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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評選博物館里最具“現代感”的文物,那么杭州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戰國水晶杯(見圖)一定榜上有名。它呈喇叭狀,器口微敞,杯壁斜直,圈足外撇,像極了如今商店里常見的玻璃杯。然而,它卻是2000多年前的產品,是迄今為止我國出土的早期水晶制品中器形最大的一件,為國家一級文物。
這件水晶杯于1990年在杭州半山鎮石塘村被意外發現,考古專家在清理墓葬時,于土層中瞥見反光,小心取出后,才發現這是一件水晶材質的器皿。其簡約造型初現便震撼全場。為驗明正身,水晶杯被送往北京,經鑒定,并結合碳十四與熱釋光測定,確認為戰國中晚期遺物,已有2000余年歷史。
水晶杯的工藝水準更令人驚嘆。它由整塊天然水晶琢制而成,高15.4厘米。水晶硬度高、脆性大,在戰國時期的技術條件下,開料、掏膛、拋光皆屬極高難度的工藝。尤其杯身線條流暢,通體光滑無琢痕,更顯匠心非凡。
這只水晶杯出自半山石塘戰國一號墓,該墓葬位于杭州東北郊丘陵地帶,戰國時期臨近水系,是居民的聚居之地。這表明,在秦代置錢塘縣以前約500年,杭州便有了生活聚落,填補了良渚文明衰落后至秦代之間的空白。
“器物無聲,觀其有魂”。水晶杯的具體來源雖仍是一個謎,但墓葬中伴出的一些器物,既包含越地元素,又體現楚文化特征,印證在戰國中晚期,來自長江中游的楚文化對吳越地區的文明產生了較廣泛的影響。比如,該墓出土的玉器絕大多數都為服飾用玉,這正是楚文化圈區別于周文化圈的用玉特點。透過這些器物和遺跡,我們得以窺見,文明的進程從不是單一脈絡的線性延展,而是不同流域多元文化因子的交融共生。
如今,戰國水晶杯早已走出博物館的“深閨”,通過一系列創意轉化,與今人的生活美學緊密相連。為了讓公眾更好地“聽懂”它的故事,杭州博物館積極推動文物資源的創造性轉化,以展覽、視頻、文創產品等多種形式解讀這件國寶。館方策劃了“城中有座山——杭州吳山的歷史空間”展覽,借來湖北省博物館形制相近的戰國青銅套杯,與水晶杯并列展示,直觀印證戰國中晚期楚越文化的交融;同時與媒體合作拍攝專題視頻,邀請國寶發現的親歷者,向大眾“揭秘”其出土的全過程。
博物館還推出了“戰國水晶杯”香熏盲盒、冰箱貼等文創產品。其中,冰箱貼精準復刻了原杯的輪廓與獨特的淡琥珀色澤,背面采用磁吸設計,兼顧美觀與實用性,上市后備受青睞,讓這件禁止出國(境)展覽的頂級國寶,以親切精巧的方式走進了尋常生活,成為一張可隨身攜帶、與人分享的杭州歷史文化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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