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阜平有位叫趙記臣的老人,今年八十一歲,退休以后沒有去跳廣場舞,也沒有學刷短視頻,倒是扛起鐵錘上了山,他小時候走那條路去縣城,得翻過七道坡、繞過八道彎,一不小心就摔進溝里,年輕時忙著生計顧不上這件事,老了有點錢,兒子又攔著說“別折騰了”,直到2015年,趙記臣照鏡子看見滿頭白發,心里一緊,覺得再不動手的話,這輩子就真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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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積攢一輩子的養老錢都拿了出來,又向親戚借了一些,湊了差不多一百萬,村里人聽說這件事之后都直搖頭,說這把年紀還要做這種事實在不容易,他沒有勉強別人來幫忙干活,而是按天付給工錢,誰來干一天活就給多少,賬目清清楚楚,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婦女慢慢愿意過來,有的人是想掙點收入,也有人是看他確實肯吃苦,心里覺得過意不去。
他只有鐵錘、鋼釬和手推車這三樣工具,沒有挖掘機,也沒有圖紙,連測量儀也沒有,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蹲在地上用粉筆畫線,量坡度,定臺階位置,冬天凍土太硬就停工,夏天雨大擔心塌方也停,一年只干幾個月,斷斷續續干了十一年,修出近萬級石階,沒人監督也沒人驗收,但路修好以后,村民挑擔子上山不再打滑,孩子上學少繞兩小時路。
村里的年輕人都已經外出打工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待在家里,閑著也沒別的事可做,趙記臣這么一安排,反而把分散的人都聚集起來了,他負責出錢,大家幫忙出力,這不是什么正式的制度,就是熟人之間說一句“相信他”,慢慢地事情就辦成了,不像現在有些老人拍視頻、跳跳舞,圖個熱鬧,趙記臣走的這條路沒有人圍觀,也沒有人點贊,但他清楚,每一步都讓鄉親們生活得更輕松些。
去年底,有位游客自己爬山拍照,拍了段視頻傳到網上,今年一月中旬突然就火了,這時候趙記臣已經八十一歲,修路這件事占去他退休后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時間,他沒有等到表彰,也沒有什么儀式,那條路就在那里,灰撲撲的,踩上去咯吱響,就像他當年砸下的第一錘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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