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開封城街頭彌漫著肅殺之氣,一份密令悄然從重慶傳到了河南軍統站,只有一句話。
“協同延安,除掉吉川貞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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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軍統會破天荒地與延安聯手?
一個關于智勇與陰謀、仇恨與合作的暗殺計劃,就此拉開帷幕……
1939年春天,東京城西的皇居內,一位年輕軍官從侍衛長手中接過一道天皇親擬的任命書,雙手顫抖卻滿臉激動。
他名叫吉川貞佐,昭和天皇的外甥,是“血統高貴”的皇親國戚,三十歲的年紀。
別看他從未在前線沖鋒陷陣,但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和歐美諜報研修院的歲月里,憑借心狠手辣和判斷力,博得了日本情報系統的一致好評。
當年,日本天皇授命他接任華北五省特務機關長,駐地設在開封的山陜甘會館,以特使和參謀的身份,在中國各地巡視,實則為日軍在華情報網絡的全面鋪開做準備。
身著軍裝卻從不在地圖上畫戰線,而是用人名表、審訊報告,架構出覆蓋華北的特務王國。
吉川貞佐有著近乎偏執的組織潔癖,對抗日力量的滲透與布局有著驚人的敏感度,要求手下日憲、特務、翻譯、偽警察必須日審日報。
手下每天將捕獲、訊問、推演的情報通過電報匯總至山陜甘會館,他親自審閱、批示,不容紕漏。
僅在1939年下半年,河南省內,軍統與中共的地下組織連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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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中秋節前夕,開封校場露出端倪,一天中午,吉川命令將120名志士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殺害,用以殺雞儆猴。
吉川深知河南既是軍統勢力的樞紐,也是共產黨游擊戰的重要根據地,他就是要將這里變成樣板,用最短時間肅清最復雜的敵對組織,進而在整個華北復制這套開封模式。
得知吉川貞佐在開封犯下的滔天惡行后,戴笠看到密報臉色鐵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軍統損失的不只是人手,而是多年苦心經營的情報網絡。
更可怕的是,吉川這種做法,已經不是單純針對軍統,而是在向所有抗日力量宣戰,戴笠拍著桌子怒罵。
“這個人不除,中原就完了。”
吉川的手段讓延安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常規的敵我斗爭,而是一場針對地下組織的滅絕行動,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封極為特殊的密電被發了出去。
“祖母有恙,速送百目回家。”
此時的吉川仍沉浸在震懾成功的錯覺中,以為華北已經被嚇破了膽,卻不知道,真正被點燃的,是另一種更冷靜、更隱忍的怒火。
那些在刑場上倒下的人,用鮮血換來的,是一個罕見的決定,曾經彼此戒備、彼此防范的兩支力量,開始把目光投向同一個目標,正是吉川貞佐。
在河南軍統大潰敗的陰影下,有一個名字漢奸惶惶不可終日,也讓吉川貞佐皺起了眉頭,正是牛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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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人喊作牛魔王的男人,真實身份鮮為人知,出身郟縣武術世家,自幼習武,身手矯健,早年曾在蔣軍任職,后受我黨秘密發展,成為地下黨員。
殺漢奸、除惡霸、破敵陣,他從不留情,動作迅猛如雷,一擊致命,不是軍人,不是警察,也不是單純的殺手,而是我黨在敵后安插的那把暗刀,一旦出鞘定有血光。
他的方式簡單粗暴卻有效,偽開封警備司令劉興周、偽維持會會長徐寶光,兩位日偽政權的頂梁柱人物,曾在三天之內被他接連擊殺。
消息傳出,日偽如臨大敵,河南地區的漢奸們閉門不出,甚至開始私下籌劃出逃路線,市井流傳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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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了鬼子,先問問牛魔王同不同意。”
吉川貞佐剛接手華北特務機關不久,便接連收到關于牛子龍的密報,對日特來說,這樣的對手,比常規敵軍更具威脅,吉川卻認為,牛子龍這樣的人才,與其除之,不如納之。
于是,一場秘密的策反行動悄然展開,日方通過一層又一層的中間人向牛子龍傳話,只要愿意投靠,金錢、地位、武器、女人,應有盡有。
當第一波拉攏信使找上門時,牛子龍一言不發,只是在煙霧繚繞的酒館里,冷笑著敬了對方一杯酒,然后說道。
“既然他這么看得起我,我倒想看看這‘百目鬼’到底有幾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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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反間計成了釣餌,牛子龍決定將計就計,反用吉川對自己的覬覦,布下一張更大的網。
軍統河南站的站長,正是牛子龍的結義兄弟岳燭遠,正因河南失守被戴笠責罵得焦頭爛額,正想找個機會一雪前恥。
“準了!”
