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重啟對話已不再是禁忌話題,但對于法國總統馬克龍倡導的恢復俄歐對話提議,各方在適宜性及具體條款上仍存在嚴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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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美國主導的俄烏停火談判陷入停滯,一個核心問題始終籠罩在歐洲各國領導人心中。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四周年之際,各國領導人是否應效仿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做法,重啟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的對話,以尋求沖突的出口?
2月11日周三,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在與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通話后,毫不掩飾其疑慮。澤連斯基在一場線上訪談中明確表示,俄羅斯只會利用這種單獨對話來羞辱歐洲。
作為在2025年末率先提出該議題的歐盟領導人,馬克龍希望通過重啟與俄羅斯領導人的接觸,避免歐洲在捍衛自身安全利益時完全依賴難以預測的美國。據可靠消息透露,法國外交部高級官員已于2月5日至6日秘密前往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探索與俄羅斯盟友白俄羅斯恢復對話的可能性。
澤連斯基對英國《金融時報》的相關報道予以堅決否認。該報道聲稱他在美國施壓下,計劃于今年5月15日前舉行總統選舉,并可能就和平計劃舉行公投。澤連斯基強調,只有在實現停火后才會討論選舉,并警告歐洲必須掌握施壓俄羅斯的籌碼。
此前一天,馬克龍在接受包括法國《世界報》在內的多家媒體專訪時,為其倡議進行了辯護。三年前,他曾因爭議性過大而終止了與普京的接觸。馬克龍解釋稱,歐洲必須有條不紊地重啟與俄羅斯的對話,核心在于擺脫對第三方國家的依賴,而非盲目施壓烏克蘭。
馬克龍與澤連斯基約定,將在即將舉行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重新探討這一棘手議題。屆時,約60位國家元首及政府首腦將齊聚一堂。此外,歐洲領導人還可能在周四于比利時舉行的歐洲競爭力非正式峰會上進行討論。
塞浦路斯總統尼科斯·克里斯托杜利德斯在訪問巴黎期間向媒體表達了支持。他認為,鑒于特朗普政府主導的談判有時涉及歐盟職權范圍內的事務,歐洲尋求直接對話途徑顯得尤為合理。克里斯托杜利德斯指出,既然目前事實上是通過美國與普京溝通,歐洲為何不尋求直接對話的渠道?
盡管恢復接觸的構想已開始獲得部分支持,但歐洲內部對該倡議的具體條款仍存分歧。法國國際關系研究院俄羅斯-歐亞中心主任塔蒂亞娜·卡斯托耶娃-讓分析稱,這涉及戰略考量,歐洲不能甘于充當旁觀者。但她同時警告稱,俄羅斯并無讓步意圖,且極具操縱性,歐洲面臨被俄方利用的巨大風險。
法國外交部此前與歐洲伙伴通報稱,盡管愛麗舍宮外交顧問埃馬紐埃爾·邦納已于2月3日訪問莫斯科并恢復聯絡,但并未取得實質進展。外交官披露,俄羅斯在頓巴斯地區等核心領土問題上毫無退讓跡象,仍企圖將其全盤吞并。
盡管馬克龍最初設想與德國、英國采取聯合行動,但其伙伴仍持謹慎態度。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雖然承認該倡議已與其密切協調,但強調談判必須首先與美國和烏克蘭達成共識。默茨明確表示,德國拒絕在現有框架外開啟任何“平行討論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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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執政聯盟內部,德國社會民主黨仍有聲音呼吁與莫斯科對話。該黨外交事務發言人阿迪斯·艾哈邁托維奇近期表示,歐洲不應將談判主導權完全交給美國總統特使史蒂夫·維特科夫和美國總統高級顧問賈里德·庫什納。
在歐盟之外,英國政府持有強烈的懷疑態度。英國外交大臣伊維特·庫珀近日表示,目前尚未看到普京真正尋求和平的證據。庫珀認為,普京目前并未表現出愿意坐上談判桌展開誠意對話的跡象。
在波蘭,馬克龍的這一舉措甚至引發了安全層面的擔憂。作為與烏克蘭接壤的國家,華沙方面認為現在絕非與普京恢復對話的時機。一位波蘭外交消息人士解釋稱,波蘭立場明確,目前沒有任何保證能證明這種對話可以加速和平進程。
瑞典政府同樣持觀望態度。瑞典總理烏爾夫·克里斯特松指出,雖然歐洲在未來某個時間點應重啟對話,但現階段的首要任務是確認俄羅斯是否真心尋求達成和平協議。
波羅的海三國的意見則出現了明顯分歧。拉脫維亞總理埃維卡·西利娜認為,既然烏克蘭人已開始磋商,歐洲人也應參與談判。愛沙尼亞總統阿拉爾·卡里斯也認為歐洲應擁有發言權,但他遺憾地指出歐洲在行動上已經有些遲緩。
相比之下,愛沙尼亞外交部長馬爾古斯·察赫納則對此予以強烈譴責。他認為在此時試圖與普京建立良好關系對烏克蘭而言是災難性的,且直接威脅到歐洲的安全。
立陶宛總統吉塔納斯·納烏塞達也對部分國家重啟對話的努力提出批評。納烏塞達認為,如果某些領導人突然宣稱必須立即重啟與普京的對話,只會使歐洲的整體立場變得更加虛弱。
意大利總理喬爾吉婭·梅洛尼雖然原則上支持馬克龍的提議,但也對具體實施路徑表示擔憂。梅洛尼警告稱,如果歐洲采取雜亂無章的方式各自推進對話,那無異于是在幫普京的忙。
埃萊娜·比恩維紐、艾爾莎·科內薩、塞西爾·杜庫蒂厄、安妮-弗朗索瓦·伊韋爾、阿蘭·卡瓦爾、維吉妮·馬林格及菲利普·里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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