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媽,小悅膽子小,您別老拿醫(yī)生那套嚇唬她。”兒子在一旁護著短。
我笑著拍了拍兒媳的手背,半開玩笑地說:“傻孩子,媽這是職業(yè)病。既然進了咱家門,你的身體狀況就得過我這關!各項指標不合格,我可不發(fā)通行證。”
當時大家都在笑,我也以為這只是句活躍氣氛的玩笑。
直到三天后,深夜的書房,當我調出那份體檢報告時,原本掛在嘴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我渾身發(fā)冷,牙齒都在打顫。
01
我叫張?zhí)m,是市三甲醫(yī)院檢驗科的主任,也是個快退休的老醫(yī)生。
干了一輩子醫(yī)務工作,我看人的眼光總是帶著幾分“透視”的味道。
誰氣色不好,誰肝火旺,誰可能有點隱疾,我打眼一瞧就能估摸個七八分。
但對于林悅,我承認,一開始我是真的看走了眼。
林悅是我兒子李強的女朋友,兩人談了一年多,感情好得蜜里調油。
第一次見林悅是在三個月前。
那是個周末,李強喜滋滋地領著她進了門。
姑娘長得真標致,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得像瓷娃娃。
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最難得的是,她沒有現(xiàn)在年輕人的那些嬌氣毛病。
進門就搶著換鞋、接手里的東西,吃飯時還主動給我盛湯。
李強看著她的眼神,那叫一個癡迷,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她身上。
我老伴去世早,我就這一個兒子,只要他喜歡,姑娘人品好,我就知足了。
只不過,作為醫(yī)生,我總覺得林悅這姑娘有點太“弱”了。
她太瘦了,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臉色雖然白,但白得有點不正常,缺少那種健康的紅潤,透著一股青灰氣。
吃飯的時候,也就是貓兒似的幾口,稍微油膩點的東西一概不碰。
我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阿姨,我就是腸胃不太好,加上最近工作有點累,有些貧血。”
李強在旁邊心疼得不得了,不停地給她夾青菜:“媽,小悅身體底子薄,以后我得把她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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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兩口恩愛的樣子,我心里那點職業(yè)性的疑慮也就打消了。
現(xiàn)在的女孩子嘛,為了減肥節(jié)食是常態(tài),貧血十個里面有八個。
只要不是什么大毛病,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真正讓我動了“查體”念頭的,是半個月前的一頓晚飯。
那天是李強的生日,林悅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
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這是煮什么呢?”我換了鞋往廚房走。
林悅正守著一個砂鍋,小心翼翼地攪動著。
見我進來,她似乎嚇了一跳,手里的勺子磕在鍋沿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阿姨,這是我給強子熬的湯。”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笑著解釋。
“什么湯這么大藥味?”我湊過去聞了聞。
味道很雜,有黃芪、當歸的味道,但似乎還掩蓋著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是一個老中醫(yī)給的方子,說是強身健體的。”林悅蓋上蓋子,把火關小了些,“強子天天加班,我怕他身體透支。”
吃飯的時候,她給李強盛了滿滿一大碗。
那湯色澤深褐,看著就不太好喝。
李強倒是聽話,眉頭都不皺一下,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我看在眼里,心里卻犯起了嘀咕。
是藥三分毒,這種來路不明的方子,怎么能亂喝?
而且,林悅看著李強喝湯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那種眼神太專注了。
不像是在看愛人享受美食,倒像是在觀察一個實驗對象,或者……在審視一件重要的資產。
但我沒多說什么,畢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飯桌上,李強突然宣布:“媽,我和小悅商量好了,打算下個月領證。”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是好事啊!”
