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金剛經》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句話道出了修行的真諦——不執著于任何形式,方能見到本來面目。
世間修行人何其多也,有人日日誦經,有人時時打坐,有人持戒精嚴,有人苦行不輟。他們各有各的法門,各有各的形式,卻未必人人都能悟道。
反觀那些真正悟道之人,往往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形式。他們或許不曾讀過多少經典,或許不曾打過多少禪七,卻在某個機緣下,豁然開朗,頓見本性。
這其中究竟有什么奧秘?
相傳,曾有一位菩薩化身為普通僧人,游化人間。臨走之前,他留下一首偈語:"末法悟道人,不在形式中。若問其根本,三點最相通。"
這三個共同點究竟是什么?為何悟道之人都具備這三點?普通修行人又該如何培養這三點?
![]()
話說宋朝景祐年間,江南有一座青蓮禪寺,依山傍水,風景絕佳。寺中住持乃是一代高僧——慧海禪師。
慧海禪師年輕時曾遍參諸方,后于一位大德座下開悟,得其真傳。他為人豁達開朗,不拘小節,常有驚人之語。有人說他是瘋僧,有人說他是活佛,而他自己只是笑笑,從不辯解。
這一年秋天,青蓮禪寺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是一位年輕的僧人,法號志遠。他身材高大,面目端正,一看便是修行有素的人。只是他眉頭緊鎖,似有解不開的心結。
志遠來到客堂,向知客僧說明來意:"小僧是從北方來的,聽聞慧海禪師道德高深,特來參訪。"
知客僧問道:"師兄從北方來,一路辛苦了。不知師兄修行何宗?"
志遠答道:"小僧自幼出家,先學天臺,后習華嚴,又修凈土,如今在習禪宗。"
知客僧有些驚訝:"師兄學了這么多宗派?"
志遠嘆道:"正是如此,所以才來請教慧海禪師。小僧學了這么多,卻越學越糊涂,不知該如何是好。"
知客僧點點頭,便去稟報住持。
不多時,慧海禪師親自來到客堂。
他一見志遠,便哈哈大笑:"好一個勤奮的年輕人!來來來,坐下說話。"
志遠恭敬行禮,在一旁坐下。
慧海禪師問道:"你說你學了天臺、華嚴、凈土、禪宗,可有什么心得?"
志遠道:"回禪師,小僧確實有些心得。天臺講止觀,讓小僧明白了定慧雙修的道理;華嚴講法界,讓小僧明白了萬法圓融的道理;凈土講念佛,讓小僧明白了仰仗他力的道理;禪宗講直指,讓小僧明白了明心見性的道理。"
慧海禪師點點頭:"說得不錯。那你為何還糊涂?"
志遠苦笑道:"正因為明白了太多道理,反而不知該用哪一個。天臺說要止觀雙修,凈土說只需念佛;華嚴說要圓融無礙,禪宗說要直指人心。這些道理,有的似乎相通,有的似乎矛盾。小僧不知該如何取舍。"
慧海禪師笑道:"你的問題不在于學得太多,而在于執著太深。"
志遠一愣:"執著?小僧執著什么?"
慧海禪師道:"你執著于'道理'。你以為明白了道理便是修行,卻不知道理只是指月之指,不是月亮本身。"
志遠若有所悟,卻還不太明白。
慧海禪師道:"我且問你,你學天臺時,可曾真正止觀雙修過?"
志遠想了想,道:"學過一段時間,后來覺得太慢,便放棄了。"
慧海禪師又問:"你學凈土時,可曾真正一心念佛過?"
志遠道:"念過,但念著念著便覺得單調,不如參禪有趣。"
慧海禪師再問:"你學禪宗時,可曾真正參透過一個話頭?"
志遠沉默了。
慧海禪師嘆道:"你看,你學了這么多宗派,卻沒有一個是深入學的。你以為自己懂了,其實只是略知皮毛。這便是執著于'道理'的弊病——只求廣博,不求精深;只知表面,不知內里。"
志遠慚愧道:"禪師說得是。那小僧該如何是好?"
