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法華經》有云："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于世，欲令眾生開佛知見。"佛陀出世，本為度化眾生；歷代祖師弘法，亦是承繼佛陀遺志，令正法久住。
自世尊在鹿野苑初轉法輪，至今已兩千五百余年。弘法的形式，也隨著時代的變遷而不斷演變——從最初的樹下說法，到后來的精舍講經，再到寺院叢林的早晚功課、法會開示。形式雖變，度化眾生的本懷卻始終如一。
可若說未來的弘法者不在經堂講法，那他們會以什么方式度化眾生？
唐代有一位高僧，曾發愿西行求法，歷經艱險，終于取回真經。在他西行之前，曾留下一個驚人的預言：末法時代，真正的弘法者不在經堂，不著僧衣，卻能度化無量眾生。
這位法師是誰？他的預言究竟意味著什么？未來的弘法者，又將以何種方式傳承佛陀的智慧？
話說唐朝貞觀年間，京城有一座慈恩禪寺，香火鼎盛，僧眾云集。寺中住持乃是一代高僧——玄明法師。
玄明法師自幒出家，遍學經論，精通唯識、中觀諸宗。他為人謙和，學識淵博，常在寺中開壇講經，座下聽眾動輒數百人。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都對他敬重有加。
這一年，玄明法師已年過五旬。他忽然宣布，要西行求法，前往天竺取回更多的佛經。
消息傳出，舉寺嘩然。弟子們紛紛勸阻："師父，您年事已高，西行路途遙遠，艱險萬分，何必冒此風險？"
玄明法師搖頭道："正法漸衰，偽經橫行，若不取回真經，正本清源，佛法將何以延續？老衲此去，雖九死一生，也在所不惜。"
弟子們見勸不住，只得含淚相送。
臨行前一日，玄明法師將座下弟子召集到法堂，做最后的開示。
彼時堂中有三十余位比丘，皆是玄明法師的得法弟子。他們知道師父此去兇多吉少，一個個神色凝重，有的已經紅了眼眶。
玄明法師環顧眾人，緩緩說道："老衲此去西行，或許一去不返。今日召集你們，不是為了告別，而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關于佛法的未來。"
眾弟子齊聲道："請師父開示。"
玄明法師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們可知，佛陀當年是如何弘法的？"
一位弟子答道："佛陀在菩提樹下成道后，便在鹿野苑為五比丘說法，此后四十九年間，游化各地，隨緣度眾。"
玄明法師點頭："不錯。那你們可知，佛陀為何不建一座宏偉的寺院，在那里安住講法，而要四處游化？"
眾弟子面面相覷，一時答不上來。
玄明法師道："因為眾生在哪里，佛法就應該在哪里。佛陀不是等眾生來找他，而是主動去找眾生。無論是王宮還是陋巷，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只要有眾生需要度化，佛陀便去那里說法。"
眾弟子若有所悟。
玄明法師繼續道："如今呢？我們建了宏偉的寺院，設了莊嚴的經堂，每日里敲鐘念佛，等著信眾前來。來的人，我們便度化；不來的人，我們便不管。這是佛陀的本意嗎？"
一位年長的弟子道："師父，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僧眾眾多，總不能都去游化吧？"
玄明法師嘆道："我知道是無奈之舉。但你們要記住，經堂講法只是弘法的形式之一，不是唯一的形式。若執著于這一種形式，便會錯失無量眾生。"
眾弟子不太明白師父的意思。
玄明法師見狀，便講了一個故事。
"多年以前，我曾在南方一座小寺掛單。那座寺院很小，只有一位老和尚和一個小沙彌，香火也不旺盛，平日里幾乎沒有信眾前來。"
"我問老和尚：'師父，您在此處住了多少年？'"
"老和尚答道：'四十年了。'"
"我又問：'四十年來，可曾度化過幾人？'"
"老和尚笑道：'不知道。'"
"我很驚訝：'怎會不知道？'"
"老和尚道：'我從不計數。'"
"我更加驚訝：'那您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老和尚道：'種菜。'"
"我愣住了：'種菜？'"
"老和尚點頭：'我在后山開了幾畝菜地，每日種菜。菜長好了，便挑到山下的集市上去賣。'"
"我心中暗想，這老和尚莫不是個假和尚，出家人怎能做買賣？可看他神色安詳，氣度不凡，又不像是假的。"
"我忍不住問道：'師父，您是出家人，為何要去賣菜？'"
"老和尚笑道：'不賣菜，我和小沙彌吃什么？寺院沒有香火，總不能餓死吧？'"
"我又問：'那您賣菜時，可曾給買菜的人講佛法？'"
"老和尚搖頭：'不講。'"
"我更加困惑：'不講佛法，如何度化眾生？'"
"老和尚看著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我在那座小寺住了七日。這七日里，我每日跟著老和尚種菜、賣菜。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老和尚的菜攤前，總是圍滿了人。"
"那些人不全是來買菜的。有的是來聊天的，有的是來訴苦的，有的是來請教問題的。老和尚一邊稱菜、一邊收錢，一邊聽他們說話，偶爾回應幾句。"
"有一位婦人，丈夫去世了，整日以淚洗面。她不是來買菜的，只是想找人說說話。老和尚聽她說完，只說了一句：'人死不能復生，你若整日哭泣，他在天上也不安心。'"
"那婦人聽完，竟破涕為笑，道：'老師父說得對，我不哭了。'"
"還有一位年輕人，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想要輕生。他來買菜時，老和尚看出他神色不對，便問他怎么了。年輕人說了自己的遭遇，老和尚只說了一句：'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那年輕人聽完，沉默良久，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走了。后來我聽說，他振作起來，重新做起了生意。"
"七日之后，我向老和尚告辭。臨行前，我忍不住問他：'師父，您這四十年來，究竟度化了多少人？'"
"老和尚還是那句話：'不知道。'"
"我追問道：'可您明明度化了那么多人啊！那位婦人、那位年輕人......'"
