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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聚散散不過一場夢,獻給那些尋覓一生未能遇到真愛的人
此情可待,已成追憶、回憶
所有的悲傷
總會留下一絲歡樂的線索
所有的遺憾
總會留下一處完美的角落
我在冰封的深海
找尋希望的缺口
卻在午夜驚醒時
驀然瞥見絕美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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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伏案寫策劃,腰間的手機響了。正欲接,鈴聲停了。一看,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想可能是誰打錯了吧。也沒多想,繼續工作。
接連幾天,都出現這個電話,且響兩聲就掛斷。誰會這么無聊?帶著些許疑問,我查知這個號碼是本地的移動卡。依著這串數字拔過去,通了。對方似乎在沉默。
“你是誰?是我的朋友嗎?為什么不說話?”
良久,一個哽咽的聲音:“我是靈兒……”
“靈兒?真的是你?你不知我找得你好辛苦。”同樣的哽咽,又驚又喜。
“這六年來,我一直未曾離開過,一直呆在你的城市,知道你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事業……”
“太突然了,讓我好好靜會,回頭再和你聯系。”
六年了,那個叫靈兒的女孩,那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女孩。我以為再也不會有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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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的時光將人改變得面目全非。不再是輕狂的男生,我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只是常會在深夜,想她的笑她的柔,想那些快樂的時光。人的一生中總會錯過很多事情,有些事情轉眼就過去,有些事情,卻一輩子被記憶。
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我的日子像大多數人一樣,不急不徐按部就班地過著,雖平淡且寧靜。可現在,我心如亂麻,我需要好好理清頭緒。六年前她突然的失蹤,我遭遇莫名地“軟禁”,六年后她又突然地出現。突然得讓我手足無措。
塵封了六年的恩怨,由一個遲來的電話拉開帷幕,將昨日重現……
和她偶遇于一個朋友的生日晚會。扔蛋糕、噴香檳、我們放肆揮霍著我們的青春。房間里亂糟糟的,空氣有些悶,于是我來到陽臺透氣。陽臺上有個身影背對著我,把我嚇了一跳。我走上前去打招呼,她回過頭來,恬靜地微笑。那個微笑讓我的心莫名地激動。幸好夜色掩飾了我的窘態。于是我說外面涼,我們進屋去吧。她就跟著進了屋。朋友們瘋狂地鬧著,誰也沒有發現有兩個人中途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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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次聚會算是偶然,那么后來在書店的邂逅就是有點戲劇化了。
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并不是小說中才會有那么多離奇的巧遇。我喜歡文學,平時也喜歡涂鴉,偶爾也有豆腐塊見報。共同的愛好,讓我們的心越走越近。我們常一起去看海,聽海浪的聲音,看海鷗飛舞。一起憧憬我們美好的的未來。那時候因為她,心情總像在飛。
快樂的時光轉瞬即逝。有天她說家里來電,說奶奶病故。她得回家一趟。盡管不舍,也不能阻隔親情的召喚。走前她叮囑我過幾天去接她,因為她把我們相愛的事實告知與父母,趁此機會,于情于理我這未來的女婿也得上門拜見岳父岳母。
送走了她,我每天切切地盼。幾天時間很快過去,這期間沒有她的音訊,拔她的電話也不通。我的心里隱隱有些許的不安。事不遲疑,決定動身趕往她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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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城市。到達那個美麗的湘中小城已是華燈初上。光影、人影組成了一幅流動的風景。在我眼里那個小城因有了心愛的人似乎變得更親切、更有人情味。當我依著她走前留的地址找上門時,我已是疲憊不堪。
敲門,門開了。
“請問這是靈兒的家嗎?”我將頭往里探,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小強吧?”一個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有點冷漠地問我。可能是靈兒他哥。看得出他并不歡迎我這個不速之客,好像也沒有要請我進去的意思。我忙不迭地自報家門。有點強硬進了屋。屋里兩位年長的定是她父母了。我上前問好伯父伯母,并討好地拿出土特產畢恭畢敬地遞上。可他們不為所動,依然冷漠。我以為他們還沒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恢復過來,他們用審訊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我,我渾身不自在,頭上開始冒冷汗。為打破尷尬的僵局,我開門見山表明了此行的目的。
“靈兒在家嗎?”
“她不在。小剛你帶他去找吧。”
盡管她家人表現出極大的不熱情,可出于禮貌,我還是不停地說著客套話。再說馬上就可以找到靈兒,之前所有的不快全化為烏有。我把禮品擱桌上,興沖沖地跟著小剛走。
小剛把我帶到一個簡陋的房間。|情感文章
“你在這等吧。”說完丟下我帶上門自顧走了。留下呆若木雞的我。
房間開著昏暗的燈,簡陋的家具如我一樣孤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有見到靈兒的影子。我不停地踱來踱去,如困獸狂躁不安。
我等了兩天,始終沒有消息。我有點害怕了,難道我掉進了一個圈套?
