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金鎖,你給我站住!”爾康的怒吼聲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學士府后院炸響。
金鎖手里端著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花四濺,打濕了她的裙擺。
她驚恐地回過頭,只見爾康面色鐵青,幾步沖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誰準你靠近書房的?誰準你在那里探頭探腦的?”
“我……我只是……”金鎖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爾康那猙獰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后,究竟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讓溫文爾雅的額駙變得如此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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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士府的深秋,風里帶著刺骨的寒意,滿院的落葉似乎都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寂寥。
紫薇坐在窗前撫琴,琴聲雖然悠揚,卻掩蓋不住那偶爾錯亂的音符。
金鎖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針線,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那間緊閉的書房。
自從兩個月前,爾康從宮里回來后,整個人就變得古怪極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下朝后圍著紫薇噓寒問暖,吟詩作對。
他總是把自己關進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夜,連晚飯都要人送進去。
更奇怪的是,他下了一道死命令,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不得踏入書房半步。
這天午后,紫薇有些乏了,便讓金鎖去書房喚爾康來歇息。
金鎖端著剛沏好的碧螺春,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門口。
她剛抬起手想要敲門,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急促的翻動聲。
像是有人在慌亂地藏匿什么東西,緊接著是瓷器碰撞的脆響。
金鎖心里一緊,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少爺,小姐請您去喝茶。”
屋里的聲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片刻。
突然,房門被猛地拉開,爾康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
他的衣衫有些凌亂,額頭上竟然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金鎖從未見過爾康這副模樣,嚇得后退了半步,手中的茶盤微微晃動。
“我不是說過,我不叫人,誰也不許來打擾嗎?”爾康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壓抑的怒火。
金鎖連忙低下頭,解釋道:“是小姐……小姐擔心您累著了。”
爾康聽到紫薇的名字,眼中的戾氣稍微散去了一些,但神色依舊緊繃。
他側身為擋在門口,并沒有讓金鎖進去放茶的意思。
“茶給我,你回去告訴紫薇,我處理完公文就過去。”
金鎖只好將茶盤遞過去,在交接的那一瞬間,她瞥見了爾康的手指上沾著一點紅色的痕跡。
那痕跡鮮紅欲滴,不像是朱砂,倒像是某種胭脂,或者……血。
金鎖還沒來得及細看,爾康已經迅速縮回手,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
“還不走?”爾康催促道,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
金鎖不敢多言,匆匆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走在回廊上,金鎖的心跳卻怎么也平復不下來。
爾康向來光明磊落,書房里放的都是圣賢書和朝廷公文,何曾有過這樣遮遮掩掩的時候?
那一抹刺眼的紅,還有那慌亂的眼神,像一根刺,扎進了金鎖的心里。
她回到房中,紫薇正望著窗外發呆,神情落寞。
“爾康還在忙嗎?”紫薇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金鎖點了點頭,強壓下心頭的疑慮,勉強笑道:“是啊,少爺深受皇上器重,自然公務繁忙。”
紫薇嘆了口氣,低下頭撫摸著琴弦,不再說話。
金鎖看著紫薇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小姐是那么信任少爺,若是少爺真的有什么事瞞著小姐,那該如何是好?
夜深了,金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是三更天了。
她披衣起身,悄悄推開房門,望向書房的方向。
書房的燈依舊亮著,將窗紙映得通紅。
那紅色的光暈,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格外詭異,像是一只窺視人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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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猜疑和不安中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冬初。
學士府的下人們開始忙著準備過冬的衣物和炭火。
金鎖作為紫薇的貼身大丫鬟,自然要負責整理主子們的衣物。
這一日,金鎖抱著爾康換下來的一堆衣物去浣衣房。
她將衣服一件件分類,準備浸泡清洗。
當她拿起那件爾康常穿的月白色錦緞長袍時,動作突然停滯了。
在長袍的袖口內側,極其隱蔽的褶皺里,沾染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污漬。
金鎖湊近細看,那不是普通的泥點,也不是墨汁。
那是一種極其艷麗的紅色顏料,質地細膩,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金鎖心里咯噔一下,這種顏料她曾見過。
當年在宮里,有些畫師為了畫出最動人的仕女圖,會用到這種名為“醉紅顏”的珍稀顏料。
聽說這種顏料極難調配,且價值連城,尋常人家根本見不到。
爾康是文武雙全,平日里確實也愛畫畫,但他畫的多是山水竹石。
他何時開始畫仕女圖了?而且還要用這般珍貴的顏料?
