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新任捷克總理巴比什上任后第一站就去了布拉迪斯拉發,和斯洛伐克總理菲佐恢復兩國政府聯席會議機制。這一實際行動引起歐洲的關注,也反映出兩國之間特殊的關系:同根同源的民族分家三十多年了,并沒有疏遠,反而越來越親密。
1918年奧匈帝國瓦解之后,兩國組成了捷克斯洛伐克,但是從一開始就不平衡:捷克早在工業化時期就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而斯洛伐克則以農業為主,由于發展速度不同而產生矛盾。二戰期間捷克屬于納粹的“保護國”,斯洛伐克成了傀儡政權,戰后為了彌補差距,聯邦把高能耗重工業布置到斯洛伐克,短期內數據看起來不錯,但競爭力并沒有真正解決,布拉格掌握著財政和方向,斯洛伐克的委屈無處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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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以后市場化進程加快,捷克轉而向西發展,斯洛伐克則擔心撤回補貼后就業問題。1992年捷克的克勞斯同斯洛伐克的梅恰爾達成分手協議——這不是民意決定的,當年支持分裂的只有不到兩成,更多的是政治精英的選擇。家當劃分也不均勻:捷克獲得更多的核心技術、專利和商業網絡,而斯洛伐克則承擔了笨重的產業;水資源、林地、邊界等問題通過妥協來解決,表面體面其實并不容易。
分開之后各自理順自己的節奏,邊境變成生活線而不是隔離帶,跨境通勤常態化,合作變成看得見的飯碗。經濟互補為支點:捷克研發、復雜的工業系統和管理方面比較強,而斯洛伐克的人力成本低,生產線紀律好,配套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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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組合方式是斯柯達公司在布拉格精煉核心設計,批量生產工作則由斯洛伐克工廠承擔,“前店后廠”的模式在歐洲產業大盤中占有一席之地。到了歐盟之后,兩國經常一起發聲,在攤派和規則的博弈中互相支持,默契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投票和聯合聲明中形成的。
2026年的歐洲處于產業轉型的困難時期,汽車、電池、儲能、基建都關系到長遠飯碗。捷克和斯洛伐克做出相似的判斷,尋找東方的合作機會,出于實際考慮而不是一時的想法。斯洛伐克行動更快,在2025年菲佐前往北京參加紀念活動時重申了“一個中國”的原則,隨后就在新能源和基礎設施方面簽下了大單。
國軒高科在舒拉尼投資了大約12億歐元,預計2025年秋天開始建設,2026年初進行試產。對于一個不到600萬人口的國家來說,這是一條產業鏈的重組:上千個技術崗位落地,供應商、物流、設備、材料都配套完善了,目的是把斯洛伐克打造成中國新能源進入歐洲的橋頭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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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的想法也很清楚,汽車工業是立國之本,電動化的列車不能錯過。巴比什政府發出開放信號,愿意為高端制造、綠色資本做好準備土壤水電。重啟的聯席會議不只是討論通勤、教育互認的問題,更多的是關心怎樣引入中國的優質產能、分工切口、稅收以及配套。捷克想要建立研發與工程中心,而斯洛伐克則愿意成為更大規模的制造載體,把內卷變成互相抬升。
外部壓力難免,但是兩國過去三十年的邏輯很清晰,在地緣環境越復雜的時候,就越要穩住自己的盤子。合作伙伴看重的是互補性以及確定性,要看是否可以落地并產生就業和稅收,而不是口號的高低。斯洛伐克已經用項目說話了,捷克也找到了自己的發力點,如果雙方配合默契的話,這張聯席會議桌就可以起到杠桿作用,推動中歐產業帶重新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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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就在眼前,歷史上的心結不是幾份合同可以解決的;轉型過程中伴隨著崗位的更替、技能的斷裂和環保的壓力;歐盟對外資審查越來越嚴格,審批流程和標準要對齊,這都是現實中的考試題;公眾對外界過度依賴以及本土企業受到的擠壓感到擔心,這些問題需要公開討論。
因此聯席會議更加重要,把經貿、產業、教育、勞動和安全統一起來,推進聯合職業教育,針對電池和電驅課程;供應鏈分片,零部件在捷克進行高精度加工,模塊在斯洛伐克組裝;借助外部項目的推力同步提高排放、回收以及能效標準。合作應該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而不是一個短暫的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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