學術論文《巖畫、松花江骨刻符號互證文字起源》發表于《中國巖畫》2018年04期；學術論文《偏旁位移與行書連寫——關于行書產生的結構性前提》入選全國第九屆書學討論會。發現、收藏、命名“松花江骨刻文”并載于百度詞條；發現、命名“人面字”并載于百度詞條。

趙毅穎傳承中華文化不遺余力，數年來，在大中小學、社區、單位，網絡平臺公益講座數百場。學習強國、民生中國網、北斗融媒、遼望、黑龍江新聞網、沈陽日報、遼沈晚報等媒體專題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