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維摩詰經》中有云:"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清凈律行;雖處居家,不著三界。"這說的是在家修行的居士,雖身處紅塵,卻能不染塵垢,悟道證果。
世人常以為,修行必須出家剃度,每日打坐參禪、誦經念佛,方能有所成就。殊不知,末法時代的眾生根器各異,修行法門亦有萬千。那些真正開悟的居士,往往不是在蒲團上坐出來的,而是在柴米油鹽中悟出來的。
唐代有一位大德高僧,一生接引無數學人,其中不乏在家居士。他曾說過一句驚世之言:"末法時代,居士開悟者,十有八九不在禪堂,而在市井。"
此言一出,禪門嘩然。有人斥其荒謬,有人贊其通達。那么,這位大師所言究竟有何深意?那些不打坐參禪的居士,究竟是如何修行開悟的?他們的修行方式,與出家人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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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唐朝天寶年間,南方有一座清涼禪寺,住持乃是一代高僧——弘濟禪師。
弘濟禪師年少出家,遍參諸方大德,后于一位得道尊者座下開悟,得其真傳。他為人和藹可親,不拘一格,既能與王公大臣談玄論道,也能和販夫走卒說因果輪回。
這一日,清涼禪寺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名叫周善本,是城中有名的米鋪掌柜。他年過五旬,生得面目和善,一看便是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只是今日他神色凝重,眉頭緊鎖,顯然是有心事。
周善本在山門外徘徊良久,終于鼓起勇氣,走進寺中。知客僧見他衣著體面,舉止有禮,便將他引到客堂奉茶。
"施主從何處來?所為何事?"知客僧問道。
周善本嘆了口氣,說道:"小人久聞弘濟禪師道德高深,今日特來求教。只是......只是不知禪師肯不肯見我這俗人。"
知客僧笑道:"我家師父最是平易近人,從不以貴賤分別眾生。施主稍候,我這便去稟報。"
不多時,知客僧便來請周善本去方丈室。
弘濟禪師正在禪床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便睜開眼睛,和藹地說道:"施主請坐。"
周善本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弘濟禪師笑道:"施主有話但說無妨,不必拘束。"
周善本這才開口道:"禪師,小人......小人是個生意人,每日在市井中忙碌,從未讀過什么經書,也不會打坐參禪。可是,小人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困擾多年,今日斗膽來請教禪師。"
弘濟禪師點點頭:"你且說來。"
周善本道:"小人聽人說,修行必須出家,否則難以成就。可小人上有老母需要奉養,下有兒女需要撫育,家中還有米鋪需要打理,實在無法放下這些俗事去出家修行。小人想問禪師,像我這樣的俗人,還有沒有修行的可能?還能不能......開悟?"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
弘濟禪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道:"你做米鋪生意多少年了?"
周善本道:"三十年了。"
弘濟禪師又問:"這三十年來,你可曾短斤少兩、以次充好?"
周善本連忙搖頭:"不曾!小人雖是個俗人,卻也知道做生意要講良心。我家米鋪的秤,從來都是足斤足兩;我家的米,從來都是當季新米,絕不摻假。"
弘濟禪師再問:"可曾有人欠你錢不還?你是如何處理的?"
周善本想了想,道:"有過幾次。有些是真的還不起,小人便免了他們;有些是耍賴不還,小人也只是去催討,從不與他們爭吵打鬧。"
弘濟禪師點點頭:"可曾有競爭對手使壞,搶你的生意?"
周善本苦笑道:"怎能沒有?隔壁街上有家米鋪,掌柜與我素有嫌隙,常常在背后說我壞話,還故意壓低價格搶我的客人。"
弘濟禪師問:"那你如何應對?"
周善本道:"小人也曾氣憤過,想過要報復。可是后來想想,他有他的難處,小人有小人的本分。只要小人守住本心,童叟無欺,客人自然會回來。果然,這些年下來,老客人都還是認準了小人的米鋪。"
弘濟禪師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周善本一頭霧水。
"禪師......您笑什么?"周善本小心翼翼地問道。
弘濟禪師收起笑容,正色道:"周施主,你可知道,你方才說的這些,便是修行!"
周善本大吃一驚:"這......這怎么是修行?小人不過是做了些本分之事......并未打坐參禪、誦經念佛啊。"
弘濟禪師道:"你以為打坐參禪、誦經念佛便是修行?那不過是修行的形式,不是修行的本質。"
周善本更加糊涂了:"那修行的本質是什么?"