更奇怪的是,這顏料沾染的位置在袖口內側,顯然是作畫時極其專注,袖口不慎蹭到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作畫,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還要躲在書房里不讓人看見?
金鎖正想得出神,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手中的衣服就被一股大得驚人的力道奪了過去。
“你在干什么!”爾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的怒意。
金鎖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見爾康正死死地攥著那件衣服,臉色蒼白得嚇人。
“少爺……我只是想把衣服洗了……”金鎖顫聲解釋道。
爾康的眼神慌亂地在衣服上掃視,似乎在確認什么。
當他看到那袖口的紅漬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迅速將袖口卷起,藏在手心里,仿佛那是某種見不得光的罪證。
“這件衣服不用你洗,我自己會處理。”爾康生硬地說道。
金鎖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少爺,這怎么行?您是千金之軀,怎么能自己洗衣?”
“我說不用就不用!”爾康突然提高了音量,額角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完全超出了常理。
周圍幾個正在干活的小丫鬟都嚇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恐地看著這邊。
爾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金鎖,我的意思是,這件衣服料子特殊,怕你們洗壞了。”
這個理由蹩腳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金鎖咬著嘴唇,眼眶漸漸紅了。
“少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金鎖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爾康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金鎖的眼睛。
“胡說什么!我能有什么事?”他轉過身,背對著金鎖。
“以后我的書房,還有我的貼身衣物,除了我的親信小廝,誰也不許碰。”
說完,他抱著那件衣服,像逃跑一樣匆匆離開了浣衣房。
金鎖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云越來越重。
她想起流浪的那段日子,爾康雖然身負重傷,卻依然談笑風生,何曾像現在這般鬼鬼祟祟?
那個坦坦蕩蕩的福爾康,究竟去了哪里?
那袖口的一抹紅,究竟是為了誰而染?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烏云一樣籠罩在金鎖的心頭。
她隱約覺得,這個家平靜的表象下,正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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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金鎖理出頭緒,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燕子來了。
五阿哥永琪帶著小燕子來學士府做客,原本冷清的廳堂頓時熱鬧起來。
小燕子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咋咋呼呼地抱怨宮里的規矩多。
紫薇在一旁笑著勸慰,爾康則坐在一旁陪著永琪喝茶,只是神色間總有些心不在焉。
“哎,爾康,你怎么像丟了魂似的?”小燕子突然湊到爾康面前,大眼睛骨碌碌地轉。
爾康被嚇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哪有,我只是在想朝廷里的事。”爾康掩飾性地喝了一口茶。
“少來!”小燕子一拍桌子,“我看你這幾天眼圈發黑,印堂發暗,肯定有鬼!”
“你說,你是不是背著紫薇藏了什么好東西?”
小燕子本來只是隨口開玩笑,誰知爾康的反應卻大得驚人。
“小燕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爾康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
這突如其來的發火,把在場的人都震住了。
小燕子愣在原地,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永琪連忙站起來打圓場:“爾康,小燕子就是開個玩笑,你何必這么認真呢?”
紫薇也拉住爾康的袖子,柔聲道:“是啊爾康,小燕子也是關心你。”
爾康看著紫薇擔憂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頹然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對不起,我最近太累了,有些失控。”
小燕子雖然大大咧咧,但直覺卻敏銳得可怕。
她湊到金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金鎖,爾康這陣子是不是真的不對勁?”
金鎖心里一驚,不敢多說,只能含糊其辭:“少爺可能是公事太忙了吧。”
“哼,我才不信。”小燕子撇了撇嘴,“剛才我路過書房,想進去看看有沒有好玩的,結果發現門窗都鎖得死死的。”
“以前我們在大雜院的時候,只有偷了東西的人才會把門鎖這么緊。”
金鎖聽著小燕子的話,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晚宴過后,小燕子和永琪回宮了,學士府重新歸于寂靜。
金鎖收拾完碗筷,正準備回房休息,卻鬼使神差地繞道去了書房后院。
月光如水,灑在書房緊閉的窗戶上。
金鎖透過窗縫,隱約看到屋里有一個黑影,正對著墻壁發呆。
那黑影手里拿著一支畫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爾康就這樣僵立著,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突然,他像是發泄一般,猛地將手中的畫筆折斷,扔在地上。
然后他痛苦地抱住頭,身體順著墻壁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
金鎖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在爾康身上看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和掙扎。
這種絕望,甚至比當初紫薇眼睛失明時還要強烈。
他在掙扎什么?他在痛苦什么?