慧海禪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慧海禪師緩緩說道:"多年以前,我在云游途中,曾遇到一位奇人。"
"那是在一座深山中。我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餓,忽然看見前方有一間茅屋。我上前敲門,一位老者開門迎我進去。"
"老者約莫七十多歲,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他見我是僧人,便熱情招待,又是端茶又是送飯。"
"我問他:'老人家,您一個人住在這深山里?'"
"老者笑道:'是啊,住了五十年了。'"
"我大吃一驚:'五十年?您在這里修行?'"
![]()
"老者搖頭:'不敢說修行,只是住著而已。'"
"我又問:'那您平日里做些什么?'"
"老者道:'砍柴、挑水、種菜、做飯。'"
"我更加驚訝:'就這些?不誦經?不打坐?不念佛?'"
"老者笑道:'不會。'"
"我當時年輕氣盛,心中暗想:這老頭住了五十年,卻不誦經、不打坐、不念佛,算什么修行?我便有些不以為然。"
"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卻也不說破,只是招呼我吃飯。"
"那頓飯很簡單,只有一碗米飯、一盤青菜、一碟豆腐。可我吃起來,卻覺得異常香甜,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我忍不住問:'老人家,您這飯菜是怎么做的?為何這么好吃?'"
"老者笑道:'沒什么特別的,只是用心做而已。'"
"我愣了一下:'用心做?'"
"老者道:'是啊。做飯時只想著做飯,不想別的;吃飯時只想著吃飯,不想別的。心無雜念,飯菜自然香甜。'"
"我心中一動,忽然覺得這老者不簡單。"
志遠聽到這里,問道:"那老者是位高人?"
慧海禪師道:"我當時也這樣想。飯后,我便向老者請教:'老人家,您在此住了五十年,可曾悟道?'"
"老者愣了一下,反問道:'什么是悟道?'"
"我道:'明心見性,了脫生死,便是悟道。'"
"老者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我不懂什么明心見性、了脫生死。'"
"我有些失望,心想這老頭果然只是個普通人,并非什么高人。"
"可就在這時,老者忽然問了我一個問題:'小師父,你修行多少年了?'"
"我答道:'十五年。'"
"老者又問:'這十五年來,你可曾有一刻不想著修行?'"
"我一愣,仔細回想,發現自己這十五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修行——誦經時想著功德,打坐時想著開悟,念佛時想著往生,參禪時想著頓悟......似乎從未有一刻真正放下過。"
"我如實答道:'不曾。'"
"老者又問:'那你可曾真正活在當下過?'"
"我更愣了:'活在當下?'"
"老者道:'吃飯時只吃飯,睡覺時只睡覺,砍柴時只砍柴,挑水時只挑水。不想過去,不想未來,不想功德,不想開悟。這便是活在當下。'"
"我沉默了。"
"老者繼續道:'我在這山里住了五十年,每日砍柴挑水、種菜做飯。起初,我也會覺得無聊,會想著外面的世界。后來,我漸漸發現,只要專心做眼前的事,心里便不會無聊。再后來,我發現,只要心里不想別的,做什么都是一種享受。'"
"我忍不住問:'老人家,您這樣活著,不覺得空虛嗎?'"
"老者笑道:'空虛?什么是空虛?我每天有事做、有飯吃、有覺睡,為何會空虛?倒是你們這些修行人,整天想著開悟、想著功德、想著來世,反而不能好好活著當下。這才是真正的空虛。'"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志遠聽到這里,若有所思:"這位老者雖然不懂佛理,卻好像......悟道了?"
慧海禪師點頭:"不錯。他不知道自己悟道了,卻比許多知道自己在修行的人走得更遠。"
志遠道:"可是......可是他只是砍柴挑水、種菜做飯,并沒有修什么法門啊。"
慧海禪師笑道:"誰說砍柴挑水不是法門?誰說種菜做飯不是修行?"
