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紀云歌,我想給女兒換個新媽,你想上位嗎?”
手機那頭女人的聲音一瞬哽咽:
“周時越,別開這種玩笑,我會當真的。”
“我等了你十年……”
周時越用力壓下喉間苦澀,語氣無比堅定:
“我是認真的。一個星期,我處理好一切就去找你。”
掛斷電話,不過幾秒,紀云歌又發來消息:
【南城最好的國際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只等你和孩子過來。】
周時越苦笑,目光卻落在不遠處。
他的妻子沈思妤,正將她的初戀喬深死死抵在墻角。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留在我身邊贖罪,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夠不夠?”
女人說的話雖狠,親吻時的神情卻那么痛苦情深。
周時越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渾然不覺得痛。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既然沈思妤要用錢來彌補她的初戀。
那一個星期后,他就帶著女兒去迎娶那個等了他十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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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紀云歌,我想給女兒換個新媽,你想上位嗎?”
手機那頭的聲音一瞬沉穩:
“周時越,別開這種玩笑,我會當真的。”
“我等了你十年……”
“沒有騙你。”周時越用力壓下喉間苦澀,語氣無比堅定:
“我是認真的。一個星期,我處理好一切就去找你。”
掛斷電話,周時越目光卻落在不遠處。
他的妻子沈思妤,正將她的初戀喬深死死抵在墻角。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留在我身邊贖罪,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夠不夠?”
女人說的話雖狠,親吻時的神情卻那么痛苦情深。
周時越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渾然不覺得痛。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既然沈思妤要用錢來彌補她的初戀。
那一個星期后,他就帶著女兒去迎娶那個等了他十年的女人!
【南城最好的國際學校,已經聯系好了。只等你和孩子過來。】
不過幾分鐘,紀云歌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但我說好了,一周后你要是敢反悔,我綁都要把你綁來南城。】
周時越失笑,回復:【好。】
可抬眼看著不遠處,沈思妤眼里對喬深的疼惜,周時越心底的寒意再次浮現。
紀云歌做的這些,本該是沈思妤這個孩子母親該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今晚那場突如其來的拍賣會……
幾個小時前,拍賣會現場。
拍賣師故作神秘地說:“接下來,是今晚最特殊的一件拍品!”
一個巨大的鐵籠被推了上來。
隨著黑布扯下,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籠子里,一個男人衣衫襤褸地跪坐著,眼神屈辱而倔強。
沈思妤的瞳孔驟然收緊。
因為那個男人是她的初戀,喬深。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了沈思妤和周時越。
誰都知道,沈老爺子對喬深恨之入骨,幾乎動用所有手段讓他家破人亡。
當年沈思妤隱藏身份,與富家少爺喬深愛得轟轟烈烈。
可喬深嫌她沒背景,轉頭就答應了家族聯姻。
沈思妤找他對質,喬深怕她糾纏,找人制造了車禍,直接將她撞成了植物人。
若不是沈家權勢滔天,沈思妤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這是沈思妤的逆鱗,是整個沈家的恥辱。
然而,周時越卻敏銳地感覺到,身旁的女人不對勁。
她一直牽著他的手,在看清籠中人是喬深的瞬間猛地收緊,捏得自己生疼。
“一百萬!我出一百萬買這個男人!”
一個女老板高聲喊價,露骨的眼神在喬深身上來回掃蕩,引得旁人一陣哄笑。
她是圈內出了名的愛男色,到她手里的男人大多下場凄慘。
喬深的臉瞬間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拍賣師的木槌已經舉起。
“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兩次……”
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瞬間——
“點天燈!”
沈思妤松開了周時越的手,站了起來。
全場死寂。
點天燈意味著無論后續有人出任何價格,她都將以更高的價格壓過對方,直至拍下為止。
這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宣告。
周時越的心在那一刻,被她松開的手一同摔得粉碎。
臺上的喬深向沈思妤投來感激的目光。
他的眼里已經積蓄了淚水,眼神復雜難辨。
一瞬后,喬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阿深!”
沈思妤抬腳就要沖上臺去。
“沈思妤!”
