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國民黨特務(wù),手上沾滿了愛國志士的熱血,其中就包括吳石、朱楓這些英烈。吳石他們?yōu)榱藝业慕y(tǒng)一,大好年華就倒在了槍口之下。說到這想必大家也猜到了,他就是谷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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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惡多端的谷正文卻足足活了97歲。這是怎么回事,難道真的就“惡沒惡報”嗎?其實還真不是那樣,別看他好像活得挺長,但那些日子里,其實全都是煎熬,甚至最后死的時候,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現(xiàn)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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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谷正文早年間也是充滿了革命理想的。
他出生在山西汾陽的一戶郭姓人家,爹娘給他取名叫做郭同震。那時候他家不算窮,屋里也總擺著幾本書,正因如此,郭同震才有機會從小接受教育。
高中畢業(yè)的時候,他考上了北京大學,這在當時可是十里八鄉(xiāng)都羨慕的“文化人”。誰能想到,就是這個有出息的孩子,后來竟然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九一八”事變爆發(fā)之后,整個校園都“熱鬧”了起來,天天都是舉著 “救亡圖存” 標語游行的學生,喊得嗓子都啞了。郭同震也扎進了這股熱潮里,他腦子轉(zhuǎn)得快,嘴也會說,沒幾天就成了學生運動的核心人物,還悄悄入了黨,當上了中共北平學生運動委員會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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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他跟同學們一起上街發(fā)傳單,餓了啃口干糧,累了就蹲在路邊歇會兒,心里裝的全是“怎么把鬼子趕出去”的念頭,那會兒的他,可以說是真正的“有志青年”。
1937年抗戰(zhàn)全面打響,郭同震把課本一扔,扛起槍就加入了林彪帶領(lǐng)的115師,成了偵察大隊隊長。八路軍的日子苦啊,冬天沒厚衣服,頓頓摻著野菜,偵察任務(wù)更險,得摸黑往敵人后方鉆,稍不注意就會被發(fā)現(xiàn)。
有次執(zhí)行任務(wù),他肩膀中了槍,血順著胳膊往下流,硬是咬著牙爬回了陣地,沒喊一句疼。那時候的他,身上還有年輕人的血性,滿腦子都是“保家衛(wèi)國”,可這份血性并沒撐多久。
后來的一次行動中,郭同震被國民黨抓了。讓人沒想到的是,軍統(tǒng)頭子戴笠居然親自去審他,最后,郭同震還是沒經(jīng)住誘惑,沒幾天就簽了投誠書,還改名叫谷正文,徹底跟過去的自己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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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看他有文化,還熟悉華北的情況,直接提拔他當北平特別勤務(wù)組組長,昔日的熱血青年,就這么成了軍統(tǒng)的爪牙。
1946年,戴笠坐飛機摔死了,蔣介石讓毛人鳳接手掌管軍統(tǒng)。毛人鳳整理戴笠遺物時,翻到一本日記,里面寫著“郭同震讀書多、本事硬,值得重用”。就這一句話,讓毛人鳳對谷正文另眼相看。
后來國民黨退到臺灣,毛人鳳沒忘把他推薦給蔣介石,谷正文很快就得到了信任,有時候還能直接聽蔣介石指揮。
這段日子,是他特務(wù)生涯最風光的時候,手里有權(quán),做事沒人敢攔著,后來那些缺德事,全靠這會兒攢下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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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國民黨退到臺灣后,谷正文徹底沒了人性,成了只知道殺人、搞破壞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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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9月,他把主意打到了國民黨元老楊杰身上,因為楊杰勸過盧漢起義,成了蔣介石的“眼中釘”。谷正文安排葉翔之帶著田九經(jīng)、韓克昌潛到香港,按計劃動手。
