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春天,北京機關大院里突然冒出來個“硬茬子”——張愛萍。剛被葉劍英拉出來當國防科委主任,手里攥著整頓的大刀,把七機部的造反派折騰得夠嗆。可沒安穩幾個月,“反擊右傾翻案風”一來,七機部造反派頭頭舒某某直接把告狀信遞到了毛主席案頭。誰都沒想到,毛主席的批示居然把這事兒捅到了政治局,還點了“9·16左派”的名。這事兒總政根本壓不住,最后中央拍板:華國鋒牽頭,李先念、紀登奎、陳錫聯一起找張愛萍談話——這陣仗,明擺著要他“認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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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那天,會議室里氣氛跟凍住似的。紀登奎先開口,直接砸過來一個問題:“我問你,‘今不如昔’這句話是什么人說的?”張愛萍眼皮都沒抬,懟回去:“是右派說的。”紀登奎沒料到他這么硬,追問:“你這話什么意思?”張愛萍抬眼掃了他一下:“還用解釋?告狀的不是左派嗎?”這話戳中了點,紀登奎臉沉了:“那你到底說了沒有?”
張愛萍沒直接答,反問:“七機部的問題你不清楚?”紀登奎拍了下桌子:“你看看你,講的話就有這么厚厚一大摞!”張愛萍往前湊了湊,聲音不大但沖:“你都看過了?沒看到你自己講過的話嗎?”紀登奎愣了:“你什么意思?”“‘9年無寧日’,就是你說的。忘記了?”這話一出,紀登奎炸了:“你血口噴人!態度很不老實!”
旁邊陳錫聯趕緊用腿碰張愛萍,湊過去悄聲說:“你承認了算了!”張愛萍一下炸毛,聲音拔高:“你們要我承認什么?”陳錫聯補:“承認犯了路線錯誤啊!我不也承認過嘛,也沒把我怎么樣啊!”這話剛落,張愛萍眼睛一瞪,拍著桌子吼:“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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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鋒坐在主位,趕緊打圓場:“這件事很突然,對毛主席的指示需要理解認識的過程。請愛萍同志回去再想想,散了吧!”會議才算沒崩太徹底。
后來張愛萍回憶,李先念當時在毛主席面前幫他開脫過;陳錫聯是好心,想讓他快點過關;華國鋒挺厚道。但這事兒沒完,1975年12月,鄧小平最后一次陪毛主席見外賓,特意說張愛萍是他派去七機部的——明顯要攬責任。結果毛主席回了句出人意料的話:“是你派去的,也是我派去的嘛!對愛萍還是要幫嘛!”這話等于給張愛萍吃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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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76年張愛萍又被沖擊了。1月18號,國防科委和七機部湊了7000多人開批判大會,全場鴉雀無聲,都等著看他怎么“檢討”。結果張愛萍拿起稿子,念得慢悠悠:“去年3月我重新工作以來,講了一些話,做了一些決定。假如我犯了路線錯誤,由我個人承擔全部責任,與其他同志無關。”念完把稿子一放,扭頭就走,拐杖戳地板“篤篤”響,全場都懵了——這哪是檢討,分明是硬剛!
有親歷者后來感慨:“張愛萍講錯誤為假如,責任是個人,作檢討仍不失大將風度,高士品格!”這話真沒說錯,換別人早就服軟,他偏不。
四人幫被粉碎后,國防科委還在“批鄧聯張”,說“鄧小平、張愛萍的案不能翻”。當時陳錫聯主持軍委工作,特意幫張愛萍說話:“張愛萍同志不過說了句‘今不如昔’嘛!別人也講過,他的話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這話傳到張愛萍耳朵里,他直接說:“怎么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運動’就是今不如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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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張愛萍就是這么個硬骨頭——別人勸認錯不認,別人幫圓話不接茬。一輩子剛直不阿,這股子勁兒,在那個年代真不多見。
參考資料:《張愛萍傳》(人民出版社)、黨史博覽《1975年張愛萍與紀登奎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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