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學者：霸權時代已經瓦解，西方還在負隅頑抗

原創F.M. Parenti中國日報中國觀察智庫

導讀

過去幾十年來，西方主導的“基于規則的秩序”加劇了不平等。“全球南方”的崛起使西方失去對全球化的控制，西方未能及時調整適應，反而采取對抗性措施。西方孤立中國的企圖失敗，凸顯中國在全球地緣經濟政治中的關鍵地位。歐洲為尋求經濟回旋空間而轉向對華接觸，美國卻反應極端，暴露其霸權心態與構建秩序能力間的矛盾。美西方固守脅迫手段與陣營思維，但多極化、平等合作的新秩序才是歷史轉折時期的正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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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比奧·馬西莫·帕蘭迪

(Fabio Massimo Parenti)

意大利政治經濟與社會研究所金磚國家實驗室副教授
外交學院人類命運共同體研究中心訪問學者

最近幾周，一些西方領導人終于開始承認一個早已顯而易見的事實：國際秩序正經歷一場“斷裂”而非“過渡”。加拿大總理卡尼上月在達沃斯論壇發表的講話頗具代表性。他談到，現行體系正因自身矛盾而崩解，包括一體化作為共同繁榮與集體安全源泉的功能正在喪失。他的這一表態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出自西方建制派的核心圈層，出自長期將全球化描述為“正和”博弈的達沃斯論壇。

過去幾十年來，世界格局本質上是扭曲的，西方國家從中受益最多。全球化在促進經濟增長和一體化的同時，也加深了不平等，包括西方社會內部的不平等。在長期的去工業化進程中，西方國家的生產能力、就業水平和社會凝聚力都出現了下滑。

軍事力量是西方主導的全球秩序的根基之一，在維持這一秩序方面發揮了核心作用。在全球化被西方奉為“普遍福祉”的那些年里，北約屢次發起對外軍事干預和政權顛覆行動，尤其是針對那些尋求減少對美元和西方金融依賴的國家。與此同時，一些原本旨在管理全球化的機構逐漸被掏空——最明顯的例子是世界貿易組織，甚至聯合國也難以幸免。這是西方刻意為之的結果——美國是始作俑者，而歐洲則亦步亦趨，追隨其后。

圖片來源：中國日報

隨著“全球南方”的崛起，西方逐漸失去了控制全球化趨勢的關鍵抓手。一些西方國家在幾十年來的去工業化過程中丟掉了創新能力，削弱了它們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對國際貿易的影響和為自身利益引導全球化的能力也日趨減弱。

面對這種中心地位的喪失，西方沒能及時調整適應，而是繼續頑固僵化：它們采取防御性封閉措施，發起經濟脅迫，反復試圖將早已不存在的條件重新強加于人。諷刺的是，西方現在正在破壞二戰后由它們自己建立的規則和制度，在無法繼續控制全球化趨勢時，它們選擇了退縮。

其結果是，世界對霸權秩序的抵制越來越強烈，顯然已進入系統性震蕩期。尤其是歐洲，似乎越來越孤立，其行動往往自相矛盾，暴露出深刻的戰略不確定性。最近歐洲的外交轉向必須放在這種戰略僵局的大背景下來看。近期多位西方領導人密集訪華，反映了一個結構性現實：中國不僅在全球經濟發展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對地緣政治穩定也同樣至關重要。

這表明，在某種程度上，孤立中國的策略已經宣告失敗——它非但沒有削弱中國，反而使歐洲在出口、投資和價值鏈方面的成本上升。與此同時，亞洲、中東和拉美等地區的南南合作也在加速推進。對國際關系的認知范式正在發生轉變，過去常被用作霸權政策遮羞布的道德化敘事，已經轉向對實力關系的物質與結構評估，此時西方已不再占據主導地位。

圖片來源：新華社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中國與西方的關系現在出現了緩和。一方面，中國作為一個關鍵市場和先進生產中心，已經被證明是不可替代的。近年來西方鼓吹的各種“替代性”供應鏈，均未能通過規模和效率的考驗。在歐洲工業停滯的背景下，同中國建立更緊密的聯系可以為經濟發展創造回旋余地。另一方面，國際體系已呈現多極化運作態勢。中國在外部重壓之下加強了多邊框架和替代性金融安排。

所謂“基于規則的秩序”正遭遇一場信譽危機，進一步推動這一趨勢。美國對待國際規則的態度經常是“合則用，不合則棄”，多次以捍衛價值觀為名發動戰爭，把制裁手段當做外交政策的常規工具。在此情況下，即便是曾受益于此的歐洲各國，如今也越來越難以為它辯護。因此，西方領導人近期密集訪華與其說是在重新“站隊”，不如說是在為談判爭取籌碼：重新激活經濟渠道，將經濟關系與安全關系部分解綁，避免陷入僵化的陣營對抗，回歸以利益為基礎的外交邏輯。

美國對這些信號的反應耐人尋味。它非但沒有適應，反而走向極端。它拒絕對國際體系的多邊治理，將歐洲同中國的接觸解讀為對自己的忤逆，并開出了新一輪關稅威脅，進一步大肆炒作“安全”問題。這種姿態不僅是中期選舉需要的政治話術，更折射出更深層次的結構性矛盾。

圖片來源：新華社

美國需要盟友，但一直將盟友視為自己的附庸。它想遏制中國，卻不再擁有足夠的經濟手段來實現目標而不付出高昂代價。在美國身上，以最樸素的形式體現了這樣一種矛盾：它仍具有脅迫能力，但卻逐漸喪失了長遠秩序的構建能力。這就是為什么歐洲雖然嘴上不說，實際上卻在一點點疏遠美國，以及為什么越來越多的非西方國家正在自主地組織起來。美國主導的秩序，如今甚至連盟友的行為都不能有效協調，標志著國際體系的一個階段性轉變。

顯然，擺在世界面前有兩條路：要么選擇適應，這意味著承認單極霸權時代終結，接受一個多元力量并存的世界，在相互平等和真正合作的基礎上建立共同的規則；要么選擇決裂，這意味著倒退，回歸經濟脅迫和排他性合作，甚至以武力手段恢復失去的影響力。

目前來看，西方似乎已經選擇了第二條道路——并非因為不可避免，而是因為一些西方國家不愿質疑那個幾十年來為它們帶來超額特權的秩序的前提。在一個無法用舊的霸權邏輯來維持秩序的世界里，一些人早已看清歷史變革的大勢，另一些人依然固守陳舊的權力工具，試圖阻擋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這二者之間的分野是決定性的。歷史經驗告訴我們：每逢重大轉折，最終決定誰能穿越裂變而不被吞沒的，不是看誰的殘余力量更強，而是看誰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圖片來源：中國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