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筆者讀到一則故事,講述了一位初任大學輔導員陪學生辦退學手續的經歷,全程沒有戲劇化的沖突,但過于真實的細節讓人如同親身經歷:
教務處老師涂著護手霜冷眼打發人,招生辦老師對 “無正式文件” 的來訪者冷嘲熱諷,教學秘書直言退學 “影響考核”,院辦蓋章卡著下班時間不放,財務處排三小時隊卻遇系統維護,校園卡注銷非要逼學生把余額花光…… 六天時間,十幾個部門,學生只是想辦一個簡單的手續,卻像闖了無數道 “關卡”。" bdsfid="280">這哪里是辦手續,更像一場耗盡耐心的 “渡劫”。
這個故事之所以讓人共情,是因為它戳中了很多人心中的痛點,教育本應是傳遞溫度的地方,可這些行政人員的冷漠,卻讓學生感受到的不是關懷,而是冰冷的官僚氣息。
下面就一起來看看吧:
大學里面的“行政老師”為什么那么拽?
2021年是我剛當大學輔導員的第一年,帶的是一屆剛入學的大一新生。誰也沒想到,入學才一個月,就有個學生找到我,說想退學回去復讀。我當時也是新人,完全沒經驗,只知道退學不是簡單說一句就行,可真陪著學生跑起來,才知道這流程有多磨人 —— 足足要跑十幾個行政部門,填表、蓋章、簽字,少一個環節都卡殼。
第一站先去教務處。剛推開辦公室門,一股刺鼻的香味就沖了過來。靠窗的位置坐著位中年女老師,正慢悠悠地涂護手霜,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柔搓著,頭都沒怎么抬,就掃了我們一眼,懶洋洋地說:“退學還差一份入學資格審查表。”
學生當場愣住了,小聲問:“這個我入學的時候不就已經審查過了嗎?”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退學要重新審查,你得去招生辦調你的原始檔案。” 頓了頓,她又冷不丁補了一句:“說材料都備齊了再過來,我們可不負責跑腿的業務。” 說完,就繼續專注地抹她的護手霜,再也沒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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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辦在另一棟樓的四樓,我們一路小跑上去,氣喘吁吁地敲門,沒人應。等了大概十分鐘,才看見一個西裝筆挺、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老師踩著皮鞋 “噠噠噠” 走過來,臉上油光發亮,皺著眉頭問:“找誰?”
我趕緊上前解釋:“老師,教務處讓我們來拿學生的原始檔案,要辦退學手續。”
他一邊掏鑰匙,一邊冷冷地撇了我們一眼,反問:“誰讓你過來的?”
我愣了一下,如實說:“教務處的一個女老師,我沒問她名字。”
他 “咔嚓” 一聲打開門,走進辦公室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立馬變得不耐煩:“你連誰讓你來都不知道?我們這邊只接受正式文件蓋章,申請流程走了沒?教學秘書審批了沒有?你是輔導員吧?是不是第一年帶學生?”
旁邊的學生實在忍不住插話:“老師,我只是想辦退學回去復讀,時間挺緊的。”
他放下鑰匙,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濃茶,慢悠悠地說:“誰的時間不緊?學校有制度,不是你想快就能快。”
話音剛落,他的電話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神情瞬間變了,語氣恭敬得不行:“王處,王處,材料我準備好了,一會兒給您送過去。” 掛了電話,他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撇了我們一眼說:“一切按制度來,一切按流程來。” 說完,拎著公文包就走了,留下我們倆站在原地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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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們又回到學院找教學秘書。辦公室在一樓,里面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老師,神情冷漠得像沒睡醒,手里的鍵盤鼠標 “咔咔” 響個不停。
我剛開口說:“老師,我們有個學生要退學。”
他頭也沒抬,問:“不喜歡專業嗎?”