上午,韓克昌拿著偽造的信函騙開楊杰家的門,說:“需要您寫個收條回去交差”。楊杰剛俯身拿起筆,韓克昌就掏槍朝他的頭部和心臟連開3槍,楊杰當場就沒了氣。
更荒唐的是,韓克昌還貪財,拖著楊家兩個裝滿財物的大皮箱就跑,同伙田九經(jīng)催他扔了,他還樂呵呵地說“全是寶貝”。現(xiàn)場被弄得亂糟糟的,香港警方一開始還以為是搶劫殺人案,這群兇手就這么暫時逃過了追責。
殺了人還不夠,谷正文又想搞經(jīng)濟破壞。
1950年,保密局的葉翔之提議“印假人民幣和港幣”,攪亂大陸和香港的經(jīng)濟,蔣經(jīng)國一聽就拍板支持,這荒唐事一搞就是11年。可臺灣那會兒的印刷技術(shù)太差,想印得跟真鈔一樣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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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倒有“歪點子”,他覺得監(jiān)獄里肯定有會印假鈔的“行家”,找來找去還真找到了一個叫凌旦復的人。這人平時沉默寡言,可一說起印假鈔就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歪招”。
谷正文把他從監(jiān)獄提出來,安排在一棟大別墅里當“貴賓”,專門搞“特種印刷”。凌旦復趴在燈箱上,一刀一刀手工刻版,后來還從德國弄來跟大陸一樣的印鈔紙,一批批假人民幣還真印出來了。
可這群特務(wù)根本不了解大陸的情況,一開始印的都是5元的大鈔,那時候大陸老百姓過日子,花的都是幾分、幾角的零錢,5元錢能買不少東西,誰敢隨便用陌生的大鈔?這些假鈔運到大陸,壓根沒人用,不僅沒搗亂成,還暴露了不少潛伏的特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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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改成1元、5角的小鈔,又開始印港幣,結(jié)果坑了兩地的商人,連美國人都受了損失,最后硬是逼著臺灣停了這件事。
蔣經(jīng)國后來質(zhì)問谷正文的時候,谷正文心里門兒清,這事蔣家父子一開始就知道,不過是當初貪心又無知,最后弄巧成拙了。
最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是1955年的“克什米爾公主號”事件。那會兒周總理要去參加萬隆會議,原計劃乘坐印度航空公司的“克什米爾公主號”從香港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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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牽頭策劃了暗殺,讓保密局香港負責人趙斌丞收買了機場清潔工周駒。周駒把一枚牙膏形狀的塑膠炸彈,藏進了飛機起落架的縫隙里,自己則躲進另一架飛機的起落架,偷偷飛到臺北領(lǐng)賞。
谷正文的任務(wù)是把周駒帶出松山機場,當時臺灣的機場審查特別嚴,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謊稱周駒是“偷渡來的香港難民”,才蒙混過關(guān)。
當天下午,“克什米爾公主號”就在高空突然爆炸,機上11名中方人員和外籍記者全部遇難,萬幸的是周總理臨時改變了行程,沒坐上這趟飛機,才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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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慘案讓臺灣特務(wù)機關(guān)成了全世界的“公敵”,可毛人鳳卻因為這事升了中將,成了保密局第一個活著當中將的局長。連參與策劃的特務(wù)趙斌丞都忍不住說: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還頒獎?以后兒子問起來,我都沒法說自己干過這個!”
