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林悅,三十二歲。
在這個城市里,很多人認識我,是因為我創辦的那家不大不小的設計公司。
但在老家人的眼里,我只有一個身份——林浩的姐姐。
林浩,我那小我六歲的親弟弟。
我們家是典型的“窮養女兒富養兒”。
記憶里,家里唯一的雞蛋永遠在弟弟碗里,新衣服永遠是弟弟的,而我,似乎生來就是為了給他當墊腳石的。
父親早逝,母親劉桂芬便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
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悅悅,你是姐姐,長姐如母,以后浩浩就全靠你了。”
我就是聽著這句話長大的。
我沒讀完大學,就揣著幾百塊錢出來闖蕩,睡過天橋,擺過地嘆,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苦的時候,我啃著干饅頭,也要把省下來的錢,準時打給正在讀大學的弟弟當生活費。
他一個電話說想換個新手機,我二話不說,就去獻了四百毫升的血,換來兩千塊錢營養費,給他買了當時最新款的手機。
后來,我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開了自己的設計公司。
從一個小小的打字復印店,做到如今在市中心擁有兩層辦公樓,手下養著幾十號員工。
我成了別人口中的“林總”,可是在家里,我依舊是那個隨時要為弟弟付出的姐姐。
弟弟林浩,被我們全家寵成了溫室里的花朵。
大學畢業后,工作換了七八個,沒一個超過三個月,嫌這累,嫌那苦。
最后索性待在家里,美其名曰“尋找創業機會”,實際上就是心安理得地啃老、啃姐。
他的所有開銷,從房租水電到吃喝玩樂,全是我在承擔。
母親總說:“你弟弟也是不想讓你操心,等他找到好項目,以后就能幫你分擔了。”
我苦笑,卻也默認了。
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今年,二十六歲的林浩終于要結婚了。
女方叫蘇瑤,長得漂亮,嘴巴也甜,第一次上門,就把我媽哄得合不攏嘴。
我看著弟弟一臉幸福的模樣,心里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為了給他撐場面,我決定送一份厚禮。
婚禮前一天,我咬了咬牙,從公司剛回籠的一筆流動資金里,抽調出八十八萬,直接轉到了弟弟的銀行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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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吉利,也足以讓他在新婚妻子和岳父岳母面前,挺直腰桿。
轉完賬,我給他發了條微信:“浩浩,新婚快樂,這是姐姐給你的賀禮,好好過日子。”
弟弟很快回復:“謝謝姐!你就是我親姐!”
看著這幾個字,我心里暖暖的,覺得這么多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放下手機,帶著對明天婚禮的期待,沉沉睡去。
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場精心策劃的噩夢,正在午夜時分,悄然拉開序幕。
半夜十二點整,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條銀行發來的轉賬通知。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月x日00:00收到一筆880000.00元的轉賬,對方賬戶林浩……】
我瞬間清醒,睡意全無!
八十八萬,被原路退回了?
怎么回事?
是弟弟操作失誤?還是銀行系統出了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撥通了弟弟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讓我心頭一緊。
我又立刻撥打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疲憊。
“喂……悅悅啊,這么晚了,什么事啊?”
“媽!我給浩浩轉的八十八萬,怎么被退回來了?浩浩電話也關機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急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母親沉默了。
我能清晰地聽到她緊張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那個……悅悅啊……你別急……”
“是……是蘇瑤,蘇瑤的意思……”
“她說……她說……”
就在我焦急地等待下文時,手機“叮”的一聲,進來一條微信新消息。
是弟媳蘇瑤發來的。
我點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姐,睡了嗎?錢收到了吧?】
【我跟林浩商量了一下,這八十八萬我們不能要。】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年頭,八十八萬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要的不是錢,是家。】
【我跟媽都看好了,市中心那個云頂公館的樓王單位,不大,一百八十平,全款下來也就四百萬。】
【媽說了,長姐如母,你弟弟結婚,婚房這事,理所應當該你這個當姐姐的全權負責。】
【所以,這八十八萬你先收著,就當個零頭。剩下的三百一十二萬,明天婚禮前,你一并打過來吧。】
【對了,房子直接寫我一個人的名字就行,畢竟我現在懷著你們林家的骨肉,也算是給你弟弟留后的一點誠意。】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幾行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我的眼睛里。
震驚,憤怒,荒唐……
所有的情緒像火山一樣在我胸中噴發。
我立刻回撥蘇瑤的微信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條消息。
【姐,有話微信說就行,林浩睡了,別吵醒他。買房的事就這么定了,明天我們等你好消息。】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而撥打母親的電話。
“媽!你跟蘇瑤到底在搞什么鬼?四百萬的房子?還要寫她一個人的名字?你們瘋了嗎!”我幾乎是在咆哮。
母親在電話那頭,語氣變得躲躲閃閃。
“悅悅啊,你小點聲……蘇瑤……蘇瑤她懷孕了,都兩個月了,醫生說胎不太穩,不能受刺激……”
“咱們家不能沒有后啊!你就當為了你未來的大侄子,幫幫你弟弟吧!”
