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華嚴經》有云："譬如清凈水，能滿一切器；如來清凈心，能滿眾生愿。"水，在佛門中有著特殊的意義。它清澈、它透明、它柔順、它不爭，正契合了修行人應有的品性。
供佛有諸多供品——鮮花、香燭、水果、飯食，琳瑯滿目。可其中最簡單、最樸素的一樣，便是清水。一杯清水，無色無味，看似寒酸，為何卻能位列供品之中？古人供水，難道只是圖個方便？
佛陀住世時，曾有弟子問過同樣的問題："世尊，供養諸佛應以珍饈美饌、金銀珠寶，為何一杯清水也能供佛？"佛陀的回答耐人尋味："水能凈身，更能凈心；身心俱凈，方見真如。"
這句話道破了供水的深意——清水供佛，不是因為簡單，而是因為殊勝。這一杯清水，對應的是人體內三條最容易渾濁的氣脈。供水的過程，便是凈化這三條氣脈的過程。哪三條氣脈？為何會渾濁？又如何通過供水來凈化？這其中的奧秘，且聽我細細道來。
一、一位行者的困惑
話說唐朝開元年間，有一位行腳僧人，法號慧通。這慧通法師年過四十，出家二十余年，遍訪名山古剎，參學過無數高僧大德，自覺見識廣博、修行精進。
這一日，慧通法師行至終南山下，聽聞山中有一位隱修的老和尚，道行高深，卻從不見客。慧通法師心生好奇，決意上山拜訪。
他在山中行走了三日，終于在一處幽靜的山洞前，見到了那位老和尚。老和尚須眉皆白，面容慈祥，正盤坐在洞口的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
慧通法師上前行禮："弟子慧通，特來參拜老菩薩。"
老和尚緩緩睜開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來了。"
這三個字說得平淡，卻讓慧通法師心頭一震——老和尚似乎早就知道他會來。
"進來坐吧。"老和尚起身，領他進了山洞。
洞中陳設極為簡單——一張草席，一個蒲團，一尊小小的佛像，佛像前供著一杯清水。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慧通法師看著那杯清水，心中有些疑惑。他見過無數寺院的供桌，擺滿了鮮花、香燭、果品、飯食，卻從未見過如此簡陋的供養——只有一杯清水。
老和尚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何我只供一杯清水？"
慧通法師不敢隱瞞："弟子確有此惑。供養諸佛，應當盡心盡力，以最好的物品呈獻。這一杯清水，未免太過簡單了吧？"
老和尚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不過，你可知道，這一杯清水的功德，未必比那些珍饈美饌少？"
"弟子不知，請老菩薩開示。"
老和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佛像前，端起那杯清水，輕輕啜了一口，然后將杯子重新放回原處。
"你來了三日了吧？"他問。
"是。"
"這三日，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慧通法師想了想："吃了些干糧，喝了山泉水。"
"感覺如何？"
"身輕氣爽，比平日在寺中還要舒暢。"
老和尚點頭道："這便對了。山中清泉，無染無垢，你喝了它，身體便得到了凈化。你在寺中吃香喝辣，看似滋補，其實濁氣日積，身心都被蒙蔽了。"
慧通法師一愣，似乎有所領悟，卻又沒有完全明白。
二、三條渾濁的氣脈
老和尚在蒲團上坐下，示意慧通法師也坐。
"我且問你，"老和尚說，"人體之中，有多少條氣脈？"
慧通法師答道："弟子略知一二。道家說有奇經八脈，醫家說有十二正經，若是再加上絡脈、孫脈，不計其數。"
"不錯。"老和尚點頭道，"氣脈如河流，遍布全身。河流有清有濁，氣脈也有清有濁。你可知道，人體之中，哪三條氣脈最容易渾濁？"
慧通法師搖頭："弟子不知。"