難道那個秘密,真的沉重到讓他無法呼吸嗎?
金鎖不敢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沖進去質問。
她悄悄退出了后院,但那個蹲在黑暗中的身影,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有一種預感,那個秘密一旦揭開,將會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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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冬雨過后,爾康終于病倒了。
這場病來勢洶洶,高燒不退,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
紫薇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兩天兩夜,終于體力不支,暈倒在床前。
福晉心疼紫薇,強行讓人把她扶去休息,換了金鎖來照顧爾康。
屋里的炭火燒得很旺,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金鎖坐在床邊,看著病榻上憔悴不堪的爾康,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無所不能的御前侍衛,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
爾康的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夢中也經歷著極大的痛苦。
“水……”他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金鎖連忙端來溫水,用勺子一點點喂進他嘴里。
喝了水,爾康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他并沒有睜開眼睛。
他突然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在尋找什么依靠。
“別走……”他低聲呢喃著,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
金鎖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了他在空中亂抓的手。
爾康的手滾燙,掌心里全是汗水。
接觸到金鎖的手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對不起你……”爾康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
“那個承諾……我沒忘……我真的沒忘……”
金鎖的心猛地一顫,哪個承諾?
是對紫薇的“山無棱,天地合”?還是……
“如果不回來……如果在幽幽谷……我就能……”
爾康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金鎖。
但他并沒有焦距,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仍陷在夢魘之中。
“金鎖……”他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金鎖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你不該……不該跟著我們回來……”爾康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你應該嫁個好人家……我不配……我不配讓你守著……”
金鎖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一直以為爾康從未在意過她的感受。
原來,他心里是知道的。
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隱忍,知道她在這個家里的尷尬處境。
“少爺,您別說了,金鎖不委屈,金鎖愿意一輩子伺候小姐和少爺。”金鎖哭著說道。
爾康似乎并沒有聽進去,只是緊緊抓著她的手,力道大得讓金鎖感到疼痛。
“畫……那幅畫……”他又開始胡言亂語,“不能看……誰也不能看……”
“看了……就會毀了紫薇……毀了你……”
金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畫?書房里的秘密,果然是一幅畫!
什么樣的畫,看了就會毀了紫薇,毀了她?
爾康終于耗盡了力氣,重新昏睡過去,手也無力地垂落在床邊。
金鎖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自己被抓紅的手腕,久久無法回神。
爾康的夢囈,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扇名為“真相”的大門。
她必須知道那幅畫里究竟畫了什么。
為了紫薇,也為了她自己。
爾康病愈后,對書房的看管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他甚至在書房外加了一把大鎖,只有他自己才有鑰匙。
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機會終于還是來了。
臘月初八,皇上要去西山圍獵,欽點爾康隨行護駕。
這是一次極其重要的差事,要在外駐扎三天三夜。
出發那天早上,整個學士府亂成一團,大家都在忙著為爾康準備行裝。
爾康換上了戎裝,顯得英姿颯爽,只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憂色。
他在院子里來回踱步,似乎在檢查有沒有遺漏什么。
突然,一個小廝跑過來稟報:“大少爺,馬匹已經備好了,老爺催您趕緊出發。”
爾康點了點頭,轉身欲走,卻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搬運箱籠的金鎖。
兩人都踉蹌了一下,爾康腰間系著的一個錦囊掉落在地。
“對不起,少爺!”金鎖連忙蹲下身去撿。
錦囊并沒有系緊,里面的東西滑了出來,掉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小銅鑰匙。
這把鑰匙只有手指長短,頂端雕刻著一朵精致的蓮花,與府里常見的鑰匙截然不同。
金鎖一眼就認出,這正是書房那個多寶格暗格的鑰匙!