第三天,小剛來了。
“她不愿見你,叫你死了這條心。”不耐煩地遞給我一封信。
我快速拆開,是她的字跡:小強,我從一開始就是騙你的,我早就有了心上人,你走吧,我不會見你的……
“傻小子,走吧。”
如被人當頭一棒,懵了。
從踏上這個城市起,我就像個傀儡被人操縱。欺騙和愚弄讓我怒不可遏。我只想快點逃出這個城市。帶著失落的夢和破碎的心我返回了自己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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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剛離開我的那段時間,我不知怎么過來的。午夜聽著我們最喜愛的歌,淚流滿面。用淚水堆積起來的情感無時無刻地都在爆發,一次又一次,讓我支離破碎。我把感情放得太深了,陷入后便無可自拔。壓抑著,抵抗著,憤怒著。讓自己墮落。一直不明白,發現真的不明白是什么讓我傷得這么深?
朋友不忍看我在痛苦的深淵中掙扎,介紹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半年后,我娶了她。
那個老地方,那片海灘。她依然習慣走在里邊。海鷗在叫,海浪在笑,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無心看風景。在心里糾結了六年的謎團終將解開。
“當初為什么突然從我眼里消失?”
“那天一回家,被家人送到了親戚家。家里人知道我找了個外地人,堅決不同意,用了那樣一招騙我回家。他們早就給我物色了另一個對象。”他看到她眼里淚光閃閃。我溫柔地用手理順她被海風吹散的發絲。
“你還是一個人嗎?”
“是的,我唯一的抗爭就是逃出去。先是輾轉到省城,我知道那次你肯定誤解了我,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
“你怎么那么傻?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換得我的幸福?”
“我也沒想到事情出現這樣的變故,讓我無顏面對你,我想你一定恨死我了。”
“別說了,這么多年來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了。”我擁著她泣不成聲。
“我曾經給你發過信息,可是你沒回復。”
我這才想起,粗心的自己沒太在意那個號碼發來的信息。
“對了,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是家人逼我寫的,他們說如果我不寫,你就回不去了。”
我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不停地問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的陰差陽錯讓我失去了今生至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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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找我們曾經埋在沙里的許愿瓶。”
曾經追逐浪花奔跑的兩雙足印已無跡可尋。不知那個許愿瓶是否還在。來到當年許諾的地方,既熟悉又陌生。兩雙手迫不及待挖沙土,那個瓶子還在。只是再也找不到那份心情。打開瓶蓋,拆開十只千紙鶴,將“靈兒我今生要娶你為妻”拼在一起,字跡依然清晰。歲月悠悠,情懷依舊,愛的誓言依舊。可是愛情卻再也不能回頭。
緊緊摟著她孱弱的身子,不愿松開。害怕她再次消失。
“本來我想將真相一直隱藏,可很多個夜晚,像是有千萬只蟲子啃噬我的心,令我不得安寧。默默站在你背后看著你的幸福,我終于可以卸下心理負荷,安心地離開了。”
“怎么,你又要離開我?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我不由自主更緊地摟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我的骨髓。
“離開家六年了,我也該回去盡做女兒的孝心了。可能在這兩天就動身。”
“輸了你,贏了這世界又如何?讓我彌補好嗎?”
“彌補?怎么彌補?你能舍得拋妻棄子與我重新開始嗎?”
我的思緒在矛盾中掙扎。一邊是家庭,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賢淑的妻子,一邊是刻骨銘心的愛人。孰輕孰重?無從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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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來,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次的相思。如今日思夜想的她那么真實地出現在我面前,而我卻不能帶她回家,不能為她遮風擋雨,我痛恨當年的武斷,為什么那么倉促結婚。
她沒有錯,我沒有錯,無辜的妻子也沒錯。錯的是老天的捉弄。
我的心情并沒有因得知真相而輕松起來,反而愈加沉重。想想她一個弱女子,在異地他鄉飄泊,心里背負著難以言喻的負擔,我卻錯怪了他,還怪她那么狠心無情。
“人生不僅僅只有愛情,還有許多值得我們去珍惜的東西。我們把許愿瓶放進海里好嗎?它會把我們的愛一直漂流下去……”
站臺。汕頭——長沙的列車正靜候出發。“我們以后難得相見了,請為我保重。”
我喉頭像是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聚聚散散不過是一場夢。“別難過,比起那些尋覓一生未能遇到真愛的人,我們還是幸運的,雖然留下遺憾,卻足以回味一生了。”兩雙眼睛對視著,似乎要將彼此的身影銘刻。
這時,列車員在催上車了,她從我的懷里掙出來,給我一個美麗的微笑。轉身,沒有回頭。火車徐徐駛動,“咣當”的響聲像是從我心里碾過,撕心裂肺的疼。我就那樣傻呆呆地站著,像個木偶。眼睜睜地看著火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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