“四百萬對你來說,不就是少簽一兩個合同的事嗎?對浩浩來說,那可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長姐如母,你得管啊!”
又是“長姐如母”!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從小到大,捆綁了我三十二年。
我氣得直接掛了電話,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連公司的晨會都顧不上開,直接驅車兩個小時,沖回了老家。
推開家門,屋子里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喜慶的“囍”字還貼在墻上,但空氣中沒有一絲喜氣,只有令人窒息的壓抑。
母親劉桂芬坐在沙發上,眼圈紅紅的,像是一夜沒睡。
弟弟林浩低著頭,坐在她旁邊,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看我。
而那個始作俑者,我的好弟媳蘇瑤,則像個女王一樣,悠閑地靠在單人沙發上,一邊涂著鮮紅的指甲油,一邊吹著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我把包重重地摔在茶幾上,發出的巨響讓林浩和母親都瑟縮了一下。
蘇瑤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慢條斯理地吹干了最后一根手指的指甲油,才抬起頭,沖我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姐,你回來啦?正好,我還想問你,那三百多萬準備得怎么樣了?我跟媽可都等著呢。”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問我今天天氣怎么樣一樣輕松。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卻寫滿算計的臉,冷笑一聲。
“蘇瑤,我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提這種要求的?”
蘇瑤放下指甲油,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上笑容不減,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姐,你這話說的。我這可不是要求,是商量。”
“你自己算算,你那家公司,一年純利潤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吧?給你唯一的親弟弟,花四百萬買套婚房,過分嗎?”
“這錢,不是給我,是給你弟弟,是給你未來的大侄子花的!是我們林家的臉面!”
“再說了,我和林浩都商量過了。這房子,就當是你這個長姐,給我們林家留后的誠意。以后我生了兒子,第一個就抱來給你看,讓他管你叫干媽,不,叫親媽都行!”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在用親情和所謂的“家族臉面”來綁架我。
我還沒開口,一旁的母親就開始抹起了眼淚。
“悅悅啊!你怎么就這么不開竅啊!”
“你一個女孩子,賺那么多錢有什么用?以后不還是要嫁人的?你掙的家產,以后不還是便宜了外人?”
“現在給你弟弟買房,那是給你自己留后路啊!以后你老了,還得靠你弟弟侄子給你養老送終呢!”
“你爸死得早,我一個人把你倆拉扯大容易嗎?你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因為一套房子,老婆孩子都沒了啊!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母親一邊哭,一邊捶著自己的胸口,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誅心。
我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轉向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弟弟。
“林浩,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林浩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姐……蘇瑤她……她也是為了我們好……”
“好!真是太好了!”我怒極反笑。
我拿起我的包,轉身就準備走。
“我告訴你們,四百萬,一分都沒有!”
“那八十八萬,你們愛要不要!不要,我就當喂了狗!”
我的話音剛落,身后突然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我回頭一看,林浩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姐!你不能走啊!你不能不管我啊!”
“蘇瑤說了,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這四百萬,她……她就去醫院把孩子打掉!然后就跟我分手!”
“姐,我不能沒有她,更不能沒有這個孩子啊!”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不活了!我現在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三歲孩子的親弟弟,我心軟了。
那顆被他們傷得千瘡百孔的心,還是不爭氣地,疼了一下。
弟弟的下跪和以死相逼,就像一把重錘,擊潰了我最后一道防線。
我看著他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再看看旁邊一臉得意的蘇瑤和唉聲嘆氣的母親,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了全身。
我疲憊地坐回沙發上,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起來吧。”我的聲音沙啞。
林浩見我態度軟化,立刻止住了哭聲,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蘇瑤也適時地走過來,給我遞上一杯水,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林浩了。你放心,這錢就算我們借你的,以后我們慢慢還。”
我還?
就憑一個眼高手低的林浩,和一個只想著坐享其成的蘇瑤?