老和尚伸出三根手指，說道："第一條，是'貪脈'。此脈起于心口，貫穿咽喉，直通舌根。人之貪欲，皆從口入——美食美酒，色聲香味，越吃越想吃，越喝越想喝。貪脈一濁，便生出無盡的欲望，永無饜足。"
慧通法師想起自己平日在寺中，雖然持戒清修，卻也難免對齋飯挑三揀四，遇到好吃的便多吃幾口，心中暗暗慚愧。
"第二條，是'嗔脈'。"老和尚繼續道，"此脈起于肝膽，貫穿兩肋，直通雙目。人之嗔怒，皆從眼入——看見不順眼的人，遇到不順心的事，怒火便從肝膽升起，沖上頭頂。嗔脈一濁，便生出無盡的煩惱，日夜不安。"
慧通法師又想起自己行腳途中，有時遇到無禮之人，心中也會生出惱怒，雖然不曾發作，卻在心里憋著一股氣。
"第三條，是'癡脈'。"老和尚說道，"此脈起于腦髓，貫穿脊柱，直通丹田。人之愚癡，皆從腦入——妄想顛倒，分別執著，把假的當真的，把空的當實的。癡脈一濁，便生出無盡的迷惑，不見本心。"
慧通法師這一次沒有想起自己的過失，卻想起了那些在寺院中口若懸河、自以為是的同門師兄弟，心中暗道："原來是癡脈渾濁。"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自己不也常常自詡見識廣博、修行精進嗎？這難道不也是癡脈渾濁的表現？
老和尚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貪嗔癡三毒，人人皆有，無人幸免。你莫要以為自己已經清凈，其實還差得遠呢。"
慧通法師面紅耳赤，連忙低頭認錯。
三、清水的妙用
"貪嗔癡三脈渾濁，該如何凈化？"慧通法師問道。
老和尚指了指佛像前的那杯清水："便是這個。"
"清水？"
"不錯，清水。"老和尚說，"水為萬物之源，能洗滌一切污垢。外在的污垢用水洗，內在的渾濁也要用水凈。供水的法門，便是凈化三條氣脈的殊勝方法。"
慧通法師追問："如何供水？"
老和尚說道："供水的講究，不在于水有多么珍貴，而在于水有多么清凈。必須是清水——無色、無味、無垢、無染。井水可以，泉水可以，雨水可以，只要是干凈的、澄澈的水都可以。但渾水不行，臟水不行，有顏色、有味道的水也不行。"
"為何一定要清水？"
"你想想，貪脈渾濁是因為什么？是因為貪求滋味。你用有滋味的東西去供佛，豈不是在助長貪欲？唯有清水，無色無味，才能對治貪心，凈化貪脈。"
慧通法師點了點頭，繼續聽老和尚開示。
"嗔脈渾濁是因為什么？是因為內心燥熱。嗔怒之火，灼燒肝膽，讓人坐立不安。唯有清水，清涼潤澤，才能澆滅嗔火，凈化嗔脈。"
"癡脈渾濁又是因為什么？是因為心性混亂。妄念紛飛，如同濁水中的泥沙，攪得人看不清真相。唯有清水，澄澈透明，才能讓心沉淀下來，凈化癡脈。"
慧通法師恍然大悟："原來供水的深意在此！清水對應清凈心，供水便是在修清凈心。"
"你說得不錯，"老和尚贊許道，"但這只是第一層意思，還有更深的門道。"
四、供水的儀軌
老和尚起身，走到佛像前，取出一只干凈的瓷杯，開始演示供水的儀軌。
"供水之前，先要凈手。"他用旁邊水盆中的水洗了洗手，"手是身體與外界接觸最多的部位，難免沾染濁氣。凈手，便是去除身上的濁氣。"
"凈手之后，取來清水。"他從一個陶罐中倒出水來，那水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倒水的時候，要緩緩倒，不能濺出來。水面要平，不能有波紋。平靜的水，對應平靜的心。"
"水倒好之后，雙手捧杯，舉至眉間。"老和尚演示著，神態莊重，"這時候心中要觀想——這杯清水化作無量甘露，供養十方三世一切諸佛。"
"觀想完畢，將水杯輕輕放在佛像前。"他把杯子放下，動作輕柔，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放的時候，眼睛要看著水面，心中要想著清凈。"
"水杯放好之后，雙手合十，念誦供水偈。"老和尚閉目誦道：
"愿此清凈水，遍灑三千界。
上供諸佛圣，下施六道眾。
貪脈得清涼，嗔火得熄滅。
癡暗得光明，身心皆清凈。"
誦完之后，他睜開眼睛，看著慧通法師："這便是供水的基本儀軌。每日清晨供一次，黃昏撤一次。撤下來的水不能倒掉，要灑在花草上，或者倒在干凈的地方，讓它自然滲入土地。"