谷正文手上最臭名昭著的,還有“吳石案”。1950年1月,國民黨破獲了中共臺灣省工委的機關(guān)報《光明報》,谷正文接了命令,在辦公室翻文件,找線索,很快就盯上了防務(wù)部參謀次長吳石,因為吳石一直在暗地里給中共傳遞軍事情報。
谷正文派人盯著吳石,還收買了他的司機,從吳石太太王碧奎的行蹤入手:王碧奎常去一個國語老師家,谷正文從這兒套出了朱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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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楓原名朱諶之,1905年生在浙江鎮(zhèn)海,早年間就參加過學生運動,1949年跟著臺灣省工委去了臺灣,是中共的情報員。
1950年大年初二,朱楓在舟山坐船準備撤離,手提箱里藏著重要情報,可剛上船就被國民黨的船攔了下來,押到了臺灣。谷正文審她的時候,把文件攤在桌上一頁頁逼問,還動手鞭打,可朱楓咬著牙,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眼神里全是不屈。
3月1日,谷正文帶隊抄了吳石家,搜出的情報核對筆跡后,發(fā)現(xiàn)是聯(lián)勤總部第四兵站總監(jiān)陳寶倉寫的,陳寶倉是中將高參,也在暗地里幫中共傳消息。
谷正文順藤摸瓜抓了陳寶倉,又抓了幫吳石辦證件的副官聶曦,審聶曦的時候用電棍戳,還用椅腿砸他,手段狠得沒邊。加上之前蔡孝乾叛變供出的聯(lián)絡(luò)點,谷正文夜里突襲民宅,抓了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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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10日,馬場町刑場,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四個人被槍決。吳石站得筆直,朱楓頭發(fā)亂了卻眼神堅定,陳寶倉和聶曦也沒有絲毫露怯,這些為了國家統(tǒng)一的英雄,就這么獻出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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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谷正文是呼風喚雨的“活閻王”,可回家后卻比誰都孤單。
他這輩子結(jié)了4次婚,沒一次能善始善終,雖然有好幾個子女,但也都跟他也不親,一直到死,谷正文都沒享過一天天倫之樂。
他第3任妻子最讓他記恨,不是因為感情不好,而是這妻子的2個姐妹是共產(chǎn)黨員。不知道是日子過久了有矛盾,還是妻子發(fā)現(xiàn)了他的特務(wù)身份,或者純粹是他疑心病太重,谷正文一口咬定這女人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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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妻子給他沏茶,他端起來要喝,瞥見水面飄著點粉末,當場就把杯子摔了,指著妻子的鼻子罵。從那以后,他落下個毛病:不管在哪兒,別人遞的茶飯都不碰,就算是熟人給的,也得看著別人先嘗一口才放心。
服侍他晚年的干女兒谷美杏后來回憶:“跟他相處大半年,他連我遞的水都不敢喝,陌生場合更別說了,有人沏茶請他,他眼皮都不抬,說啥也不碰,就怕里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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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疑心病還毀了他最后一段婚姻。第4任妻子本來想跟他好好過日子,一次家庭聚餐聊時局,谷正文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妻子話里有話,像是跟地下黨有關(guān)系。沒等飯局結(jié)束,他就翻了臉,指著妻子的鼻子罵,硬是把人趕出門,連行李都不讓帶。
家散了,子女也一個個走了。那些孩子里,有的去美國定居,有的在臺灣各地成家,平時連個電話都不打。逢年過節(jié)偶爾有人回老房子看看,也只是站一會兒,說兩句“您多保重”就匆匆走了,連頓飯都不愿陪他吃。
谷正文老了以后,得了帕金森,手一抖連筷子都拿不穩(wěn),還總犯哮喘,夜里躺在床上睡不著,總覺得有人來報仇。他在屋里裝了銅鈴,窗臺上安了倒鉤,還養(yǎng)了十幾條狗看家,可再嚴實的防備,也擋不住心里的害怕,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總在他腦子里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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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25日,谷正文在臺北醫(yī)院咽了氣。護工整理他遺物的時候都愣了:這個活了97歲的特務(wù)頭子,床頭沒有一張親人的照片,沒有一封子女的家書,就只有幾枚當年靠害死人換來的勛章,孤零零地躺在床頭柜上。
他一輩子算計別人,疑神疑鬼,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連臨終前想看看親人的臉,都成了奢望。如今,就算是已經(jīng)死了許多年了,再被人提起也大多都是唾棄他,這樣的結(jié)局,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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