我心里冷笑,但沒有說破。
“四百萬全款,我現在拿不出來。”我看著他們,緩緩說道。
“公司的資金鏈很緊張,一下子抽出這么多現金,公司會癱瘓的。”
聽到這話,蘇瑤的臉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母親也急了:“那怎么辦啊?蘇瑤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及啊!”
“我最多,能先拿出一百二十萬,給你們付個首付。”我拋出了我的底線。
“剩下的,讓林浩自己去貸款,自己還。”
“而且,房子必須寫林浩的名字,或者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還有,我要親眼看到購房合同,確認無誤后,才能打錢。”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我以為,我的提議合情合理,他們應該會接受。
沒想到,蘇瑤的反應卻異常激烈。
“不行!”她尖聲叫道,臉上瞬間褪去了偽裝的溫和。
“首付?還貸款?林浩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你想讓他累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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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房子憑什么不能寫我的名字?我嫁到你們林家,懷著你們林家的種,連一套房子的署名權都沒有嗎?你們這是在防著我!”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讓我心生警惕。
“必須全款!而且必須寫我一個人的名字!這是我的底線!”蘇瑤的態度強硬得不可思議。
母親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悅悅,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嗎?”
我沒有理會她們,只是盯著林浩。
“林浩,你的意思呢?”
林浩在蘇瑤凌厲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姐,就……就聽蘇瑤的吧……我不想她不高興……”
我心里的懷疑,越來越重。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正常的女人,就算再強勢,為了促成買房,也會在署名和付款方式上做出一些讓步。
可蘇瑤,卻像是被人設定了程序一樣,死死咬住“四百萬全款”和“只寫她名字”這兩個條件,一步不退。
就好像,她要的不是房子,而是這筆精準的四百萬現金。
“好。”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以退為進。
“既然這樣,那你們把購房合同拿來我看看。或者,我們現在就一起去云頂公館的售樓處,我當場跟他們確認,只要房子信息沒問題,我立刻想辦法籌錢。”
我的提議,讓蘇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去……去售樓處干什么?我跟銷售都談好了!”她眼神閃爍,語氣有些急躁。
“他們那邊有規定,這種大客戶交易,都得私下進行!不能讓外人知道!”
“你別管那么多了!你只要把錢,打到我給你的這個卡號上就行!”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銀行卡號和戶主姓名。
“這是開發商財務總監的私人賬戶,我們把錢打到這里,可以避開很多稅,還能拿到內部折扣價。你趕緊打錢就行了,別磨磨唧唧的!”
開發商的私賬?避稅打折?
這些話,騙騙林浩和母親這種沒接觸過社會的人還行。
在我這個商場里摸爬滾打十多年的人聽來,簡直就是漏洞百出的笑話!
哪家正規的房地產公司,會用這種方式收取高達幾百萬的房款?
這根本就不符合任何商業邏輯和法律程序!
我看著那張紙條,上面的戶主姓名,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名字:張偉。
一個巨大的疑團,在我心中升起。
我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后,絕對不是一樁簡單的逼姐姐買房的家庭鬧劇。
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我設下的,以“買房”為名的騙局!
我沒有當場戳穿她,臉上反而露出了妥協的神情。
“好吧,既然你們都談好了,那我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不過四百萬不是小數目,我公司那邊走賬需要流程,最快也要三天時間。”
“你們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一定把錢打到這個賬戶上。”
聽到我的承諾,蘇瑤和母親的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還是我姐最好!”林浩也開心地抱住了我。
我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離開老家后,我沒有回公司。
我坐在車里,立刻打給了我一個在房地產行業做了多年的朋友。
“老王,幫我查個事。云頂公館最近,有沒有一個叫林浩,或者一個叫蘇瑤的人,去看過房,或者下過定金?”
朋友的辦事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后,電話就回了過來。
“悅悅,我幫你問了云頂公館的銷售總監,他把近三個月的客戶記錄都查遍了,根本就沒有叫林浩或者蘇瑤的人去看過房,更別說下定了。”
“而且,”朋友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給我的那個叫張偉的卡號,我托銀行的朋友也順便查了一下……這個人,有點問題。”
“什么問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張偉,根本不是什么開發商的財務總監。他就是個社會上的混混,兩年前,因為參與網絡詐騙,進去過半年。”
朋友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我耳邊炸響!
掛掉電話,我坐在車里,手腳冰涼。
果然,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沒有看房記錄,收款賬戶是一個有詐騙前科的陌生男人……
蘇瑤、林浩,還有我媽,他們聯合起來,編造了一個巨大的謊言,目的就是要從我這里,騙走四百萬!
