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些AI真是信不得,因為筆者問“何基灃張克俠1955年被授予什么軍銜”的時候,它居然回答都是少將,但是筆者把1955年、1961年、1964年三批少將授銜名單從頭點到尾,也沒找到何基灃張克俠的名字,同樣在淮海戰役期間在戰場上貢獻極大的將軍級地下黨員王清瀚也不在名單上。
在淮海戰役期間,南京“國防部”有中將地下黨郭汝瑰,這一點大家都知道,而戰場一線的中將地下黨何基灃、張克俠、王清瀚,少將地下黨廖運周,這四位將軍地下黨在前線的貢獻也是極大,但我們查閱1955年授銜名單,卻發現只有廖運周一人被授予少將軍銜,另外三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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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1955年少將名單按姓氏筆畫排列,我們能找到廖成美、廖運周、廖述云、廖政國、廖冠賢、廖海光、廖鼎祥、廖鼎琳,張姓少將有張忠、張和…… 張學思等五十四位,其中沒有張克俠;何姓少將有何以祥、何正文、何光宇、何廷一、何運洪、何克希、何志遠、何柱成、何濟林、何振亞、何能彬、何維忠、何敬之、何輝燕、何德慶等十五位,其中沒有張克俠。
筆者之所以寫得如此詳細,就是為了證明筆者細看并細數了少將名單,而那張名單上確有原建軍第十二兵團第八十五軍一百一十師少將師長廖運周,而沒有原第三綏靖區中將副司令官何基灃張克俠,當然也沒有在淮海戰役期間以第一百零七軍中將副軍長兼第二百六十師師長身份“投誠”的地下黨員王清瀚。
有人說王清瀚是在淮海戰役期間策動孫良誠投誠,而不是淮海戰場起義,但說他是在淮海戰場貢獻極大并不算錯——第一百零七軍也參加了淮海戰役,時任徐州“剿總”副總司令兼前進指揮部主任杜聿明在《淮海戰役始末》中說得很清楚:“在徐州、蚌埠一帶,有三個綏靖區的五個軍、四個兵團的十二個半軍、第七兵團黃百韜部四個軍、第十三兵團李彌部兩個軍、第十六兵團孫元良部三個軍,牽制二野之第十二兵團黃維部有四個軍,還有直屬部隊第七十二軍余錦源、第一〇七軍孫良誠、第一一五軍司元愷(由安陽空運徐州后編入第十三兵團),以及交警總隊、炮兵、工兵、通訊、輜重、戰車等。以上共計二十四個軍七十余萬人(蚌埠、安徽、蘇北第一綏靖區等部隊及華中其他部隊未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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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是把孫良誠部納入了徐州“剿總”建制的,一百零七軍也確實參加了淮海戰役,而且被揍得不輕。
時任第二兵團第七十軍第三十二師少將師長的龔時英在《第三十二師被殲記》中回憶:“十一日十六日上午,第二兵團司令官邱清泉從徐州東林佟山兵團部打電話給我,要第三十二師馬上開到徐州東南面的郁集去阻止解放軍前進。他說:‘現在孫良誠那里的第二六一師已經被敵人打垮了,正在向徐州方面逃跑,你馬上派一個團乘坐汽車趕到郁集附近占領陣地,阻止他們逃跑。’”
有人說第二六一師是邱清泉的部隊,筆者又查了一下邱清泉第二兵團的番號,其中有第七軍三十二師而沒有二六一師,所以挨揍的就一定是孫良誠第一百零七軍的二六一師,跟王清瀚兼任師長的二百六十師挨著肩膀——孫良誠那個軍只有兩個師,一個師長是王清瀚,另一個就是二百六十一師師長孫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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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總統府少將參軍”、戰地視察官的李以劻在《淮海戰役南線國民黨軍增援北線經過》中講述了“孫良誠軍被殲及其被劉汝明出賣的經過”:孫良誠有過起義的打算,但沒把握住時機,被包圍后再說起義,那就沒人相信而是能算投誠了。
王清瀚在孫良誠起義不成只能算投誠的過程中起到多大作用,我們只需看一點就能知道了:淮海戰役發生的一年前,王清瀚就已經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負責跟孫良誠談判起義事宜的朱振山,公開身份就是王清瀚部的“科長”。
跟李以劻同為少將視察官的武之棻在《第一〇七軍在邢圍子被迫投誠經過》中說,孫良誠早就發現王清瀚有起義的念頭,并且還對武之棻說了:“我覺得王清翰一個師留在睢寧靠不住,我得留下帶他一同后撤,否則這個部隊可能就沒有了(武之棻注:指可能單獨起義)。”
武之棻不但監視王清瀚,也監視孫良誠:“副軍長王清翰由另一村來邢圍子向孫良誠報告情況,二人密談半小時,半夜,解放軍聯絡專員周鎬偕朱科長和一司機前來邢圍子,要孫良誠到解放軍二縱隊司令部,親談‘起義’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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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良誠答應起義,但卻錯過了起義的時機——孫某人人品不咋地,一向首鼠兩端,他能表示起義,后來又變成投誠,王清瀚當然起了重要作用,因為王清瀚要起義,那已經是半公開的事情,孫良誠再不識趣,那就只能當俘虜了。
十分遺憾的是王清瀚和孫良誠去勸降劉汝明的時候被出賣了:孫良誠征得華野政治部同意,與參議周鎬(地下黨員,曾任軍統南京站少將站長,兩次被軍統、保密局逮捕而沒有完全暴露,獲釋后前往解放區,后多次進入蔣軍進行策反)、王清瀚一起去蚌埠。劉汝明把孫良誠回來的消息報告劉峙,劉峙逮捕了周鎬、王清瀚,把他們交給保密局長毛人鳳,結果是孫良誠“免罪”去上海居住,周、王二人被毛人鳳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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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瀚將軍1949年3月5日被保密局殺害,并沒有趕上新中國成立和1955年大授銜,而何基灃張克俠二位地下黨員,在新中國成立后分別擔任了水利部副部長、農業部副部長和林業部副部長、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院長,已經不在軍隊之中,按照1955年授銜的規定,他們是不需要授銜的——兩人都已經是副部級干部,待遇并不比中將低。
淮海一戰,僅據公開的資料顯示,就有三位中將一位少將是地下黨員,人心向背一目了然,老蔣失道寡助,失敗已成定局,但這卻給讀者諸君出了個難題:如果王清瀚沒有犧牲,何基灃張克俠還在帶兵,這三位是應該像廖運周一樣授銜少將,還是有可能授銜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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