學生回答:“我想復讀,考個好學校。”
他這才抬頭看了看學生,說:“同學,大學不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家長知道嗎?退學會影響學院年終考核。”
學生趕緊點頭:“家里都支持。”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表,扔給我們:“這個表家長要簽字,最好再寫份情況說明,寫清楚是主動退學,不是被勸退。”
等學生把家長簽字的表和情況說明備齊,已經是三天后了。我們再次找到教學秘書,他掃了一眼材料,說:“去找李副院長,在303。”
為了等副院長,我們又耗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點多,才等到他開完會回來。副院長辦公室的門關得死死的,我們敲了三次門,里面才傳來一聲 “進”。
李副院長五十多歲,穿一身灰色西裝,坐得端端正正。我們說明來意后,他頭沒抬,一邊準備簽字一邊問:“為什么退學?”
學生說:“想復讀,考更好的學校。”
他放下筆,抬頭看著學生:“學校不夠好嗎?”
學生趕緊解釋:“不是,就是想挑戰自己。”
他盯著學生看了幾秒,語氣低沉地說:“有些決定一旦寫進檔案,蓋上章要跟你一輩子,想明白。” 說完,才一筆一劃地簽了名。
拿到副院長的簽字,我們馬不停蹄地去院辦蓋章。負責蓋章的行政老師看了材料,表情嚴肅地說:“崔老師,這個章不是隨便蓋的,屬于規范性流程文件,需要提前一天提交用章申請表,還要辦公室主任審批。”
我急得不行,跟他說:“學生都等了3天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抬手看了看表,說:“現在五點十分,已經超過下班時間了。章是統一管理的,鑰匙在主任那兒,他已經走了。”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明天早上九點來,早點來,因為九點有會,晚了就沒人了。”
我們只好點頭離開,剛走出辦公室,就聽見里面抽屜 “哐當” 一聲,接著是關燈的聲音,他拎著包走得干凈利落,留下我們倆對著緊閉的門嘆氣。
第二天一早,我們準時趕到院辦蓋了章,又馬不停蹄地去圖書館還書、繳納滯納金,去宿管科報備。宿管阿姨指著墻上的掛鉤膠印說:“墻面損壞,賠償三十塊,登記一下。”
最讓人崩潰的是財務處。我們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好不容易輪到了,窗口的老師輕飄飄地說:“今天系統維護,明天再來。”
到了信息化中心,工作人員說學生的校園卡必須刷到零元才能注銷。學生說:“里面的錢我不要了,直接注銷不行嗎?” 對方說:“不行,規定必須清零。” 沒辦法,學生只好在旁邊的超市買了口香糖、零食,把卡里面的錢花光,才完成了注銷。
整個退學流程,前前后后花了六天時間,跑了十幾個部門,把我和學生的耐心都耗盡了。辦完所有手續的那天,學生苦笑著說:“老師,我只是想退學復讀,怎么感覺像犯了多大的事一樣,離開學校好像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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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疲憊又失落的樣子,只能安慰:“回去好好復讀,加油,考個好學校。”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高校的行政體系有時候真的像一臺冰冷的微型官僚機器。這里面的工作人員,大多是教師轉崗、校內研究生留校、編制招聘,或者通過各種關系安排進來的。他們靠著熟悉流程和制度帶來的優越感,在校內建立起一套微權力生態。
這些人職位不算高,但話語權卻不小,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那股 “拽” 味。他們可以讓你無意義地等,可以讓你來回跑,可以讓你重新填一份明明沒必要的表,甚至一句話就能讓你一整天的功夫都白費。
在整個流程里,沒有任何人真正關心這個決定退學的學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焦慮、他的時間緊迫性、他人生的這個重要節點,都沒人在意。大家只關心:你的材料齊不齊?你的流程走對了沒?
好像整個事件里,唯一的主角不是學生,而是流程本身。教育不該是這樣冰冷的,教育的本質是用知識點亮人的認知,是傳遞溫度。如果曾經被賦予傳道授業解惑神圣使命的人,最終變得只會說 “這不歸我管”“按制度來”,那么最終失去的,只會是大家的敬仰。(高教網整理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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