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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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上去，對流行與時尚不再趨之若鶩，講具體點，對新衣新鞋不再雀躍再三。在路上或者在其它公共場合，碰到衣著簇新光鮮的閃亮“老克拉”，還會習慣性地避而遠之。
也許這是一種經歷過票證年代困難生活留下的烙印。想當初新衣新鞋是新年的打扮，過了年就得把新衣裳藏起來。平常日子很少有一身新裝的，要么是家里遇上了大事喜事，爸爸媽媽才允許換新裝。提起這事，妻子也很有認同感，她說：“做小姑娘的時候，很討厭穿新衣。從箱子里拿出來的新衣裳總有一股樟腦丸的氣息，褲子簇新，兩條褲線筆挺，穿上賽過套了一身席子，棱角四起很別扭的，被鄰居撞見，他們就會笑嘻嘻地問我，‘哎喲!小姑娘穿得山清水秀，阿是要去做人客啊？’很難為情，老不歡喜這樣的。”
“是呀！我也有這種體會。”我說，記得小時候一旦穿上新衣，就會成為大人們的重點看護對象，再三關照要愛護點衣裳不要弄臟了。我呢，就好像第一次換上戲裝登臺表演的演員一樣，不敢隨便動彈，僵手僵腳地坐立不安。而奶奶和媽媽恨不能叫我在新衣上戴兩個袖套，讓人怎么都瀟灑不起來。
多年過去，習慣成自然，經歷久了，我就對新衣有些“違和”，總覺得不那么妥帖舒適。舊衣吶，如果還有保溫和遮蔽功能，自然又軟又熟，穿在身上很自在。然而，老舊的衣裳就怕捉襟見肘，露出破相就尷尬了。因此，舊衣便服居家穿，藏拙可也。
因此，衣著最宜半新，穿脫隨意，起坐舒心，不像穿新衣那么叫人動作僵硬、雪亮風光、招搖過市，也不像老舊衣那么無骨潦倒、橫豎橫樣、有礙觀瞻。半新的衣裳有種與歲月相廝守的溫馨，讓肌膚骨骼都能感覺安詳，穿者整潔適意，看者舒服養眼。
當然，我也由衷欣賞如今的青春少年，能有幸趕上美好時代去穿簇新衣裳，張揚流行和時尚，開啟錦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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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光達
編輯：顧金華
誦讀：郭心華
制圖：邱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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