弘濟禪師沉吟片刻,說道:"修行的本質,是修心。心若不正,坐斷蒲團也無用;心若正了,行住坐臥皆是禪。"
周善本若有所悟,卻還是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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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濟禪師見狀,便說道:"我且給你講一個故事。"
弘濟禪師緩緩說道:"多年以前,我還年輕時,曾在一位得道尊者座下參學。那時寺中有一百多位僧人,每日里打坐參禪、誦經念佛,好不精進。"
"尊者座下有一位首座弟子,法號慧明,修行最為刻苦。他每日打坐六個時辰,誦經三遍,從不間斷。眾僧都說,慧明師兄必定是第一個開悟的人。"
周善本點點頭:"這位慧明師兄確實很精進。"
弘濟禪師繼續道:"寺中還有一位行者,名叫阿福,負責給僧眾做飯。他不識字,不會誦經,更不懂什么禪法。每日里只知道劈柴挑水、洗菜做飯,天不亮便起,三更才睡。"
"有一日,尊者忽然召集眾僧,說要考察大家的修行。眾僧都很緊張,唯有慧明師兄信心滿滿,心想自己修行最為精進,這次定能在尊者面前大放異彩。"
"尊者出了一道題:'你們各人說說,這些年來,修行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慧明師兄第一個站出來,侃侃而談:'弟子這些年來,打坐功夫日深,已能入定三個時辰不動;誦經三遍,已能倒背如流;參究公案,已有所得......'"
"他說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將自己的修行成果一一道來,語氣中難掩得意之色。"
周善本問道:"尊者如何說?"
弘濟禪師道:"尊者聽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嗯,不錯。'然后便轉向其他僧人。"
"輪到其他僧人時,有的說自己戒行清凈,有的說自己智慧增長,有的說自己神通初現......總之,各有各的收獲,各有各的驕傲。"
"最后,尊者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阿福身上。阿福正低著頭,不敢看尊者。"
"尊者問道:'阿福,你呢?你這些年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阿福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尊者......小人不會修行,沒有什么收獲......小人只是......只是學會了做幾樣新菜式,僧眾們都說好吃......'"
"堂中頓時響起一陣哄笑。慧明師兄更是嗤笑道:'做菜也算收獲?真是可笑!'"
周善本皺起眉頭:"這位慧明師兄未免太刻薄了。"
弘濟禪師道:"你猜尊者是如何說的?"
周善本搖頭:"小人猜不到。"
弘濟禪師道:"尊者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來,走到阿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善本大驚:"尊者向行者鞠躬?這......這是為何?"
弘濟禪師道:"眾僧也都驚呆了。尊者轉身對大家說:'你們可知,這寺中一百多人,誰的修行最好?'"
"眾僧面面相覷,有人說是慧明師兄,有人說是某某師兄。"
"尊者搖頭道:'都不是。修行最好的,是阿福。'"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慧明師兄更是不服,質問道:'尊者,阿福只是一個行者,不識字,不會誦經,連打坐都不會,憑什么說他修行最好?'"
"尊者淡淡一笑,說道:'你們打坐是為了什么?'"
"慧明答道:'為了降伏妄心,明心見性。'"
"尊者又問:'誦經是為了什么?'"
"慧明答道:'為了明理開慧,增長智慧。'"
"尊者再問:'那你打坐時,心中可有雜念?'"
"慧明沉默了。他雖然能入定三個時辰,可心中雜念從未真正止息。"
"尊者轉向阿福,問道:'阿福,你做飯時,心里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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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老老實實地答道:'也沒想什么......就是想著怎么把飯菜做好吃,讓師父們吃得舒心。'"
"尊者又問:'可曾想過自己?'"
"阿福搖頭:'做飯時哪里顧得上想自己?火候要看著,鹽要放對,菜要洗干凈......一走神就糊了。'"
"尊者哈哈大笑,轉身對眾僧說:'你們聽到了嗎?阿福做飯時,心無雜念,一心一意,這便是真正的禪定!他不知道自己在修行,卻比你們所有人都修得好。這便是無修之修,無證之證!'"
周善本聽到這里,渾身一震,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弘濟禪師繼續道:"尊者又說:'慧明,你打坐六個時辰,心中想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著自己要開悟?想著自己要在眾人面前出風頭?想著自己是寺中修行最好的人?'"
