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群今年二月十號在短視頻上發了一段祭祖視頻,點贊很快過了二十萬,他沒說什么煽情的話,就站在幾座墳前默默鞠了三躬,墳在河南孟州一個村子邊上,他父親、生母、大哥和大嫂都埋在那里,他母親的墳單獨一個,離得不遠,但不挨著其他人,原來他父親最后是跟原配妻子合葬的,也就是他口里的“大娘”,這安排看著有點怪,其實背后是幾十年沒法說出口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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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1949年去了臺灣,之前在大陸結過婚,還生了個兒子,到了臺灣又娶了新妻,李力群就是第二任生的,他爸一輩子沒再回大陸,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人家說他拋妻棄子,像戲文里的陳世美,臨死前特意交代死后要跟原配合葬,算是給自己留個交代,這話李力群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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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一九九零年,李力群頭一次回孟州找大哥,那時大哥才五十多歲,可樣子看著像七十多的人,住的土坯房還漏雨,家里窮得只剩一只老母雞,硬是殺給他吃,李力群坐在桌邊,筷子沒動,心里像被錘了一下,后來他分三次給大哥錢,第一次幫大哥還清欠的債,第二次蓋了新房,第三次支持大哥辦個小廠子,大哥一開始怎么也不肯收,說人窮志不能短,后來才收下,說這是替爹還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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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2000年真的建起了機械廠,招來村里不少人干活,日子慢慢穩定下來,李力群還帶他去拍戲,他在《黃金瞳》里演一個農民,鏡頭雖然不多,但那是大哥頭一回被這么多人看到,現在他家院子是兩層小樓,院子里有棵銀杏樹,是他親手種下的,每年秋天葉子黃了,鋪滿一地,小孩在下面跑來跑去,老人坐在門口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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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去,大哥大嫂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站在墳前想著,父親到死也沒親眼看到兒子翻身,也沒等到一句"算了",麥田還是那片麥田,舊屋拆掉蓋起了新樓,親戚們越來越少,有些事沒吵沒鬧就這么埋進土里,長成樹根,扎得越深就越難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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