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營先后擔任都尉、校尉、武衛中郎將、中堅將軍、武衛將軍的許褚,算起來并沒有蜀漢趙云的官職大,卻比趙云爵位高:趙云在蜀漢當過牙門將軍、翊軍將軍、中護軍、征南將軍、鎮東將軍、鎮軍將軍,還有史料(《云別傳》)說趙云在荊州時期當過偏將軍領桂陽太守,但趙云最后只是永昌亭侯,而許褚卻受封牟鄉侯。
趙云的哥哥辭世較早,許褚的哥哥似乎比較命長,還當了曹魏“振威將軍,都督徼道虎賁”,跟許褚的工作性質差不多。
有人把許褚與典韋、徐晃并稱“曹營三猛”,還為誰是“曹營第一猛將”產生了爭論——其實這種爭論并沒有太大必要,僅看濮陽之戰面對呂布的時候,許褚典韋的不同表現,大家就會認為還是許褚膽子更大:“呂布橫戟大罵,許褚便出,斗二十合,不分勝負。操曰:‘呂布非一人可勝。’便差典韋助戰,兩將夾攻,左邊夏侯惇、夏侯淵,右邊李典、樂進齊到,六員將共攻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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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呂布單挑而沒有敗逃的漢末三國名將,其實只有兩個半而已,那就是張飛、許褚都是堅持到了幫手到來,夏侯惇跟呂布單挑,一次敗逃,另一次是大雨如注各自分散,所以夏侯惇只能算那半個。
許褚就像一頭蜜獾,不是在與名將單挑,就是走在與名將單挑的路上,我們把“小雜魚”都過濾掉,也就是不算二三流敵將而只看一流或超一流猛將,也能發現許褚幾乎是“打遍天下高手”,于是他與八大高手對決幾勝幾負、那些對手按武功如何排序,就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了。
許褚出塢第一戰,就是對戰大戟猛士典韋:兩個從辰至午,不分勝負,各自少歇。不一時,那壯士又出搦戰,典韋亦出,直戰到黃昏,各因馬乏暫止。
第二戰(咱們只算與高手對戰,輕松斬殺對手的不算)的對手就是“三國第一高手”呂布呂奉先,許褚支撐二十回合不敗,但曹操似乎認為他不行了,這才派典韋助戰,也就是這一戰,證明了許褚比典韋還猛——許褚是毫不猶豫地主動出戰,典韋則是奉命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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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遇到的第三個硬茬子,就是手使大斧的徐晃徐公明,兩人刀斧相交大戰五十余合不分勝敗,曹操想收服當時還在楊奉手下的徐晃,這才鳴金收兵。
許褚前三戰都沒有敗逃,第四戰遇到關羽,可就丟人了——他和徐晃聯手,居然被還沒有得到赤兔馬的關羽打跑了。
建安五年的徐州下邳城外之戰,許褚徐晃得到的命令,是不讓被夏侯惇引出城的關羽再回到城中,結果二將一起上,第一次被關羽“奪路而走”,第二次被關羽“奮力殺退”,要不是夏侯惇及時趕來纏住關羽,“曹營二猛”的臉可就丟大了——筆者曾經懷疑許褚的武功可能真不及夏侯惇,因為夏侯惇是既不怕呂布也不怕關羽的。
有人說許褚徐晃當時是沒出全力下死手,那肯定是不準確的,因為不管曹操程昱如何設計,都沒有讓他們放走關羽,關羽兩次突破徐許的阻擊,都說明那柄青龍偃月刀實在太厲害,對面的大刀闊斧根本就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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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斬顏良誅文丑后掛印封金而去,就輪到張遼許褚在官渡“大顯身手”了:河北四庭柱被關羽砍斷了兩根,剩下的張郃高覽成了頂梁柱,張遼對張郃,許褚對高覽,居然打了個旗鼓相當,再想想后來高覽被趙云一槍秒殺、張郃被趙云三十回合打跑,都會覺得許褚這第五戰也打得很一般——張遼戰平張郃可以理解,許褚沒能迅速斬殺高覽,看來他也不是絕對的兇猛。
官渡之戰過后沒多久,許褚就迎來了他第六個強勁對手——身高八尺、闊面重頤、威風凜凜、十分雄壯的趙云趙子龍,這場仗足夠許褚吹噓很長時間了:曾與文丑大戰五六十回合的趙云,在三十回合之內硬是沒打贏許褚,關羽張飛兩路殺來,遠來疲敝的曹軍這才敗退。