慧通法師一一記在心里，卻還有疑問："老菩薩，供水的時候，那三條氣脈如何得到凈化？"
老和尚微微一笑："這便是更深的法門了。"
五、凈化三脈的觀想
"供水的時候，不只是走一遍儀軌那么簡單。"老和尚說道，"若要真正凈化三脈，需要配合觀想。"
他重新坐下，示意慧通法師閉上眼睛。
"你先觀想那杯清水。看見它了嗎？"
慧通法師點了點頭。
"現在，觀想那杯清水放大，變成一片汪洋。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波瀾。"
慧通法師照做了，腦海中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水面。
"觀想你自己站在水邊，脫去衣裳，緩緩走入水中。水很清涼，卻不刺骨，讓你感到舒適。"
慧通法師觀想自己走入了水中，果然感到一陣清涼。
"走到水中央，水剛好沒過你的心口。這時候，觀想有三道濁流從你體內流出——第一道從咽喉流出，那是貪脈的濁氣；第二道從兩肋流出，那是嗔脈的濁氣；第三道從頭頂流出，那是癡脈的濁氣。"
慧通法師用心觀想，似乎真的看到三道黑色的流水從自己體內涌出，融入了周圍的清水之中。
"濁氣流出之后，清水便會流入。觀想四面八方的清水涌入你的身體——從咽喉流入，凈化貪脈；從兩肋流入，凈化嗔脈；從頭頂流入，凈化癡脈。"
慧通法師照著觀想，感到渾身上下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爽，仿佛多年的塵垢都被洗去了一般。
"好了，睜開眼睛。"老和尚說。
慧通法師睜開眼，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細汗，但精神卻格外振奮。
"這便是供水配合觀想的法門。"老和尚說，"每日供水的時候，做一遍這樣的觀想，三脈便能漸漸得到凈化。久而久之，貪心會減少，嗔心會消退，癡心會淡薄。"
六、為何是水而不是別的
慧通法師又問："老菩薩，供品有那么多種，為何偏偏是水能凈化三脈？香不行嗎？花不行嗎？果品不行嗎？"
老和尚說道："香也好，花也好，果品也好，都有各自的功德，但論到凈化三脈，唯有水最為殊勝。"
"這是為何？"
"你想想，香能凈化什么？香是熏的，它凈化的是空間，是環境，是外在的濁氣。但貪嗔癡三脈在身體內部，香熏不到。"
慧通法師點頭。
"花能凈化什么？花是看的，它凈化的是眼根，是審美，是心情。但貪嗔癡三脈不在眼睛里，花照不到。"
"果品呢？"
"果品是吃的，它滋養的是身體，是臟腑，是氣血。但貪嗔癡三脈不屬于肉身，果品補不到。"
"唯有水，"老和尚說，"水能滲透，水能流動，水能到達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內在的脈絡，唯有水能洗滌。你用水洗手，手就干凈了；你用水洗臉，臉就干凈了；你用觀想之水洗三脈，三脈也就干凈了。"
慧通法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水的特性是滲透和流動，能到達有形之物到達不了的地方。"
"不錯。"老和尚說，"古人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正是因為水不爭，所以無處不到；正是因為無處不到，所以能凈化一切。你看那河流，再渾濁的泥沙，只要水一直流，最終都會沉淀下來，水面便會變得清澈。人心也是如此，只要不停地用清水洗滌，再渾濁的貪嗔癡，最終都會沉淀下來，心便會變得清凈。"
七、水的七種功德
老和尚又說道："《俱舍論》中講到，水有七種功德，正好對治三毒的各種表現。"
"哪七種功德？"慧通法師追問。
"一者清涼。水性清涼，能夠消除煩熱。嗔怒之火熾盛時，想想清水的清涼，火氣便能降下來。"
"二者清凈。水性清凈，沒有雜質。貪心生起時，想想清水的純粹，便會反省自己的雜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