周時越猛地拽住她的手臂,眼神冷了下來。
“你要去哪兒?”
沈思妤身體一僵,回過頭時,眼里滿是心虛與閃躲。
她聲音干澀地解釋:“時越,你別多想。我只是想報復他,讓他知道當年的代價。你先回家,我處理好這里,馬上就回去。”
周時越冷笑。
那樣的眼神,哪里有半分報復的快意,分明是失而復得的珍視。
他沒有回家,而是讓助理開車,遠遠地跟上了沈思妤的車。
一路來到了沈家私人醫院。
喬深虛弱地看向沈思妤:“思妤,看到我現在這么慘,你是不是很滿意?”
“當然了!”
沈思妤的聲音隱忍而壓抑。
喬深帶了哭腔,委屈地倒苦水:
“當年是我爸媽逼我娶那個女人的!我有什么辦法?我被他們鎖在房間里,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為什么不來救我?你來找過我嗎?”
沈思妤的呼吸一滯,但依舊嘴硬:“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這張嘴慣會騙人!”
“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去死!把這條命賠給你!”
喬深作勢要去撞墻,被沈思妤死死攔住。
“夠了!別再裝了!”
沈思妤這樣說,聲音里卻夾雜著試探和深情: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留在我身邊,我每個月給你一百萬,讓你留下來賠罪!夠不夠?”
“我不要你的錢!你這是在侮辱我!”
喬深激動地抓住她的肩膀,嘶啞地質問。
沈思妤卻再也忍不住,仰頭吻上了他。
不遠處的周時越緩緩閉上眼。
心臟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但頭腦卻在這一刻無比清醒。
還真是情深意重的一對苦命鴛鴦。
那一個星期后,他會全都清算干凈,成全他們!
第2章
直到沈思妤和喬深的身影消失在醫院大樓深處,周時越才如夢初醒。
轉身要走時,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先生……”
“我沒事。”
周時越低著頭,不想讓人看到他泛紅的眼眶。
他怎么會沒事?
五年前,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娶了還是植物人的沈思妤。
所有人都說周家是為了攀附沈家,才把兒子賣了過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是他愛了沈思妤很多年。
從少年時代開始,這份愛意就深埋心底。
他日復一日地守在她床前,悉心照料,堅信她會醒來。
她真的醒了。
醒來后,她看著他,眼里是化不開的深情。
在無數個深夜,她蜷縮在他的懷里,在他耳邊呢喃:
“時越,謝謝你。我的余生,都是你的。”
他們相愛了五年,她會看透他所有故作的堅強,會在他疲憊時將他擁入懷中。
可那樣的溫柔,和剛剛她對喬深那種克制不住的愛欲相比,終究是不一樣的。
一個是細水長流的感動,一個是刻骨銘心的執念。
他輸了。
“先生,要不要告訴老爺子?”助理心疼地問。
老爺子就是他的岳父,沈老爺子。
他是個精明強勢的人,當初對他這個沖喜的女婿并無好感。
是他日復一日的堅持和真心,才打動了他。
后來,沈父待他如親生兒子,處處維護。
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不用。”
周時越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自己來解決。”
他直起身,恢復了周家大少爺該有的氣場,聲音冷靜得可怕:
“立刻去查喬深這五年所有的動向,以及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拍賣會上。”
他不信這一切只是巧合。
只是他沒想到,沈思妤竟輕易地就再次為喬深心動。
沈思妤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但他不會。
他愛憎分明,對背叛自己的人,絕不原諒。
周時越眼神變得堅定。
他要給他的女兒最好的一切。
所以,他要拿走所有該屬于他的。
而那些爛掉的東西,也該被徹底換掉。
包括一個不忠的母親。
回到家,別墅里空無一人。
周時越剛坐下,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凝重:
“先生,您讓查的喬深資料,發您郵箱了。”
他打開電腦,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要發給沈總一份嗎?”助理問。
周時越正猶豫著,一條陌生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他猶豫片刻,點了通過。
下一秒,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里,沈思妤穿著浴袍,身形慵懶地睡在酒店的床上,身上紅痕若現。
而喬深親昵地靠在她身邊,臉上都是得意。
配文:【其實,一個月前,我們就重逢了。】
周時越愣住了。
一個月前,是沈思妤的生日。
那天,她出差在外,兩人只能視頻通話。
他笑著調侃,桌上怎么有一副不屬于他的袖扣。
沈思妤當時裝得滴水不漏,笑著說是不小心把準備送他的禮物露出來了。
他還傻傻地感動,明明是她的生日,卻時時刻刻想著自己。
現在他才明白,那副袖扣是喬深的。
那天晚上,她根本不是在出差,而是和她的初戀在一起!