許褚是不怕趙云的,劉備軍在穰山戰敗撤退,“許褚追至,與趙云力戰”,兩人打了多少回合不知道,但雙方都沒有受傷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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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槍出如風,很少有敵將能跟他大戰三五十回合,但許褚絕對是其中之一。
許褚打不過關羽,也不畏懼呂布趙云,他最怕的“敵將”,其實還是猛張飛——許褚能倒曳雙牛,但在勇猛方面,顯然還略遜張飛一籌,雖然許褚不曾參加虎牢關之戰,但張飛在虎牢關單挑呂布五十回合、在徐州小沛大戰呂布一百回合,許褚應該是知道的,所以前期許褚見了張飛就跑,根本就不敢交手。
火燒新野之戰,許褚面對沖殺過來的張飛,“不敢戀戰奪路走脫”,其后在當陽長坂橋頭張飛橫矛立馬,許褚等曹營九將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當出頭鳥的意思。
許褚是跟馬超大戰二百三十回合后,又聽說馬超與張飛打了半天半夜之后,才有了跟張飛單挑的勇氣,結果在漢中押運糧草的時候,不數合就被張飛一矛戳中肩膀,從此在戰場上就沒有什么表現了——張飛的蛇矛留下的傷口,可不是那么好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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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兩次負傷,一次是跟馬超大戰二百三十回合后在混戰中胳膊中了兩箭,那兩箭肯定沒有毒,所以并不影響許褚后來跟張飛交戰,至于許褚敗給張飛是不是像羅貫中說的那樣“因為酒醉”,大家算算許褚從喝酒到遇張飛的時間,以及許褚喝酒后的表現就知道了:“褚痛飲,不覺大醉,便乘酒興,催糧車行。解糧官曰:‘日已暮矣,前褒州之地,山勢險惡,未可過去。’褚曰:‘吾有萬夫之勇,豈懼他人哉!今夜乘著月色,正好使糧車行走。’許褚當先,橫刀縱馬,引軍前進。二更以后,往褒州路上而來。行至半路,忽山凹里鼓角震天,一枝軍當住。為首大將,乃張飛也,挺矛縱馬,直取許褚。”
漢中日暮是幾點,二更則是幾點到幾點,大家都能算出來,自然也能看出許褚并沒有爛醉如泥,而且遇到張飛的時候,應該已經醒酒了,同時我們還能發現許褚之所以命令糧車夜行,那就是要趁張飛不備悄悄溜過去,卻沒想到張飛在“打劫”的時候如此“敬業”,深更半夜還要大撈一票。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不能把責任都推給漢末三國時期的低度酒——張飛也曾大醉丟徐州,但張飛迷迷瞪瞪突圍的時候,“呂布素知飛勇,亦不敢相逼”,曹豹“見張飛只十數人護從,又欺他醉,遂引百十人趕來”,結果被張飛三回合打跑,又追上去一矛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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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盤點下來,虎癡許褚其實應該叫蜜獾許褚才對:典韋、呂布、徐晃、關羽、高覽、趙云、馬超、張飛,三國二十四名將中排名前六的,他都打過,卻只有跟張飛單挑的時候受了重傷,跟呂布單挑居然沒有敗逃。
許褚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在官渡之戰時沒有跟顏良文丑單挑,那不是他不想打,而是羅貫中不讓他打:如果許褚也像徐晃一樣二十回合就戰敗,他后來還怎么跟馬超打?跟馬超大戰二百三十回合不分勝負的許褚如果被顏良文丑在三五十回合之內打得抱頭鼠竄,那豈不是說馬超比斬顏良誅文丑的關羽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上面的兩問不太好回答,我們不如討論一下更簡單也更有趣的問題:許褚與八位一流以上猛將交手,最露臉和最丟人的分別哪次?哪一位對手最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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