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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從哪一年開始,我和紅娟,與我們共同的兩位中學同窗,便有了一個雷打不動的約定——每年春節正月初一,舉辦家庭聚會,攜家帶口,圍坐團圓。這個溫暖的傳統,細細算來,是從2008年正式開始的。一晃已是十八個春秋,那年老石的第一個孩子,還被愛人抱在懷里,全家專程來到我郎茂山的住處相聚探望,如今再看,當年襁褓中的孩童早已長大,而我們的情誼,卻始終如初,未曾因歲月流轉而褪色半分。
外人常稱我們是鐵三角,可只有我們心底明白,這是一段屬于四個人的珍貴情誼。我、紅娟、老石、老李,四位中學同窗,走過青澀年少,步入沉穩中年,人生軌跡各不相同,心卻始終緊緊相依。老石與老李,皆是體制內的人民公仆,都曾身披戎裝,將熱血青春奉獻給軍營,脫下軍裝后,依舊堅守初心,以一身正氣為人民服務,用擔當書寫人生。雖與我人生路數不同,卻絲毫不影響我們赤誠相交,肝膽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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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扎根濟南,龍奧大廈附近的煙火,成了我最安心的歸宿。每每路過此地,想尋一頓熱飯,想訴幾句心里話,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老石。無需客套,不必拘謹,推門便是老友的溫情,落座便是滿心的踏實。老李駐守夏津,守著一方故土,也守著我們的少年情誼。我與老石回鄉,老李總會盡地主之誼,早早備下酒菜,盛情款待;若是老李攜家人來濟南,我與紅娟、老石也必傾力相陪,能幫則幫,真心相待,朋友二字,從來都藏在實實在在的行動里。
想起年少時,我尚能飲酒,四人相聚,意氣風發,豪情滿懷。三個人每人一瓶白酒,推杯換盞,暢聊心事,酒酣之際仍覺意猶未盡,便轉場KTV,再飲十五瓶啤酒,歌聲與笑聲交織,青春與熱血碰撞。散場時夜色深沉,驅車歸家,晚風里滿是少年的肆意與暢快。那些酣暢淋漓的時光,成了記憶里最鮮活的畫面,藏在歲月深處,溫暖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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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早已褪去年少輕狂,各自成家立業,肩上扛起了家庭的責任,聚會也從四人小聚,變成了三個家庭、四位摯友的團圓。老人安康,孩童嬉鬧,一桌家常飯菜,幾句暖心閑話,沒有虛浮的應酬,沒有刻意的寒暄,只有久別重逢的安穩與溫情。
今年初一,聚會落幕,老石忽然想起,車上還放著新年未曾燃盡的煙花。于是,三個家庭臨時相約,尋一處開闊之地,一同點燃煙花。夜色之中,煙花騰空綻放,流光溢彩,照亮了每個人的笑臉,孩子的歡呼、大人的笑語,在新年的夜空里格外動人。那一刻,沒有身份之別,沒有生活紛擾,只有相伴半生的摯友,與至親家人,共享這片刻的溫暖與璀璨。
從2008到2025,十八年堅守,初一的約定從未失約。郎茂山的舊居,龍奧的燈火,夏津的鄉情,年少的酒,今夜的煙花,串聯起我們半生的情誼。歲月變遷,世事流轉,我們的友情始終純粹滾燙,如陳年老酒,愈久彌香。
人間最難得的,莫過于半生歸來,摯友仍在,初心未改。愿往后歲歲年年,正月初一,歲歲相聚,煙火常暖,煙花常明,我們四個人,三個家,相伴一生,情誼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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