![]()
志遠一愣。
慧海禪師道:"我問你,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志遠想了想,道:"明心見性,了脫生死。"
慧海禪師道:"明心見性的'心'是什么?"
志遠道:"是......本心?真心?"
慧海禪師道:"本心真心在哪里?"
志遠道:"在......在心里?"
慧海禪師搖頭:"本心真心不在別處,就在當下。你砍柴時的那顆心,就是本心;你挑水時的那顆心,就是真心。若你砍柴時能心無雜念,便是見性;若你挑水時能不起分別,便是明心。"
志遠似懂非懂。
慧海禪師繼續道:"那位老者,砍柴時只想著砍柴,挑水時只想著挑水,吃飯時只想著吃飯,睡覺時只想著睡覺。他的心,時時刻刻都在當下,從不飄到過去或未來。這便是'心無掛礙'。《心經》說'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他不就是活在涅槃中嗎?"
志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悟道不一定要通過某種特定的形式,只要心能時時在當下,便是悟道!"
慧海禪師撫掌道:"孺子可教!你終于明白了一點。"
志遠連忙問道:"那......那悟道之人,還有什么共同點?"
慧海禪師道:"你問得好。我正要告訴你這個。"
他沉吟片刻,說道:"我后來又遇到了一些悟道之人。他們有的是僧人,有的是居士,有的是農夫,有的是商人。他們的身份不同、職業不同、修行方式也不同,卻有三個共同點。"
志遠屏息靜聽。
慧海禪師道:"第一個共同點,是'不執著于形式'。"
志遠道:"不執著于形式?"
慧海禪師道:"不錯。他們不執著于任何固定的修行方式。有的人以誦經為修行,有的人以打坐為修行,有的人以念佛為修行,有的人以勞作為修行。方式雖然不同,效果卻是一樣的——都是讓心安住于當下。"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覺得自己的方式比別人高明,也不覺得別人的方式比自己低劣。他們只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方式,然后一心一意地去做,不與人比較,不生分別心。"
志遠點頭:"弟子明白了。那第二個共同點呢?"
慧海禪師道:"第二個共同點,是'不計較得失'。"
志遠道:"不計較得失?"
慧海禪師道:"悟道之人,做事不計較得失。該做的事便去做,不問結果如何;不該做的事便不做,不管利益多大。他們行善不求回報,吃虧不生怨恨。得之不喜,失之不憂。"
"這不是麻木,而是看透。他們看透了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得到的終究會失去,失去的或許會再來。既然如此,何必計較?"
志遠若有所思:"這便是'得失隨緣'?"
慧海禪師點頭:"正是。得失隨緣,心無掛礙。"
志遠又問:"那第三個共同點呢?"
慧海禪師道:"第三個共同點,是'活在當下'。"
志遠道:"活在當下......就是方才說的,心無雜念,專注于眼前的事?"
慧海禪師道:"不只是這樣。'活在當下'還有更深的含義。"
![]()
"普通人活在過去——常常回憶往事,沉溺于曾經的快樂或痛苦中;普通人也活在未來——常常擔憂明天,焦慮于尚未發生的事情中。唯獨不活在當下。"
"悟道之人卻不同。他們不回憶過去,因為過去已經過去,回憶只會徒增煩惱;他們不擔憂未來,因為未來尚未到來,擔憂只會自尋煩惱。他們只活在當下這一刻,做好當下該做的事。"
"'活在當下'不是不管未來,而是先把當下做好,未來自然會好;'活在當下'不是忘記過去,而是從過去中學習,然后放下,不再糾纏。"
志遠沉思良久,忽然問道:"禪師,這三個共同點,是不是就是那位菩薩留下的偈語所說的?"
慧海禪師微微一笑:"你聽說過那首偈語?"