這不僅僅是一次軍事配合,而是政治層面的重大突破,就在軍統準備部署行動的同時,延安方面也發來了信息,表達了對剿除吉川的迫切意愿,如此國共合作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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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即將落地,牛子龍得知失聯多年的愛徒吳鳳翔,已從牢獄中被黨組織救出,如今活躍在郟縣一帶,正帶領游擊隊襲擾日偽,如今,他們竟能再次并肩作戰。
當牛子龍在豫西山中找到吳鳳翔時,兩人相視片刻便已熱淚盈眶,牛子龍點燃一支煙,遞給吳鳳翔,道:
“愿不愿替天行道?”
“師傅,我正想找這個人,他欠我一條命。”
原來,吳鳳翔的小姨,曾是地下組織成員,三個月前被吉川特務逮捕后慘遭折磨致死,尸體被發現時已面目全非,吳鳳翔發誓要親手殺死那個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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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仇人就在眼前,還有師傅作戰友,他怎能退縮,從這一刻起,刺殺計劃正式啟動,牛魔王出山,吳鳳翔歸隊,國共破冰,生死已定。
開封城里那座建于清代的山陜甘會館,四合院式結構,層層封閉,墻高院深,走廊暗長,被特務機關改造得滴水不漏,成了吉川貞佐的巢穴。
誰也沒想到,吳鳳翔憑借一場飯局得以進入這座機關。
局設在宋都大飯莊,偽政府財務科長徐景吾將吳鳳翔引薦給吉川的心腹衛隊長權沈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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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面自稱河南少林俗家弟子,講究江湖義氣,另一面卻是鐵桿漢奸,投靠日軍多年,靠著打通關系,成了吉川的貼身保鏢兼門神,又有兩個致命的軟肋,貪財,好色。
徐景吾早就吃透了這兩點,當晚送上精致的佛像一尊,佛肚中裝著成塊的金條,還有陪酒的賽金花,一位以色藝雙全聞名的名伶,徐景吾半開玩笑地說。
“花了萬把大洋贖回來的,大俠若不嫌棄,今晚可就歸你了。”
即便如此,權沈齋還是沒立刻答應引薦吳鳳翔入圈,擔心這是個陷阱,吳鳳翔自然察覺對方的試探。
“大俠若是看不起我,盡可來一場拳腳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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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場較量,拳腳相加,雖然吳鳳翔沒有占到絕對上風,卻也斗了幾十個回合不落下風,尤其是拔槍比試時,吳鳳翔快得像一道閃電,穩準狠三合一,征服了權沈齋。
但真正讓權沈齋放下戒心的,是一份精心偽造的隊伍編制,密密麻麻寫滿了姓名、籍貫、武裝情況與地形布防,吳鳳翔自稱,他在小磨山一帶有百余人馬,愿意歸順皇軍,接受收編。
很快,吉川決定隊伍檢閱,要求吳鳳翔在5月15日帶部隊骨干接受點驗。
當天,吳鳳翔帶著由王寶義、劉勝武、姚栓緊、張茂亭等組成的刺殺組,一身軍服,精神抖擻地迎接兩名日本軍官的檢查,驗槍、點人數、問口號……流程一一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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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驗結束,兩名軍官滿意離開,吳鳳翔接到了下一步的通知,5月17日清晨,他和副官王寶義將被接見,并將參與正式收編前的內部會晤。
5月17日凌晨五點,吳鳳翔與王寶義持吉川親發的特別通行證,步入山陜甘會館,直到深宅內院,是吉川和翻譯官陳凱的居所,戒備森嚴,卻因特權而一時疏忽。
吳鳳翔按約摸向西屋,腳步輕如貓,剛貼近門口,忽聽屋內傳出幾句日語,心頭一緊,知屋內不止一人,猶豫間,屋檐下一只麻雀驚飛,引來日軍哨兵大喊。
“誰!”
機會瞬息即逝,吳鳳翔拔槍就是一記精準射擊,子彈穿喉,哨兵當場倒地,第二名日軍聞聲而出,持刀沖來,吳鳳翔不待對方近身,又是一槍將其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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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這時早已驚動,從屋內沖出,吳鳳翔端槍還擊,第一槍被卡殼,他面不改色,冷靜換上備用手槍,一聲怒吼。
“吉川!”
那一瞬,吉川果然愣住,吳鳳翔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子彈正中眉心,前后不到三十秒。
王寶義已將陳凱斬于南屋,隨后兩人越墻而出,悄無聲息地消失于清晨薄霧之中,會館外崗哨尚未反應,敵人頭目已伏尸后院。
兩小時后,牛子龍在秘密據點與他們會合,三日后,《河南民報》頭版頭條刊出驚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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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北特務機關長吉川貞佐,于開封遭遇刺殺,連同山本大佐、瑞田中佐、藤井少佐一同殉職,刺客身份未明……”
從密令下達到血灑會館,僅半月時日,從國共破冰到行動成功,成就了抗戰史上足夠震撼的一次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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