她曾無數次在打掃時,盯著那個暗格發呆,猜測里面藏著什么。
爾康見狀,臉色大變,幾乎是撲過來,一把搶走了地上的鑰匙。
他的動作太快,太慌張,甚至不顧形象地推開了金鎖。
“少爺……”金鎖被推得坐在地上,驚訝地看著他。
爾康緊緊攥著鑰匙,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野獸。
“誰讓你碰的!”他低吼道,聲音里透著一絲顫抖。
周圍的下人都嚇呆了,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門口傳來福倫的催促聲:“爾康!還在磨蹭什么?皇上已經起駕了!”
爾康如夢初醒,狠狠地瞪了金鎖一眼,將鑰匙塞進懷里最貼身的衣袋。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說完,他翻身上馬,揚鞭而去,馬蹄揚起一陣塵土。
金鎖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爾康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剛才那一瞬間,她看清了。
爾康雖然把鑰匙塞進了懷里,但他戎裝的那個內袋,之前因為匆忙,邊緣已經有些脫線了。
在那樣劇烈的騎馬顛簸下,那個小小的鑰匙,很有可能會掉出來。
果然,在爾康策馬沖出大門的那一刻,一點金光從他的懷里滑落,掉在了門檻邊的草叢里。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除了時刻關注著那一處的金鎖。
金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等到大隊人馬走遠,等到看熱鬧的下人都散去,才假裝去關大門。
她蹲下身,在草叢里摸索了一會兒。
冰涼的觸感傳來,那把雕著蓮花的銅鑰匙,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這簡直是天意。
金鎖握緊鑰匙,感覺手心里全是汗水。
這把鑰匙,是通向真相的橋梁,也是通向深淵的入口。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么做,這是背叛,是偷窺。
可是,爾康那日病中的囈語,那句“看了就會毀了紫薇”,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響。
如果不弄清楚,這個家遲早會出大事。
紫薇現在去廟里上香祈福了,要到傍晚才回來。
府里的老爺夫人也都進宮謝恩去了。
現在的學士府,空蕩蕩的,正是最好的時機。
金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藏進袖子里,轉身向那個禁忌的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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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上的大鎖難不倒金鎖,她知道備用鑰匙藏在回廊的瓦片下。
這原本是為了防止走水等意外情況留的,如今卻成了她潛入的工具。
打開書房門的那一刻,一股陳舊的墨香撲面而來。
屋里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金鎖反手關上門,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她甚至覺得自己像個做賊的小偷,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
她徑直走向那個巨大的多寶格。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她移開了架子上的一尊翡翠白菜,露出了后面那塊深色的木板。
木板上,那個蓮花形狀的鎖孔靜靜地等待著。
金鎖顫抖著手,從袖子里取出那把銅鑰匙。
“咔噠。”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仿佛敲碎了金鎖心中最后的防線。
暗格彈開,露出了里面的乾坤。
并沒有什么通敵的書信,也沒有什么價值連城的珠寶。
只有一卷畫軸,被層層疊疊的明黃色錦緞包裹著,放在暗格的正中央。
那錦緞的質地極好,顯然是宮里的貢品,可見主人對這幅畫的珍視程度。
金鎖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發干。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畫軸,捧在手里,感覺沉甸甸的。
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是爾康念念不忘的前朝舊事?還是他心中無法割舍的白月光?
金鎖走到書桌前,將畫軸輕輕放下。
她解開系在畫軸上的絲帶,雙手握住畫軸的兩端。
窗外的風吹動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警告她不要打開。
但金鎖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后猛地睜開,雙手緩緩向兩邊拉開。
畫卷一點點展露在眼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絢爛的花海。
那花海畫得極好,色彩斑斕,仿佛能聞到花香。
金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幽幽谷!
那是當年他們逃亡路上,大家一起許愿要隱居的地方。
畫筆細膩,連花瓣上的露珠都畫得栩栩如生,顯然是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隨著畫卷繼續展開,畫中的人物終于顯露出來。
金鎖原本以為會看到紫薇,或者爾康紫薇二人一同站在花海中。
然而,當畫卷完全展開的那一刻,金鎖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畫中女子身著大紅嫁衣,眉目含情,正羞澀地回眸一笑。
那個女子,不是紫薇,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