周時越的心碎得徹底。
他深吸一口氣,保留了證據。
喬深很快又發了消息過來,字里行間滿是挑釁:
【今天在醫院,你都看到了吧?】
周時越冷冷地回復:【你想干什么?】
【聽說你在愛情上向來干脆,敢不敢和我賭一次,如果我能讓思妤在一周內,在她的朋友面前公開承認我的身份。】
【賭約是,她要是做了,你就主動離開,把位置讓給我。】
周時越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喬深這是在逼他。
可他已經不在乎了。
【好。】
隨即他給助理撥去電話,聲音冰冷:“查到的資料,先不要告訴沈思妤。”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第3章
深夜,沈思妤終于回來了。
她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實在太刺鼻。
她從背后親昵地抱住周時越:“時越,怎么還沒睡?是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嗎?”
周時越壓下心頭的惡心,掙脫開她的懷抱,轉過身平靜地說:
“是想告訴你,給你補的生日禮物,一個星期后就送到。”
沈思妤松了口氣,以為他沒發現什么。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里面是一塊價值不菲的定制腕表。
“今天拍賣會的事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她將腕表戴在他手腕上,低聲道歉。
周時越看著手表,心臟疼得發顫。
這塊表,他剛剛在喬深發來的照片上看到過,一模一樣地戴在他的手腕上。
她竟然買了同樣的兩塊表,送給了兩個男人。
連敷衍,都這么沒有誠意。
“喬深呢?你打算怎么處理?”他隨口問道。
沈思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卻裝得厭惡:
“那種謊話連篇的男人,還能怎么處理?給他一筆錢打發了就是。”
周時越追問:“他那么壞,你還為他點天燈?”
沈思妤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嘴硬道:
“我只是不想他再有任何機會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時越,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別多想了。”
周時越笑了一下,為她整理衣領,卻看到領口處有一枚唇印。
他眼眸微冷,嘴角勾起:“那你可別太過分,別鬧出人命。”
沈思妤的心猛地一跳,隨即又覺得是自己多心。
她想要來吻他,氣息里帶著曖昧的暗示。
周時越微微偏過頭,躲開了她的吻。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沈思妤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有勉強。
夜里,周時越輾轉難眠。
夢里全是沈思妤清醒后向他求婚的場景,她流著淚發誓,會愛他一生一世。
誓言猶在耳邊,卻早已物是人非。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隱約聽到女兒念念急促的哭聲。
他沖進兒童房,發現念念小臉通紅,渾身滾燙,是發高燒了。
周時越心急如焚,立刻抱起女兒,想找沈思妤,卻發現她根本不在家。
他給她打電話,電話卻無人接聽。
他不能再等,抱著女兒就往醫院趕。
夜里的急診室人滿為患,周時越抱著燒得迷迷糊糊的女兒,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診室門口。
沈思妤正一臉焦急地陪著一個男人,男人懷里也抱著一個病懨懨的孩子。
那男人,正是喬深。
沈思妤正給他遞水,拍著他的背安撫他,滿眼心疼。
“別急,醫生不是說了嗎,只是普通感冒。”
“我怎么能不急,這可是我的孩子……”喬深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思妤看著他,沒有再反駁。
周時越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只覺荒謬。
自己的女兒高燒不退,她不聞不問。
別人的孩子只是感冒,她卻鞍前馬后。
周時越笑了笑,心臟抽疼得厲害。
他轉身,抱著念念轉身去了病房。
一夜未眠,沈思妤甚至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直至清晨,手機震動,是紀云歌的消息。
【念念今天乖不乖?我昨晚夢到你在哭,心絞痛醒了。】
周時越低落的心情,奇跡般地被撫平了些許。
他笑著回復:【你怎么像個小孩子一樣?】
紀云歌的語音立刻發了過來,語氣里帶著擔憂:
【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告訴我,我過去陪你。】
周時越怔愣了一瞬。
他和紀云歌青梅竹馬,本該有婚約。
但他為了沈思妤,獨自來到陌生的北城,最后落得一身傷。
可即使到這時候,周時越都沒想過要依靠誰。
周家大少爺向來寧折不彎,如此執拗。
此刻,聽著紀云歌的聲音,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想丟盔棄甲。
他心頭一顫,差點就回了一個“好”。
但最終,他還是刪掉,重新打下一行字:【我會處理好的,乖乖在南城等我】
第4章
天大亮,周時越獨自帶著女兒做完了檢查,確認無大礙后才松了口氣。
剛走出醫院,就迎面撞上了沈思妤。
她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喬深,慈愛地看著他的孩子。
那副體貼入微的模樣,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夫妻。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喬深。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沈思妤,挑釁地看向周時越:“時越哥,好巧啊。我正準備帶孩子去做個檢查。”
沈思妤臉色一變,立刻慌亂地解釋:“時越,你別誤會!是他女兒生病了,我剛好遇見!”
喬深見狀,立刻低下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周時越只覺得真裝。
他勾起唇角,故意刺道:“哦?你大半夜不睡到醫院來剛好遇見?誰知道你們之前干了些什么。”
喬深瞬間臉色漲紅。
他還沒說什么,沈思妤的反應比喬深還激烈。
她怒視著周時越:“周時越!你說話別太過分!”
周時越冷笑一聲,迎上她的目光:“到底誰過分?他當初那樣對你,我不過是為你抱不平而已。”
沈思妤語塞,臉上閃過一絲愧疚,想說什么,卻被喬深打斷了。
“時越哥既然不喜歡我,那我走就是了……”
喬深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轉身帶著孩子離開了。
沈思妤本能地想去追,但又顧及周時越,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頭,語氣軟了下來:“時越,我也沒想到他會帶孩子來。但孩子是無辜的,我總不能坐視不管。你那么疼念念,應該能理解我的,對吧?”
周時越的心,徹底寒了。
她竟然拿他對女兒的愛,來為她保護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做借口。
“所以,你就不管我們的女兒了嗎?”他冷冷地問。
沈思妤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上前想抱他:“時越,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時越看著她著急辯解的樣子,心口堵得發疼。
他后退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我還要帶念念回家,有事下次再說。”
這一次,沈思妤沒有追問念念生了什么病。
她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好”,就立刻轉身,朝著喬深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她毫不猶豫的背影,他想起了從前。
那時候,他和女兒只是稍稍皺一下眉,她都會緊張地問上半天。
婚后第二年,沈思妤對周時越的愛意笨拙而真誠,還不知道他對芒果過敏。
她花了一上午精心制作芒果千層,滿心歡喜地想給他吃。
不曾想,這塊滿載心意的蛋糕,卻害得他過敏發作。
她愧疚不已。
抱著他不停地掉眼淚,像個驚慌失措的孩子。
淚水滾燙,一滴滴落在他掌心,灼得他的心尖都跟著發顫。
他當時以為,這是能相守一生的心跳。
如今,什么都變了。
……
輸完液后,醫生說念念沒事了。
周時越松了口氣。
剛走出醫院,喬深的短信就發了過來,附帶一張房產證的照片。
【她給我買了套房子,讓我和孩子安心住著。】
【她還答應我了,三天后就在這個房子里,和她的親朋好友公開我。】
周時越看著短信,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洶涌而出。
他紅著眼回復:【好,她歸你了。】
不忠的女人,只有垃圾站才會要。
第5章
周時越從醫院回到家不久,沈思妤就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質問道:“阿深的孩子不見了!你把他弄到哪兒去了?!”