可是,為什么?
如果只是為了錢,他們有很多種方法,為什么要用這種漏洞百出,一戳就破的謊言?
而且,他們要這四百萬,究竟想干什么?
一個個疑問,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須立刻弄清楚真相!
我決定,去他們現在住的出租屋一探究竟。
林浩和蘇瑤并沒有住在我給林浩買的那套小公寓里,蘇瑤說那里太小,住著不舒服,非要在外面租了一套高檔公寓,租金當然也是我付的。
晚上十點,我悄悄地開車來到了他們租住的小區樓下。
我沒有上樓,而是把車停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靜靜地等待著。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晚,一定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果然,十一點左右,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公寓樓門口。
車上下來了四個穿著黑色T恤,手臂上滿是紋身的壯漢。
他們徑直走進了公寓樓。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類!
他們是來找誰的?
我立刻下車,悄悄地跟了上去。
我跟著他們,一直來到了林浩和蘇瑤租住的十八樓。
我不敢靠得太近,躲在樓梯間的防火門后面,偷偷觀察著。
那四個壯漢,走到林浩家門口,并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用鑰匙打開了房門,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這些人,竟然有我弟弟家的鑰匙!
幾秒鐘后,屋內傳來蘇瑤的一聲尖叫,緊接著,是林浩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大哥!大哥別打!求求你們了!”
“錢……錢我們很快就湊到了!真的!再給我們一天時間!”
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充滿了不耐煩。
“一天?老子已經給你們三天了!”
“林浩,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拿假公章來我們這兒借錢!”
“四百萬!連本帶利,今天要是看不到錢,老子就先剁你一根手指頭下來,給你那個有錢的姐姐寄過去!”
“讓她也看看,她弟弟的零件值多少錢!”
假公章?
借錢?
剁手指?
門外的我,聽到這些話,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我貼在冰冷的門板上,連呼吸都忘了。
屋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是蘇瑤的聲音,尖利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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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女人(指我)還沒打錢?林浩你這個廢物!連自己親姐姐都搞不定!”
“再不把錢弄來,不光你的手要被剁,我的臉都得被他們劃花!”
林浩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姐……我姐說公司資金周轉需要時間……老婆,我們……我們去自首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們不能再騙我姐了!這事兒要是露餡了,我姐她……她會親手把我送去坐牢的!”
“自首?”蘇瑤冷笑一聲,那笑聲,像淬了毒的冰錐。
“現在想自首?晚了!”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四百萬的套路貸,你以為自首就不用還了?”
“你怕什么?只要你姐那個傻子,乖乖把四百萬打到張偉的卡上,我們立刻就能拿到錢,把這筆賬還清!然后我們拿著剩下的錢,遠走高飛,去國外過好日子!”
“至于那個爛攤子……”蘇瑤的聲音頓了頓,變得無比陰狠。
“那份貸款合同上,可是你親手偷了你姐公司的公章,蓋上去的!法人代表寫的也是你姐林悅的名字!”
“到時候,高利貸公司找不到我們,只會去找你姐!”
“欠債還錢的,是她林悅!被追債打官司的,是她林悅!最后因為偽造公章和詐騙貸款,要去坐牢的,也是她林悅!跟我們,沒有半點關系!”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手機,正開著錄音功能,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可我的手,卻在劇烈地顫抖,抖得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原來是這樣。
原來,所謂的結婚買房,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真正讓我背脊發涼的,不是弟媳蘇瑤的貪婪和惡毒。
而是我從小用盡心血,疼到骨子里的親弟弟……
他竟然聯合外人,偷了我的公章,以我的名義,去借了四百萬的巨額高利貸!
然后,他們再編造一個買房的謊言,騙我拿出四百萬去填這個窟`窿!
最后,他們拿著錢遠走高飛,留下我一個人,去面對那可能高達幾千萬的利滾利債務,和牢獄之災!
屋內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是林浩的聲音,那聲音里,沒有了哭腔,只剩下一種讓我感到無比陌生的陰狠。
“行!我聽你的!”
“明天!明天我就去公司找她!當著所有員工的面鬧!我就不信,她為了臉面,會不給這筆錢!”
“反正她是我姐,她那么有錢,她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我眼角滑落的最后一滴淚,瞬間干了。
我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憤怒地沖進去,去質問,去爭吵。
我只是默默地,關掉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然后,無聲無息地,轉身,走進了身后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那一刻,那個為了弟弟可以付出一切的“扶弟魔”林悅,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鈕祜祿·林悅。
一場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