林悅羞澀地低下了頭,放在桌下的手卻緊緊攥著衣角。
“既然要領證,”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咱們就把流程走全了。”
“什么流程?”李強嘴里塞著紅燒肉,含糊不清地問。
“婚前檢查。”我看著林悅,語氣溫和但堅定,“這是對你們倆負責,也是為了下一代好。”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林悅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嘴唇都沒了血色。
“檢……檢查?”她的聲音有點發(fā)顫,“阿姨,不用那么麻煩了吧?我公司每年都體檢的。”
“公司的體檢太敷衍,很多項目都不全。”我擺擺手,“我是干這個的,我有數(shù)。去我們醫(yī)院,我找熟人,給你們做個最全面的。”
“可是……”林悅還想說什么,求助地看向李強。
李強這傻小子根本沒察覺到女友的異常,大大咧咧地說:“聽媽的唄!反正免費的,查查也放心。”
林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為了緩和氣氛,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悅啊,到了媽這地盤,你的身體狀況得過我這關!要是各項指標不合格,我可得給李強把把關。”
我說這話,純粹是想逗個樂子,顯示一下未來婆婆的“權威”。
誰知道,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里。
等待體檢的那幾天,因為李強這幾天要出差,林悅借口一個人住害怕,搬到了家里來住。
這也讓我有了近距離觀察她的機會。
而這一觀察,我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林悅的生活習慣,太“健康”了。
健康得近乎苛刻,甚至有點變態(tài)。
她從來不喝飲料,只喝白開水,而且必須是溫的。
她每天要上很多次廁所,每次出來,都要在洗手間待很久。
有一次我急著上廁所,推門進去,聞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消毒水味。
這在家里是很不尋常的。
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她對李強飲食的控制。
李強出差回來那天,我想著給兒子改善伙食,買了幾斤海鮮,還做了他最愛吃的咸燒白。
菜剛端上桌,林悅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強子,你不能吃這些。”她把那盤咸燒白直接端到了自己面前,離李強遠遠的。
“為什么啊?我想死這口了!”李強拿著筷子,一臉委屈。
“這些東西鹽分太高,還有海鮮是高蛋白,會增加腎臟負擔。”林悅一本正經地說。
我聽樂了:“小悅,強子才二十八,腎好著呢,吃一頓沒事的。”
“不行。”林悅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甚至有些生硬,“阿姨,你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亞健康很嚴重,腎臟一旦受損就是不可逆的。必須要從飲食上嚴格控制。”
她說完,轉身去廚房端出一碗清水煮青菜,還有一碗糙米飯,放在李強面前。
“吃這個,對身體好。”
李強雖然不情愿,但被林悅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瞪,還是乖乖低頭吃草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的違和感越來越重。
這就是所謂的“賢惠”?
這怎么感覺像是在……養(yǎng)生?
不,更像是在“保養(yǎng)”某種精密的儀器。
而且,她提到的“腎臟負擔”這四個字,出現(xiàn)得頻率太高了。
當天晚上,還發(fā)生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我是老年人覺少,半夜兩點多起來喝水。
路過書房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門縫里透出一絲光亮。
李強睡覺死,打雷都不醒,不可能是他。
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透過虛掩的門縫往里看。
只見林悅穿著睡衣,正坐在書房的地板上。
她手里拿著一樣東西,借著手機微弱的光,正在極其專注地翻看。
我瞇起眼睛仔細辨認。
那是李強從小到大的疫苗接種本,還有去年公司的體檢報告!
她在找什么?