"老和尚搖頭道：'我沒有度化他們，是他們自己度化了自己。我只是賣菜的，順便說了幾句話而已。'"
"我恍然大悟。"
玄明法師講完這個故事，看著眾弟子，問道："你們可聽明白了？"
眾弟子若有所思，卻還有些困惑。
一位弟子問道："師父，您是說，弘法不一定要在經堂講經，賣菜也能弘法？"
玄明法師點頭："不錯。那位老和尚四十年不曾在經堂講過一次法，卻度化了無數眾生。他度化眾生的方式，不是講經說法，而是在日常生活中，用最樸素的語言，解決眾生最實際的問題。"
另一位弟子問道："可是師父，經堂講法能夠系統地傳授佛理，讓人明白因果、輪回、解脫之道。那位老和尚只是說幾句話，能有什么效果？"
玄明法師道："你說得不錯。經堂講法自有其殊勝之處，能夠深入系統地闡釋佛理。但你要知道，末法時代的眾生，根器越來越鈍，妄念越來越重。讓他們坐在經堂里聽幾個時辰的佛法，他們坐不??；讓他們讀一部經典，他們讀不進去。"
"可若在他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說一句話、做一件事，讓他們心生感悟，便能種下善根。這善根或許不能讓他們立刻解脫，卻能讓他們在未來某一世，因緣成熟時，得遇佛法，最終解脫。"
弟子們漸漸明白了。
玄明法師繼續道："我今日要告訴你們的，便是這個道理——弘法的形式，會隨著時代而改變。正法時代，眾生根器利，一聞便悟，佛陀樹下說法便能度化無數；像法時代，眾生根器漸鈍，需要經典、寺院、儀式來輔助修行；末法時代，眾生根器更鈍，傳統的弘法方式將會越來越難以奏效。"
一位弟子問道："那末法時代，該以何種方式弘法？"
玄明法師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有一個預言，關于未來的弘法者。"
眾弟子豎耳傾聽。
玄明法師道："未來的弘法者，不一定在經堂講法。他們可能是一位醫生，在救死扶傷中傳遞慈悲；可能是一位商人，在誠信經營中踐行正道；可能是一位農夫，在耕種勞作中體悟無常；可能是一位教書先生，在傳道授業中啟迪智慧。"
"他們不一定穿僧衣、住寺院，卻處處行的是菩薩道。他們不一定講佛經、說佛理，卻時時傳的是佛陀心。他們度化眾生的方式，不是讓眾生來找他們，而是走到眾生中間去；不是在高堂上侃侃而談，而是在生活中身體力行。"
弟子們聽得入神。
玄明法師又道："你們可知，佛陀為何要示現王子身份，然后舍棄王位出家？"
一位弟子答道："為了表示舍離富貴，不執著于世間榮華。"
玄明法師道："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佛陀要告訴眾生——修行不是逃避生活，而是在生活中覺悟。他先經歷了榮華富貴，才知道榮華富貴是苦；他先經歷了苦行折磨，才知道苦行不是正道。他走遍了所有的彎路，才找到了中道。"
"同樣的道理，未來的弘法者，也不會脫離生活。他們會在各行各業中，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眾生什么是苦、什么是集、什么是滅、什么是道。他們的弘法，不是空洞的理論，而是活生生的示范。"
一位弟子忽然問道："師父，您方才說的這些弘法者，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
玄明法師笑道："你又著相了。出家在家，只是形式；弘法度生，才是本質?！毒S摩詰經》中的維摩詰居士，不就是在家人嗎？他辯才無礙，智慧深廣，連諸大菩薩都自嘆不如。誰說在家人就不能弘法？"
弟子們恍然大悟。
玄明法師又道："我再告訴你們，未來的弘法者有三個特點。"
眾弟子正襟危坐。
玄明法師道："第一個特點，是'不說而說'。他們不一定開口講佛法，卻用行動詮釋佛法。一個慈悲的眼神，一次無私的幫助，一種寬容的態度——這些都是在說法，而且是最有力的說法。"
"第二個特點，是'不度而度'。他們不覺得自己在度化眾生，只是本本分分做人、做事?？烧驗樗麄儽颈痉址?，反而感染了周圍的人，讓周圍的人也跟著向善。這便是'無度之度'。"
"第三個特點，是'不求而得'。他們不求功德、不求名利、不求果報，只是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烧驗樗麄儾磺?，反而得到了最大的功德——度化眾生的功德。"
