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中國人拜佛,講究一個"心誠則靈"。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老一輩人總說"初一、十五要去廟里拜拜"?這兩個日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來頭?《增一阿含經》里記載,佛陀住世時,就曾專門開示過月初與月中這兩日的修行意義。六齋日中,初一與十五被視為最殊勝之期。偏偏很多人只知道要去拜,卻不知道初一該怎么求、十五又該如何還,甚至連進了山門該邁哪只腳都搞不清楚。廟是去了,香也燒了,可拜完之后,該來的煩惱一個沒少,該走的霉運一點沒散。這到底是佛不靈驗,還是我們自己把路走岔了?
說起初一和十五進寺廟這個規矩,得從很早很早以前講起。
在佛陀住世那個年代,印度有一種叫"布薩"的傳統。所謂布薩,就是在每個月的特定日子里,僧團要集合在一起,誦戒、懺悔、反省自己這段日子有沒有犯錯。這個布薩日,選的就是月初和月中——也就是我們說的初一和十五。
![]()
為什么偏偏選這兩天?
古人觀天象,發現月亮的圓缺變化跟人的身心狀態有微妙的對應。初一,月隱無光,天地間陰氣最重,是一個月的起始,萬物從這里開頭。十五,月滿如盤,清輝遍灑大地,是一個月中陽氣最盛的時候。一個是"始",一個是"滿",一陰一陽,恰好對應著佛法里"因"與"果"的關系。
佛陀在世時,有一位居士叫質多長者,家住摩揭陀國,是當地有名的大施主。質多長者每逢初一、十五,必定沐浴更衣,帶著一家老小前往精舍供養僧團、聆聽佛法。旁人問他:"你這么忙,生意那么大,為什么偏偏這兩天雷打不動地要去?"
質多長者笑了笑說:"做生意講究開張要吉利,收賬要圓滿。初一是一個月的開頭,我去佛前發愿,請佛陀加持我這個月心地清凈、諸事順遂,這叫'求福'。到了十五,月亮圓了,我這半個月的愿也該有個交代了,于是我再去佛前稟告——該做的善事做了沒有?該守的戒律守了沒有?該改的毛病改了沒有?這叫'還愿'。一求一還,有始有終,這才是完整的一個回路。"
佛陀聽聞此事,專門在僧團中贊嘆質多長者,說他是"在家居士中信心第一"。
這個傳統傳到了中國,跟中國本土的陰陽歷法一融合,就變成了我們今天說的"初一求福,十五還愿"。
可別小看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里面的講究可多了去了。
先說初一。
初一是農歷每月第一天,月亮完全隱沒,天上看不到一點月光。老話說"月暗則心靜",這一天人的心思最容易沉下來,適合發大愿。所謂"求福",不是跑到佛前磕幾個頭,嘴里念叨"佛祖保佑我發財"就算完事了。真正的求福,是在佛前立下一個明確的心愿,告訴自己這個月要往哪個方向努力。
《地藏經》里講得明白——"南閻浮提眾生,其性剛強,難調難伏。"你光跪在那里求,不改自己的脾性,不修自己的行為,佛拿你也沒辦法。求福的本質,是給自己種一顆善因。
唐朝有位禪師叫百丈懷海,他定下了一套寺院的規矩,后來被稱為"百丈清規",影響了此后上千年的中國佛教。百丈清規里有一條,專門講初一的儀軌:這一天,全寺上下要集合在大殿里,住持領眾誦經,然后每個人在佛前默默立愿——有人愿精進修行,有人愿廣結善緣,有人愿消除業障。立完愿之后,要在心里記住自己說了什么,因為到了十五,是要"交賬"的。
百丈懷海禪師常說的一句話很有意思:"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你要是光求不做,那跟畫餅充饑沒什么兩樣。
再說十五。
十五是月圓之日。月滿代表圓滿,圓滿就意味著一件事到了該收尾的時候。所謂"還愿",就是回到佛前,把自己這半個月的所作所為做一個總結:我初一許的愿做到了多少?承諾的善事有沒有落實?答應改的毛病改了幾分?
這個"還"字,不是說你欠了佛什么東西要還給他。佛不缺你那柱香、那盤水果。這個"還",是"回歸"的意思——回歸你自己的本心,檢視自己到底有沒有朝著初一定下的方向走。
宋朝的時候,杭州靈隱寺有一位叫契嵩的禪師,寫過一篇《輔教編》,里面就講到了還愿的真正含義。他說:"世人只知燒香還愿,不知還愿在心。心若不還,燒遍天下名香亦是枉然。"
什么意思呢?就是說,你在佛前許了愿說要行善積德,結果這半個月你該騙人還是騙人、該偷懶還是偷懶、該發脾氣還是發脾氣,到了十五你捧著一大堆供品跑到廟里,跟佛說"我來還愿了"——請問,你還的是哪門子的愿?
這就好比你跟朋友借了錢,說好了月底還,結果到了月底你空著手去找人家,說"我來還錢了",然后兩手一攤——"但是錢沒有"。你說人家能高興嗎?