周時越被她這副興師問罪的態度氣笑了,用力甩開她:
“我一直在家照顧念念,他孩子的失蹤和我有什么關系!”
“沈思妤,你現在這個樣子顯得你特別無能!你有時間來質問我,還不如趕快去找!”
沈思妤的語氣更加激動:“怎么可能和你沒關系?要不是你在醫院里說那些話氣他,他怎么會帶著孩子跑出去?現在孩子找不到了,都怪你!”
周時越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在醫院說的哪句話不是事實?沈思妤,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害你半死的男人,來質問你的丈夫嗎?”
“你就是不信任我!揪著過去不放!”
沈思妤卻理直氣壯地吼道:
“周時越,你一向大度的,怎么就偏偏在阿深的事情上變得這么刻薄?!”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突然響起視頻通話。
接通后,屏幕上出現幾個面目猙獰的男人,而被綁在椅子上瑟瑟發抖的,正是喬深的孩子。
“秦總,喬深欠我們的錢,你看著辦吧。今天不還清,我們可不會保證,這小崽子會變成什么樣。”
沈思妤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地對綁匪說:“你們要是敢動她一分,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為首的綁匪大笑起來:“只要錢到位了,自然會放人。”
緊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戲謔:“秦總還真是牛啊,為了個小白臉都要和自己的丈夫對著干。”
“周先生剛給我們提供了喬深的線索,沈總就立馬要美救英雄了。哈哈哈,有趣有趣!”
沈思妤如遭雷擊,是周時越造成的這一切?
就在這時,喬深的聲音從視頻里哭喊著傳來:“思妤,救救我們的孩子!別怪時越哥,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視頻被掛斷。
沈思妤猛地轉頭,眼神兇狠:“你還敢說不是你?!現在怎么狡辯?!”
“我沒有!”周時越厲聲反駁。
“還嘴硬!”
沈思妤徹底失去了理智,她認定是周時越因嫉妒而報復。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娶我就是為了錢!”
“周時越,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們沈家,你們周家早就破產了!現在周家還靠著沈家,你動阿深的孩子之前,先想想你們周家承不承受得起沈家的怒火!”
這些話,將周時越的心捅得千瘡百孔。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深情,在她眼里,竟然只是為了錢。
沈思妤說完也愣住了,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想要道歉:
“時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前面說了那么多,現在道歉有什么意義?”周時越的聲音平靜。
“你不識好歹!”
沈思妤惱羞成怒,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瘋狂起來。
“你害了他的孩子,就得負責把孩子換回來!”
她轉身就朝女兒的房間沖去。
周時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聲音都在發顫:“沈思妤,你……”
“這是你惹出來的禍,就該受著!”
她眼神冰冷,竟然真的想抱走他們的親生女兒,去換她情人的孩子!
周時越瘋了一樣沖過去,死死擋在門口,將她推開。
“你瘋了!那是我們的女兒!”
巨大的推力讓她站立不穩,后退幾步,撞在了墻上。
可她毫不在意,再次撲了上來,狠狠將周時越推開,帶走了念念。
周時越猝不及防,后腦狠狠撞在桌角,劇痛瞬間襲來。
他痛苦地蜷縮在地,感覺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念念則被嚇得大哭大叫。
可沈思妤毫不在意,徑直開車趕去向綁匪所在的廢棄工廠,要去救喬深的孩子。
周時越忍著劇痛,緊接著也趕到工廠。
綁匪們并沒有為難沈思妤。
她解開喬深女兒身上的繩子,將她打橫抱起。
然后,把念念粗暴地推向綁匪。
“錢我會轉給你們。”
她丟下這句話,帶著喬深和他的女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6章
念念跌坐在地上,腿上都被粗糲的地面磨破了,傷口可怖。
綁匪們一臉戲謔地看著周時越和念念,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鋼管锃亮。
就要這么死了嗎?
他抱著念念,意識漸漸模糊,思緒回到從前。
沈思妤蘇醒后,抱著他哭了很久,說這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他都信了,也感動了。
這一剎那,他突然覺得,從前的周時越真可憐。
怎么就輕易地付出了全部真心。
周時越認命地閉上眼,眼淚又流出來了。
恍惚間好像看見,記憶中,那個很愛他的沈思妤走來。
她說:“時越,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笑了,不是她。
沈思妤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疼惜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他努力睜開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可太累了,眼睛也不怎么睜得開。
是紀云歌嗎?