志遠道:"小僧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偈語說:'末法悟道人,不在形式中。若問其根本,三點最相通。'小僧一直不明白這三點是什么,今日聽禪師開示,才恍然大悟。"
慧海禪師點點頭:"那首偈語,確實是指這三點——不執著于形式、不計較得失、活在當下。這三點看似簡單,做到卻難。能做到一點,便是入門;能做到兩點,便是進階;能做到三點,便是悟道。"
志遠連忙問道:"禪師,弟子該如何修行,才能做到這三點?"
慧海禪師道:"你且聽我說完那個故事。"
慧海禪師繼續說道:"我在那位老者的茅屋里住了三日。這三日里,我跟著他砍柴、挑水、種菜、做飯,體驗了他的生活。"
"起初,我還是靜不下心來。砍柴時會想著佛法,挑水時會想著公案,種菜時會想著開悟,做飯時會想著功德。老者看出了我的問題,卻不說破,只是讓我繼續做。"
"到了第三日,我忽然發現,自己砍柴時不再想別的了——只是專心致志地砍柴,一斧一斧,劈得干凈利落。那一刻,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和喜悅。"
"我放下斧頭,愣在原地。老者走過來,問我:'怎么了?'"
"我說:'老人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者笑道:'明白了什么?'"
"我說:'我好像......不想修行了。'"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不想修行,才是真修行!'"
"我當時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直到后來,我才漸漸領悟——所謂'不想修行',不是放棄修行,而是不再執著于'修行'這個概念。"
"以前,我做什么都想著這是在修行——誦經是修行,打坐是修行,念佛是修行,參禪是修行。這種'想著修行'的念頭,本身就是一種執著,反而障礙了真正的修行。"
"那一刻,當我砍柴時只是砍柴,不想別的,修行便自然發生了——不是我在修行,而是修行在我身上發生。這便是'無修之修'。"
志遠聽得入神,脫口而出:"原來如此!修行不是一種刻意的行為,而是一種自然的狀態!"
慧海禪師點頭:"正是。當你不再想著修行時,修行才真正開始;當你不再追求悟道時,悟道才真正可能。這便是'無修之修,無證之證'。"
志遠忽然問道:"那......那位老者后來如何了?"
慧海禪師道:"我離開時,向他行禮告辭。他只是擺擺手,說:'去吧,好好活著。'"
"我問他:'老人家,您可有什么話要囑咐我?'"
"他想了想,說:'沒什么。只是記住一點——別太認真。'"
"我愣住了:'別太認真?'"
"他笑道:'是啊。修行別太認真,生活別太認真,什么都別太認真。太認真了,反而活不好。'"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茅屋,再也沒有出來。"
"我站在門外,想了很久,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別太認真'不是讓人敷衍了事,而是讓人不要執著。做事要認真,但做完了就放下,不要一直掛在心上。修行要精進,但不要把修行當成負擔,搞得自己疲憊不堪。"
"這位老者,用最樸素的語言,說出了最深奧的道理。"
![]()
志遠聽完慧海禪師的故事,心中豁然開朗。
"禪師,"他說道,"弟子現在明白了。弟子以前執著于學習各種宗派,以為懂得越多就越接近悟道。其實,懂得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放下。"
慧海禪師點頭:"不錯。放下知見,放下執著,放下'想要悟道'的念頭,悟道便近在眼前。"
志遠又問:"可是禪師,弟子還有一個疑問。您方才說的那三個共同點——不執著于形式、不計較得失、活在當下——弟子雖然明白了道理,卻不知該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踐行。"
慧海禪師笑道:"你問得好。道理明白了,還要落實到生活中,才算真正的修行。"
志遠道:"請禪師開示!"
慧海禪師道:"這三點的踐行方法,說來簡單,做起來卻需要一輩子的功夫。我且告訴你,但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了......"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要告訴你的,是那位菩薩偈語的真正含義。這里面有一個核心的秘密,關乎悟道的究竟法門。你若能領悟,便能少走許多彎路;你若不能領悟,便還要在迷途中摸索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