那份體檢報告上,除了有點脂肪肝,李強壯得像頭牛。
林悅看得非常慢,手指在報告的一行行數(shù)據(jù)上劃過,嘴里還念念有詞。
我看不到她的正面,但那種氛圍,在深夜里顯得格外陰森。
我想推門進去問個究竟,但手放在門把手上,又縮了回來。
如果我現(xiàn)在進去,她隨便編個理由說關心男朋友,我也挑不出刺。
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悄悄退回了臥室,這一夜,我翻來覆去沒睡著。
醫(yī)生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看似柔弱的兒媳婦,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似乎和我的兒子有關。
02
體檢定在周三上午。
我是科室主任,特意打了招呼,帶著他們走了綠色通道。
來到醫(yī)院的林悅,狀態(tài)非常差。
她戴著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眼神閃爍,不敢看周圍穿白大褂的人。
那種恐懼,不是普通人怕打針的恐懼。
而是一種……像是逃犯進了警察局的恐懼。
“小悅,把外套脫了,先抽血。”我指了指采血窗口。
林悅磨磨蹭蹭地不肯動。
“阿姨,能不能……能不能不抽血?”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體檢哪有不抽血的?”我有些好笑,“肝功腎功血常規(guī),都得靠這個。快點,后面排隊呢。”
李強也在一旁催:“就是啊老婆,扎一下就像螞蟻咬,不疼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悅沒辦法,只能慢慢脫掉了一只袖子。
當護士把壓脈帶綁在她胳膊上時,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她的手臂內側,有很多針眼。
密密麻麻的,有的已經淡了,有的是新的青紫。
雖然被粉底遮蓋過,但在醫(yī)院這種明亮的燈光下,還是逃不過我的眼睛。
吸毒?
我腦子里第一時間蹦出這個詞,但立刻又否定了。
她眼神清明,沒有那種癮君子的癲狂和頹廢。
那是因為什么?
長期輸液?透析?
如果是透析,必然會有動靜脈內瘺,也就是血管會明顯增粗甚至有震顫感。
我下意識地想去摸她的手腕。
“好了!”林悅猛地把手縮回去,按著棉簽,動作快得驚人。
護士把抽好的幾管血放進試管架。
我掃了一眼那幾管血。
顏色暗紅,有些粘稠。
“媽,接下來去哪?”李強扶著林悅問。
“去做B超。”我說。
聽到B超兩個字,林悅的腿明顯軟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怎么了?”李強嚇了一跳。
“低……低血糖,頭暈。”林悅靠在李強懷里,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那你先坐會兒,喝點糖水。”我皺著眉。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心里的不安已經累積到了頂點。
她到底在怕什么?
B超能照出臟器形態(tài),她在怕我看到她的內臟?
休息了半小時,林悅死活不肯去做腹部B超,說是想吐,能不能改天。
我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心里有了計較。
“行,那今天先不做B超了。”我松了口,“反正血已經抽了,主要指標看血液也能看出來。你們先回去吧。”
林悅如釋重負,抓著李強的手簡直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謝謝阿姨,那我們先回去了。”
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我轉身走進了檢驗科的內部操作間。
“主任,這幾管血是加急的嗎?”值班的小劉問。
“對,加急。”我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幾個貼著“林悅”名字的試管,“全套生化,加上免疫全項,還有……”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查一下血藥濃度,重點篩查免疫抑制劑。”
小劉愣了一下:“免疫抑制劑?主任,這不是移植病人查的嗎?”
“讓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廢話。”我冷冷地說。
小劉不敢多問,趕緊去操作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希望是我多心了。
希望是我更年期疑神疑鬼。
如果是真的……那我兒子,現(xiàn)在就睡在一個定時炸彈旁邊。
等待結果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因為加了特殊的項目,報告出得比平時慢。
這三天里,林悅表現(xiàn)得格外乖巧。
她給李強買了新衣服,還把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
李強沉浸在幸福里,整天傻樂,根本不知道他媽心里的驚濤駭浪。
第三天晚上,吃過晚飯。
小兩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電視里放著搞笑綜藝,李強笑得前仰后合。
林悅坐在一旁給他削蘋果,手法嫻熟,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
畫面溫馨得讓人不忍心打破。
這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科里系統(tǒng)自動推送的消息:【患者林悅的檢驗報告已生成,請查閱。】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媽,你去哪?”李強回頭問。
“我有篇論文要改,去書房用下電腦。”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走進書房,關上門。
那一瞬間,客廳的歡聲笑語被隔絕在外,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我坐在電腦前,握著鼠標的手心里全是汗。
登錄系統(tǒng),輸入工號,搜索名字。
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頓時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