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
周時越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程墨笙再次醒來時,是在一間VIP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他皺起了眉。
“醒了?”
紀云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擔憂:“感覺怎么樣?”
他怔怔地看著她。
女人的臉上滿是疲憊,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原來暈過去前看到的人,真的是紀云歌。
是紀云歌救了他。
而那時候,沈思妤應該正在陪著喬深,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苦笑著低下頭。
這時,后腦傳來一陣隱痛,他想起了女兒,急切地問:“念念……”
“放心,念念沒事,我把她安頓在我家了。”
紀云歌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心疼:
“醫生說你只是受了外傷,加上情緒激動才會暈倒,需要好好靜養。”
周時越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眼淚卻不爭氣地大顆大顆滾落。
紀云歌沒有多問,只是抽了紙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去淚水。
她的指尖溫熱,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看著她專注而擔憂的側臉,周時越的思緒忽然飄回了很多年前。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后,他因為和紀云歌吵架,負氣一個人去攀巖。
結果不小心失足,安全繩也出了故障。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掉下去的時候,紀云歌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他,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她把他拉上來,看他嚇得臉色慘白,什么都沒說。
只是脫下自己干燥的外套,默默地披在他汗濕的身上,然后轉身去買了熱飲遞給他。
等周時越緩過來后,她嚴肅地看著他:
“時越,你生我的氣,怎么怪我都行,就是不能讓自己有危險。”
隨即,她臉上滿是歉意:“對不起,時越,我不該和你吵架的。”
那天,周時越特別愧疚。
早上的爭吵,明明是自己性子太倔,低不下頭道歉。
可紀云歌總是先道歉的那個。
周時越哭得說話都不利索,只是在不停重復:“對不起,紀云歌。對不起……”
看周時越又哭了,紀云歌急得手忙腳亂。
她輕柔地給他擦掉眼淚,憐惜地說:“時越,你永遠不用道歉,你要永遠驕傲。”
似乎每一次,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及時出現的,永遠都是紀云歌。
而那個他拼盡全力去愛的女人,卻總是將他推向深淵的始作俑者。
多么諷刺。
“時越。”
紀云歌溫柔卻堅定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回。
“時越,跟我回家。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
“好。”
這一次,周時越沒有絲毫猶豫。
“沈思妤那邊,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的事,我想自己了結。”
周時越打斷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坐上紀云歌的私人飛機前,周時越收到了沈思妤發來的短信。
【別鬧了,鬧夠了就回來。】
【我都解釋過很多遍,對喬深只是報復。最好的報復就是捧殺,你為什么就是不懂?】
【你差點毀了我的計劃,我都沒跟你計較。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療團隊去醫院看你和女兒了,你別再耍小孩子脾氣。】
一字一句,全是自我感動的辯解和高高在上的指責。
周時越一個字都沒回,直接將沈思妤拉黑。
第7章
另一邊,沈思妤扶著臉色蒼白的喬深來到醫院。
安頓好他的女兒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
“阿深,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她語氣里滿是緊張和關切,與方才面對周時越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喬深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撫上沈思妤緊皺的眉頭,聲音帶著一絲自責:
“我沒事,只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時越哥就不會那么生氣了……”
她反手握住喬深冰涼的手,沉聲道:
“這不關你的事,是他太任性了!他竟然綁架一個孩子,簡直不可理喻!”
“不,你別這么說時越哥……”
喬深哽咽著:“他一定是對我們有什么誤會。思妤,我怕他一個人會想不開……”
看著他一臉疲憊,卻還在為周時越著想,沈思妤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感動。
她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她的聲音溫柔下來,帶著一絲嘆息:“他那樣傷害你和孩子,你還處處為他著想。”
一字一句,既是說給他聽,也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現在讓他吃點苦頭,正好能磨一磨他那驕縱的性子,讓他以后不要再那么任性。”
喬深感動地將臉埋在她的胸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兩人一陣濃情蜜意后,相擁在病床上。
可沈思妤心里始終有些不安。
在工廠里,她轉身離開時,周時越那雙了無生氣的眼睛,還有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她莫名煩躁。
喬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善解人意地說:“思妤,要不你還是先去看看時越哥吧?”