真正會還愿的人,是把初一到十五這半個月當成一個修行的小周期。初一發心,好比種下一顆種子;初一到十五之間用心澆灌,該做善事做善事,該守戒律守戒律,該忍辱忍辱,該精進精進;到了十五,看看這顆種子發了芽沒有、抽了條沒有,再決定下半個月怎么接著修。
這才是"初一求福,十五還愿"的完整流程。一個求,一個還,一個因,一個果,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說完了初一和十五各自的含義,還有一些進寺廟的規矩,也值得一說。
進山門的時候,不能走正中間的門,因為正中間那道門叫"空門",是出家人走的。居士和普通香客,男的走左邊那道門,先邁左腳;女的走右邊那道門,先邁右腳。跨門檻的時候要一步邁過去,不能踩在門檻上,這叫"不踏佛門檻"。門檻代表的是佛門的界限,踩上去被視為不敬。
進了大殿,上香也有講究。很多人去廟里恨不得捧一大把香,火苗躥得老高,煙熏得前后左右的人都睜不開眼。其實佛教里講"三支清香敬佛",一支香敬佛,一支香敬法,一支香敬僧——合稱敬三寶。三支就夠了,多了不但不加分,反而顯得心浮氣躁。
上香的時候,要用左手插香,因為佛教認為右手在日常生活中殺生、做粗活比較多,相對來說不夠清凈,所以用左手。香要插正,不能東倒西歪,三支香之間的距離不能超過一寸。
拜佛的時候也有講究。標準的拜法是"頭面接足禮"——五體投地,雙手翻掌向上,表示用自己最尊貴的額頭去觸碰佛最卑微的腳底,這是最高規格的禮拜。有些人拜佛的時候東張西望、心不在焉,嘴里求著佛祖保佑,腦子里想著今天股票漲了沒,這種拜法,說實話跟做廣播體操差不多,沒什么真實的功德可言。
《大智度論》里有一句話說得好——"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你不是光憑嘴巴說"我信我信"就算信了,真正的信,是落在行動上的。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個關于"拜佛"的故事。
南北朝時期,梁武帝蕭衍是歷史上有名的"佛心天子",一輩子修建寺廟無數,光是大型寺院就造了四十八座。他三次舍身同泰寺出家為僧,每次都要大臣們花巨資把他"贖"回來。他吃齋念佛,廢除肉食祭祀,在位期間大力推行佛教。
按說這樣一個人,功德應該大得沒邊了吧?
![]()
可是有一天,達摩祖師從印度來到中國,梁武帝專門請他入宮相見,第一句話就問:"朕登基以來,造寺、寫經、度人無數,有何功德?"
達摩祖師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三個字——"并無功德。"
梁武帝一聽,當場就愣住了。他花了那么多錢、費了那么大力氣,建了那么多廟,怎么就沒功德了?
達摩祖師接著說:"你所做的這些,不過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看著有,其實沒有。"
這個故事記載在《景德傳燈錄》里,后來被禪宗奉為一段經典公案。
梁武帝的問題出在哪里?就出在他把"做佛事"當成了一種交易——我給佛建廟,佛就該給我福報;我燒了多少香,佛就該還我多少好處。這種想法,跟菜市場討價還價沒什么本質區別。
達摩祖師要告訴他的是:真正的功德不在外面,而在自心。你的心清不清凈?你的念頭正不正?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執著于回報?如果心里總惦記著"我做了多少好事,佛應該給我多少回報",那這份功德就已經被你的執著心給污染了。
這個道理放到初一十五進寺廟上來說也是一樣的。你去寺廟,不是去跟佛做生意的。你求福,求的是自己發一個善心、立一個好愿;你還愿,還的是自己對這顆善心的堅守和實踐。整個過程,佛是一面鏡子,照的是你自己的心。
回到布薩的傳統來看就更清楚了。佛陀當年定下初一十五的布薩日,目的就是讓修行人養成一個定期自省的習慣。每半個月停下來想一想——這段時間我做了什么?有沒有偏離正道?有沒有被貪嗔癡牽著走?這種反省的力量,遠比燒一百柱香要大得多。
唐朝還有一位大德高僧,叫永明延壽禪師。他每天念佛十萬聲、拜佛一千零八十拜,風雨無阻堅持了幾十年。有人問他:"你拜了這么多,到底有沒有用?"
永明延壽禪師說了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魚在水里,不知道水。人在佛法里,不知道佛法。你問有沒有用,就好比魚問水有沒有用——你離了水試試?"
他的意思是,拜佛念佛不是為了"有用沒用",而是這本身就是一種活法。就像呼吸一樣,你不會問"呼吸有沒有用",因為你離不開它。修行也是這樣——它不是一個你做完了就能拿到獎品的任務,它本身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說完了歷史上這些大德的故事,還有幾個普通人最容易犯的錯誤,也得提一提。
第一個常見錯誤:去寺廟燒高香、燒大把的香。
現在很多旅游景區附近的寺廟門口都有賣香的,便宜的幾十塊,貴的上千塊。有些人覺得香越貴越好、越多越好、越粗越靈驗,恨不得抱一捆胳膊粗的香進去,濃煙滾滾,嗆得整個大殿都沒法待人。
真的需要這樣嗎?佛經里從來沒有說過"香越貴功德越大"這種話。恰恰相反,《法華經》里講的是"心香一瓣"——一瓣心香,勝過萬柱檀香。什么是心香?就是你那顆恭敬的、清凈的、真誠的心。你拿著一支普通的線香,心里恭恭敬敬地想著三寶,這比你燒一車天價香都管用。
第二個常見錯誤:求佛像求上級。
有些人進了廟,跪在佛前就開始"下單"——"佛祖啊,保佑我兒子考上清華""佛祖啊,保佑我老公升職加薪""佛祖啊,讓那個欠我錢的人趕緊還錢"。一口氣能求十七八條,比去許愿池還熟練。
![]()
這種求法,本質上是把佛當成了一個有求必應的神燈精靈。佛從來不是用來滿足私欲的工具。佛法講的是"因果"——你想要好的結果,就得種好的因。你不種因,光在那里求果,這不是緣木求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