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天齊鋰業在智利的的全資子公司天齊智利,被智利法院駁回上訴請求,維持一審原判,意味著天齊鋰業訴訟終審敗訴,這份最終判決讓守護海外投資權益的希望最終落空,令人深感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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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鋰業作為全球鋰業巨頭,在2018年就斥資40.66億美元,收購智利化工廠SQM公司23.77%的股權,成為其第二大股東,截至2025年6月底,持股比例仍達22.16%。雙方簽訂的合法股權協議給了天齊鋰業底氣,協議明確保障天齊鋰業的股東權益、投資收益和相應話語權,而智利化工廠SQM掌控的阿塔卡馬鹽湖,是全球儲量最大的鋰鹽湖之一,資源量約1080萬噸金屬鋰當量,是天齊鋰業全球布局的關鍵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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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阿塔卡馬鹽湖
正如網友調侃的,有合同沒拳頭等于零,這份合約,在智利的強權與私利面前,如同廢紙一張。2023年底智利提出鋰資源國有化,2024年5月SQM便與智利國家銅業公司簽署《合伙協議》,準備成立合營公司,但這將直接威脅天齊鋰業的股東們權益。天齊鋰業多次提出交涉,認為該交易沒有充分保護少數股東權益,請求召集特別股東大會,但被遭到拒絕,天齊鋰業于2024年7月提起訴訟,從一審敗訴到上訴至最高法院,但最終在2026年1月27日在此等到終審敗訴的壞消息。
根據判決,SQM與智利國家銅業公司的《合伙協議》正式生效,從2031年起SQM將不再擁有阿塔卡馬鹽湖核心鋰業務控制權,該業務由智利國家銅業公司控股并合并報表。利益分配上,2025-2030年智利政府將獲得合資公司70%的經營利潤,2031年起這一比例將升至85%,SQM未來收益將大幅縮水,而天齊鋰業的投資收益、分紅也直接被波及,同時天齊鋰業派駐SQM董事會的三名獨立董事,權利將被大幅削弱,中小股東的權益保障徹底沒戲。手握合法合約,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權益被肆意踐踏,這是天齊鋰業的痛點,更是中國企業海外布局的困境。
贛鋒鋰業在墨西哥,也遭遇了類似的困境。贛鋒鋰業曾以不超1.9億英鎊收購Bacanora公司,掌控了墨西哥Sonora鋰黏土項目,該項目總鋰資源量約合882萬噸碳酸鋰當量,是公司全球鋰資源布局的重要支撐,雙方的相關協議也明確了贛鋒鋰業的開發權與收益權。在2023年8月,墨西哥政府通過礦業法修正案,將鋰礦列為戰略領域、收歸國有,直接取消了Sonora項目涉及的9個礦產特許權。贛鋒鋰業先后提起行政復議、行政訴訟,都沒有能夠改變結果,即使向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提請仲裁并獲登記,能否挽回損失、維護權益,還是充滿著不確定性,與天齊鋰業一樣,贛鋒鋰業手握合約,卻在當地的強權決策面前,再次看到了“有合同、無底氣”的困難局面。
除了中國鋰企,中資運營的海外港口,也遭遇了類似的背信棄義,巴拿馬運河港口與澳大利亞達爾文港的困境,同樣反應了“有合同沒拳頭”的殘酷現實!
中資運營的巴拿馬運河兩端巴爾博亞港與克里斯托瓦爾港,中國香港長和集團深耕近30年、投入超18億美元,2021年順利續簽合約至2047年,但是美國開始施壓,巴拿馬最高法院以“違憲”為由撕毀合約,運營權被移交西方資本綁定的馬士基集團;澳大利亞達爾文港,中國嵐橋集團2015年高價中標并獲得澳聯邦政府批準,投入超10億澳元將其從虧損盤活至盈利,現在澳方以“國家利益”為由,撕毀還有88年到期的租約,當然背后是對美國的戰略妥協,美資企業早已虎視眈眈。這兩起事件,本質上都是強權凌駕于合約之上,不難看出海外博弈中,信譽永遠依附于實力的現實,合同小于拳頭。
無論是天齊鋰業、贛鋒鋰業的海外受挫,還是中資港口的被迫離場,本質上都是“合約至上”與“拳頭至上”的碰撞,在國際博弈中,所謂的契約精神,只是強者用來約束弱者的工具。中國企業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則,帶著誠意與資金出海,嚴格履行合同約定,卻換來單方面毀約、權益受損,核心就在于我們缺乏足夠的“拳頭”——缺乏能夠震懾強權、維護自身權益的實力支撐,缺乏在國際規則制定中的話語權,缺乏遭遇不公時強力反擊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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