"慧明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尊者嘆道:'你打坐時想著開悟,這個"想"便是妄念;你誦經時想著功德,這個"想"便是執著。有求有執,如何能開悟?反觀阿福,他做飯時不想功德,不想開悟,只是本本分分地做事,反而暗合禪機。'"
周善本聽完這個故事,沉默良久。
他忽然抬起頭,眼中有淚光閃動:"禪師,小人......小人似乎明白了一點。"
弘濟禪師微笑道:"你明白了什么?"
周善本道:"小人這三十年來,雖不曾打坐參禪,卻也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童叟無欺,問心無愧。這......這也算是修行?"
弘濟禪師點頭:"不但是修行,而且是上等的修行。"
周善本又問:"可是......小人還是不太明白,為何這樣做就是修行?打坐參禪與本分做事,到底有何關聯?"
弘濟禪師道:"我問你,打坐參禪的目的是什么?"
周善本想了想,道:"是為了......降伏妄心?"
弘濟禪師道:"不錯。那你本分做事時,心中可有妄念?"
周善本仔細回想自己做生意時的情形,忽然發現——當他專心稱米、算賬、招呼客人時,心中確實沒有什么雜念。
"似乎......沒有。"他有些驚訝地說。
弘濟禪師道:"這便對了。你做事時心無旁騖,便是禪定;你待人以誠,便是持戒;你遇到困難不抱怨、遇到冤枉不報復,便是忍辱。你雖未刻意修行,卻已在修行之中。"
周善本恍然大悟,卻又有一絲疑慮:"可是禪師,小人雖然本分做事,卻也有貪嗔癡的時候。比如生意好時會高興,生意差時會沮喪;遇到刁鉆的客人會生氣,遇到賴賬的人會怨恨。這些......這些難道不是妄念嗎?"
弘濟禪師贊許地點點頭:"你能看到自己的問題,這便是進步。普通人有了妄念,往往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很清凈。你能看到自己的貪嗔癡,說明你的覺察力在增長。"
周善本道:"那小人該如何對治這些妄念?"
弘濟禪師道:"不必刻意對治。妄念來時,知道它來了便好;妄念去時,知道它去了便好。不壓制,不追逐,只是看著它。久而久之,妄念自然會越來越少。"
周善本道:"就這么簡單?"
弘濟禪師笑道:"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你且試試看,下次遇到讓你生氣的事時,不要立刻發作,而是先停下來,看看自己的心——那個'氣'是從哪里來的?是什么讓你生氣?這個生氣的'我'又是誰?"
周善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弘濟禪師又道:"我再告訴你,末法時代的居士修行,有三個要訣。這三個要訣,比打坐參禪更為實用,更為契合在家人的根器。"
周善本連忙正襟危坐:"請禪師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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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濟禪師道:"第一個要訣,是'守本分'。"
周善本道:"守本分?"
弘濟禪師道:"不錯。所謂守本分,就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你是生意人,便把生意做好;你是父親,便把兒女教好;你是兒子,便把老母奉養好。不攀緣,不妄想,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周善本點頭:"這個小人能做到。"
弘濟禪師道:"第二個要訣,是'存善念'。"
周善本道:"存善念?"
弘濟禪師道:"善念不是刻意去想'我要做好人',而是在起心動念處,時時檢查自己有沒有害人之心、欺人之念。若有,便及時止住;若無,便保持下去。日積月累,心地自然清凈。"
周善本道:"這個......小人也能做到。"
弘濟禪師道:"第三個要訣,是'隨緣了'。"
周善本疑惑道:"隨緣了?這是什么意思?"
弘濟禪師道:"世間之事,有順有逆,有得有失。遇到順境,不必狂喜;遇到逆境,不必沮喪。一切隨緣,來者不拒,去者不留。該做的做,該放的放,不糾結,不執著。事情來了就處理,處理完了就放下,心中不留痕跡。這便是'隨緣了'。"
周善本沉思片刻,道:"這第三個要訣,似乎最難。"
弘濟禪師笑道:"確實最難。但若能做到前兩個,第三個自然水到渠成。"
周善本又問:"禪師,小人若按這三個要訣修行,能夠......開悟嗎?"
弘濟禪師反問道:"你想開悟做什么?"