眾弟子聽完，無不動容。
玄明法師最后說道："你們記住，弘法的形式會變，弘法的本質不會變。無論是在經堂講法，還是在市井度人，只要心中有佛，便是弘法；只要心存慈悲，便是度生。不要執著于形式，要把握住本質。"
說完，他站起身來，向眾弟子合掌道："老衲明日便要西行了。此去或許一去不返，但老衲并不遺憾。因為老衲知道，佛法不會斷絕——只要有人在踐行佛陀的教誨，佛法便會永遠流傳。"
眾弟子跪地叩拜，淚流滿面。
第二日，玄明法師便踏上了西行之路。
據說他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到達了天竺，取回了大量佛經。又據說他在西行途中，每到一處，便隨緣度化當地眾生——有時是為迷路的旅人指路，有時是為生病的村民治病，有時只是和當地人聊幾句家常。
他不曾在西域建過一座寺院，不曾在異邦開過一次法會，卻在漫漫西行路上，度化了無數有緣之人。
這正應了他臨行前的預言——真正的弘法者，不在經堂講法，而在眾生中間。
玄明法師西行多年后，終于返回中土。
彼時他已是耄耋之年，身體衰弱，但精神矍鑠。他帶回了數百卷佛經，皆是中土未曾流傳的珍貴典籍。
回到慈恩禪寺后，玄明法師便閉門譯經，日夜不休。他的弟子們都已成長為一方大德，有的在京城弘法，有的在地方開山，有的云游四方，有的隱居深山。
有一日，玄明法師的大弟子明空前來探望。
明空已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自己也收了許多弟子。他見師父埋首譯經，便問道："師父，您當年西行前說的那番話，弟子一直記在心里。這些年來，弟子也在思考——未來的弘法者究竟會以什么方式度化眾生？"
玄明法師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明空，微微一笑："你思考出什么了？"
明空道："弟子想到了三種方式。"
玄明法師點頭："說來聽聽。"
明空道："第一種，是'以身示法'。不是用嘴巴說佛法，而是用身體行佛法。讓眾生看到修行人的樣子，便自然心生向往。"
玄明法師道："不錯，還有呢？"
明空道："第二種，是'隨緣說法'。不在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講法，而是在眾生需要的時候，說眾生需要的話。可能是一句安慰，可能是一個建議，可能只是靜靜地陪伴。"
玄明法師點頭："很好，第三種呢？"
明空道："第三種，是......"
他忽然頓住了，似乎有些猶豫。
玄明法師道："但說無妨。"
明空道："第三種，弟子想了很久，卻始終不太確定。弟子隱約覺得，未來可能會出現一種全新的弘法方式，是我們現在無法想象的。它不需要弘法者親自在場，卻能同時度化無數眾生......"
玄明法師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追問道："你為何會這樣想？"
明空道："弟子也說不清楚。只是弟子在想，佛陀的智慧是無邊的，弘法的方式也應該是無窮的。如今我們能想到的，只是其中幾種；未來眾生的智慧和因緣，可能會創造出我們想象不到的弘法方式。"
玄明法師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明空不解："師父為何發笑？"
玄明法師道："我笑你悟性不差，竟能想到這一層。你說的第三種方式，正是老衲當年預言的核心。只是這其中的奧妙，老衲當年沒有細說......"
明空連忙道："請師父開示！"
玄明法師卻擺擺手："時機未到，說了你也不明白。等到因緣成熟，自然會有人來揭示這個秘密。"
明空追問道："那因緣何時才能成熟？"
玄明法師望著窗外的夕陽，緩緩說道："也許是千年之后，也許更久。屆時，弘法的方式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正的弘法者，不需要走到眾生面前，卻能讓佛法傳遍四海；不需要親口說法，卻能讓無數人聽聞佛音。那將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