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學獎《平凡的世界》：田潤葉和李向前，你更同情誰？

01

田潤葉想辦法從原西縣調到了黃原市，在團地委少兒部工作。

辦公室就她一個人，她在墻角支著一張單人床，下班后就住在這里。

雖然她是已婚女子，卻一直過著單身生活，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幾年。

下班后，除了有時過去幫二爸收拾下辦公室，她總是待在辦公室里。

從結婚到現在，她和李向前不僅沒有同過床，甚至連幾句正經話都沒有說過。

她就這樣得過且過地生活著。

她聽說李向前帶著弟弟潤生學開汽車，還時不時幫家里兩個老人干活。

她知道李向前這樣對她的家人大獻殷勤是要感動她，但是這恰恰引起了她更大的反感。

這天中午，弟弟潤生來了，希望她和姐夫好好過日子。

他說：“你根本不知道我姐夫怎樣痛苦，他常一個人偷著哭。原來他既不抽煙也不喝酒，可這兩年常一個人借酒澆愁，我擔心他有一天要把汽車開到溝里去。”

“世上像我姐夫這樣的人也不多，他能吃苦，待人誠懇，心也善，對咱老人孝順，對我就像親弟弟一樣看待。你還要人家怎樣呢？”

幾年來，第一次有人和她正面嚴肅地談論她和向前的關系，她感到很突然。

潤生又說：“因為你和姐夫的事情，爸爸的臉面在世人前都沒處擱了，媽媽頭發都快全白了，你不要光想著自己，你要為家里的老人著想呢。”

潤生的話使潤葉感到無比震驚。

02

這天，李向前沒有等到潤生來跟車，他就一個人出車了。

他和潤生相處得十分融洽，他把對妻子的一片癡情都傾注到了妻弟身上。

他一如既往地愛著潤葉。看到潤生，他感到自己和妻子之間總還有一絲維系。

路過一個小鎮時，心情煩亂的向前把汽車停在公路邊上，走進那個熟悉的小飯館。

老板沒有征求他的意見，直接給他上了酒菜。

李向前醉醺醺地從小飯館出來，繼續開車，不久就出了車禍，不得不做了截肢手術。

等他醒來時，他對生活完全絕望了，他想到了死，想到了潤葉。

他想在死之前再見一次她，他要和她辦離婚手續，他不能讓她成為寡婦。他那樣愛過她，這愛始終如一。

兩顆淚珠從他緊閉的眼角里滑落出來，他感到有人用手帕輕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

他微微睜開眼睛，卻怔住了，潤葉正靜靜地坐在他的床邊。

潤葉聽說了李向前的車禍，她心慌意亂，坐立不安。

她突然想起潤生說的話，現在才知道他很不幸。他寧愿受罪，也不和她離婚。

“我現在要去照顧他。”她的心底油然生出一種惻隱之心。

潤葉突然間對李向前產生了一種憐愛的情感，她要負起一個妻子的責任來。他是她的丈夫，她今天才算是承認了這個關系。

她說：“我會盡心照顧你，一直照顧。不久前，行署家屬樓上給咱們分了兩間一套的房子，等你出了院，我就把你接回去。”

“我已經完了，咱們現在可以離婚了。”他用微弱的聲音悲觀地說。

“不，只要活著，一切都會重新開始。從今天起，我準備要和你在一塊兒生活，你要相信我。”潤葉堅定地說。

03

田潤葉和李向前結婚幾年了，可是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少安的痛苦中，他們一直過著單身生活。

李向前竭盡全力對她好，對她家人好，她卻始終無動于衷。

直到李向前因為借酒澆愁出了車禍，她才意識到李向前的付出與痛苦，她才幡然醒悟。

如果不是因為她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中，他們本該早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可能李向前也根本不會出車禍。

雖然這代價有點太大了，但好在她終于醒悟了，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一禪小和尚說過：“背著昨天，追趕明天，會累壞了每一個當下。”

如果失去的已經注定無法挽回，那就讓它早日隨風而去吧。

放下過去，才能過好當下，迎接未來。

與其追憶失去的愛情，不如珍惜身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