周善本一愣,竟答不上來。
弘濟禪師道:"你若是為了開悟而修行,那便永遠開不了悟。開悟不是目的,而是結果。你只管本本分分做事,心地自然會越來越清凈;心地清凈了,智慧自然會顯現;智慧顯現了,便是開悟。這不是你求來的,是自然而然的。"
周善本恍然大悟,起身深深一拜:"多謝禪師開示!小人今日方知,修行原來如此簡單,又如此深奧。"
弘濟禪師扶他起來,道:"記住,修行不在形式,而在心。你雖是在家居士,卻有出家人的心性;只要守住本心,紅塵便是道場,生意便是修行。"
周善本千恩萬謝地告辭而去。
此后數年,周善本便按照弘濟禪師所說的三個要訣修行。他守本分,把米鋪生意做得越來越好,童叟無欺的名聲傳遍全城;他存善念,遇到窮苦人家買米錢不夠,便少收一些,遇到災荒年份,還會施粥濟貧;他隨緣了,生意好時不驕傲,生意差時不抱怨,一切順其自然。
漸漸地,周善本發現自己的心變得越來越平靜。以前那些讓他生氣的事,現在看來都是小事;以前那些讓他煩惱的人,現在看來都是自己的善知識。
他的兒子見父親變化如此之大,忍不住問道:"父親,您這些年是不是在修什么法門?為何心性變得如此平和?"
周善本笑道:"什么法門?我只是本本分分做生意,老老實實做人而已。"
兒子不解:"就這么簡單?"
周善本道:"就這么簡單。"
可是,周善本知道,這"簡單"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需要一輩子的功夫。
又過了十年,周善本已是七十歲的老人了。
這一年冬天,他忽然病倒,臥床不起。郎中來看過,搖搖頭說回天乏術,讓家人準備后事。
周善本的家人悲痛欲絕,他卻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要出一趟遠門。
臨終前一日,周善本忽然對兒子說:"去請弘濟禪師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兒子連忙派人去請。弘濟禪師已是八十高齡,聽說周善本病危,便不顧弟子勸阻,親自下山前來探望。
弘濟禪師走進房中,見周善本躺在床上,面色枯黃,卻雙目炯炯有神。
"禪師......您來了......"周善本艱難地說道。
弘濟禪師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善本,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周善本微微一笑:"禪師......二十年前,您告訴我三個要訣......守本分、存善念、隨緣了......小人......小人做了二十年......"
弘濟禪師點頭:"我知道。你做得很好。"
周善本道:"小人想問禪師......小人這一輩子......算不算......開悟了?"
弘濟禪師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現在心中是什么感覺?"
周善本想了想,道:"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遺憾......只是覺得......這一輩子......活得值了......"
弘濟禪師笑道:"這便是開悟。"
周善本一愣:"這......這便是?小人......小人還以為開悟是什么......了不起的境界......"
弘濟禪師道:"開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境界,只是心無掛礙而已。你此刻面對生死,心無恐懼,心無遺憾,這便是心無掛礙。心無掛礙,便是開悟。"
周善本的眼中忽然涌出淚水,卻是喜悅的淚水。
"禪師......小人......小人明白了......"
弘濟禪師道:"你且安心去吧。此去之后,莫忘了繼續修行。"
周善本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他的臉上帶著微笑,安詳地離開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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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本去世后,弘濟禪師為他主持了葬禮。
令人驚訝的是,來參加葬禮的人絡繹不絕,擠滿了整條街道。有周善本的老主顧,有曾受過他施舍的窮人,有他幫助過的鄰里,甚至還有曾經與他作對的競爭對手。
他們都說,周善本是這城中最好的人,雖是一個賣米的小商人,卻活出了圣賢的樣子。
弘濟禪師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弟子說道:"你們看到了嗎?這便是修行的功德。周善本一輩子沒有打過坐、沒有參過禪、沒有誦過一部完整的經,卻比那些日夜苦修的人走得更遠。"
弟子們不解,問道:"師父,這是為何?難道打坐參禪真的沒有用嗎?"
弘濟禪師搖頭道:"打坐參禪自有其用處,但那只是修行的形式,不是修行的本質。修行的本質是修心,心若不正,坐得再久也是枉然;心若正了,行住坐臥皆是道場。"
弟子又問:"那為何末法時代的居士,用這種方式修行,反而比出家人更容易開悟?"
弘濟禪師沉默片刻,說道:"這里面有一個大秘密,關乎末法眾生的根器和修行的究竟法門。你們若想知道,且聽我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