沈思妤煩躁地擺擺手,她當然知道周時越在鬧脾氣。
但她堅信,他離不開她。
周家需要沈家的支持,更何況,她知道,周時越愛慘了她。
等三天后,為喬深養病辦的派對結束,他的氣也該消了。
到時候,她再好好補償他一下就是了。
直到現在,沈思妤還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去的是什么。
第8章
三天后,沈思妤為喬深舉辦的派對在一棟豪華別墅里舉行。
她包下了整個場地,邀請了圈內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喬深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挽著沈思妤的手臂,臉色雖有些蒼白,臉上卻是藏不住的春風得意。
然而,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等等,沈總的丈夫不是周家那位大少爺周時越嗎?這位喬先生是……?”
“噓,小聲點!看沈總這架勢,是準備換人了。這不就是男小三上位嗎?周家大少爺也太慘了。”
“可不是嘛,當初沈總還是植物人的時候,可是周時越不離不棄地守著……”
喬深怨毒地瞥了眼議論的方向,心里對周時越的怨恨越積越深。
面上卻露出一副委屈又大度的表情:
“思妤,我是不是不該讓你辦這個派對?大家好像都誤會我了……”
不等沈思妤回答,一位與沈家交好的夫人走上前來,半開玩笑地問:
“沈總,今天這么大的場面,怎么不見你老公啊?你這金屋藏嬌,藏得也太好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看了過來。
沈思妤的笑容淡了幾分,冷淡地說道:“他有事。”
喬深立刻假惺惺地補充道:“都怪我,最近身體不好,總要麻煩思妤照顧。時越哥可能就是大少爺脾氣上來了,一時想不開,過幾天就好了。他心地不壞的。”
風向立刻調轉。
眾人看沈思妤維護的姿態,心中瞬間有了論斷。
“喬先生真是太善良了!都這樣了還替他說話。”
“是啊,沈總有您這樣的藍顏知己,真是福氣。不像有的男人,仗著家世好,一點都不懂事!”
“沈總和喬先生真是歷經磨難,恭喜二位破鏡重圓啊!”
沈思妤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里卻總覺得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秘書焦急地從門口跑進來,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
“沈總,有位X先生送來的快遞,說是給您的。”
X先生?
沈思妤心頭一跳,第一反應就是周時越。
一股巨大的不安涌上心頭。
喬深見狀,心里卻很得意。
周時越和他的賭約輸了,送來禮物,那就是乖乖認輸了。
喬深面上卻不顯,笑著催促道:
“說不定是哪個客戶送的賀禮呢。思妤,快打開看看吧,讓大家也沾沾喜氣。”
沈思妤深吸一口氣,自欺欺人地想著,周時越肯定只是鬧鬧脾氣。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禮盒。
盒子里的東西,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那是一枚玉佩,已經從中間碎裂開來。
可她一眼就辨認出,這是周時越為她求來的。
她還是個植物人的時候,醫生說她醒來的希望渺茫。
是周時越一個人去了城外最靈驗的寺廟。
他雙膝跪得血肉模糊,從山腳下的第一級臺階開始,三步一叩首,走完了整整九百九十九級天階。
額頭都磕破了,才為她求來了這枚開了光的平安玉佩。
醒來后她還笑他傻,笑他迷信,可心中卻被那份熾熱的愛意燙得滾熱。
這枚玉佩她一直貼身戴著,是他的信念,也是她的護身符。
也曾是他們愛情的象征。
現在,它碎了。
沈思妤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幾乎握不住那冰冷的碎玉。
她緩緩地伸向盒子里的另一樣東西,是一份斷親書。
當她看清上面的字時,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斷親申請已通過,手續齊全,待雙方簽字確認】
【申請人:周時越,周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