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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過年回婆家,我都像被按下了強制開機鍵。明明什么都沒干,卻比連加一周班還累;明明只是坐著發呆,卻渾身緊繃,連放松都不敢。
這種累,不是身體累,是從一睜眼就開始的被迫社交,是心里那根弦,從早繃到晚,一刻不敢松。大年初一,我剛醒,客廳就已經熱鬧起來。
婆婆喊我起床,親戚已經坐在家里。我頂著沒睡醒的臉,立刻換上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笑著打招呼,溫和地回話,耐心聽著各種關心與盤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累。對一個需要獨處才能充電的人來說,持續社交,就是在不停耗電。不說話,怕被說內向、不懂事、擺臉色;多說幾句,又怕說錯話、踩雷區、沒話題。我像個時刻在線的演員,在婆家,連呼吸都在演戲。比待在婆家更累的,是跟著丈夫走親戚。
那些半生不熟、甚至叫不上名字的遠親,卻要求我表現得親熱又大方。丈夫只會說:“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可他從來不懂,我面對一群陌生人時的局促與尷尬。我不想去,他便覺得我不懂事、不孝順、故意制造矛盾。吵到最后,好像所有的錯,都在我不想委屈自己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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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很多已婚女人的過年:為了別人的團圓,消耗自己的情緒;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逼自己硬撐到底。我也試過努力融入,主動找話題,強迫自己合群。可越是勉強,越是疲憊。
直到有一次,我只是安安靜靜玩會兒手機,就被在外面說:“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抱著手機,跟個啞巴一樣。”那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壓抑、疲憊一起涌上來。我沒反駁,也沒辯解,只是突然覺得:特別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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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討好所有人,誰來小心翼翼心疼我?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地問自己:我到底在怕什么?怕別人說我不懂事?怕丈夫不開心?怕破壞別人眼里的和睦?可這些,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心里的窒息與難過。
我一直在為別人的眼光活著,為別人的面子委屈自己,為別人的期待,不斷內耗。也是那一刻我才真正想通:我不必討好所有人,更不必為別人的情緒買單。那些對我的生活毫無幫助,只會指指點點的人,他們的看法,根本不值一提。我不靠他們生活,不靠他們撐腰,更不需要靠他們的認可,證明自己。
從那以后,我開始學著“放過自己”。不想聊的話題,就輕輕繞開;不想硬擠的熱鬧,就安靜待著;不想去的場合,就坦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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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玩手機、發呆、獨處,不用時刻表演懂事,不用勉強自己合群。當我不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整個人瞬間輕松了。
我終于明白:不必為了別人的面子,耗盡自己的電量。過年本該是放松、團圓、開心的日子,不該是小心翼翼、處處討好、身心俱疲的渡劫。你不需要活成所有人都滿意的樣子,不需要在不熟的人面前強顏歡笑,更不需要為了所謂的人情世故,委屈到喘不過氣。
在婆家,你可以安靜,可以沉默,可以做自己。不用怕被說不合群,不用怕被說不懂事。你的情緒、你的感受、你的舒服,才最重要。余生不長,別再把力氣花在無效社交和刻意討好上。不內耗,不委屈,不勉強,好好愛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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