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大抵是，真的窮了。
橫豎都睡不著，坐起身來，點了一支煙。
看著窗外，年是越來越近了，
鞭炮聲，一陣一陣，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也沒有。
伸手摸了摸口袋，
左邊，是空的；
右邊，大抵，也是空的。
我向來是不稀罕什么錢財的，
可偏偏到了這年關，才真正曉得，
一文錢，真能難倒英雄漢。
街上的人，忙著買肉、買酒、買新衣，
香氣飄得滿街都是，
我也想添件新襖，也想備點年貨，
可手往兜里一探，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不是怕窮，
是怕這過年，過得太冷清，太窘迫。
人家過年，是團圓，是歡喜，
我過年，只剩一身舊衣裳，和空空的錢包。
我大抵是，沒錢過年了 。
山珍海味，不必想；
新衣新帽，不必盼；
就連一句拜年的吉祥話，說出口，都少了幾分底氣。
也罷，
世間的事，本就是如此。
有人燈火通明，有人獨自冷清。
這年，安安靜靜過，便是了。
只是心里終究清楚，
我大抵是真的窮了，
窮得，連過年的快樂，都不敢伸手去接。（代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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