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六年,當Doris再次踏上印度這片土地,一種交織著熟悉與陌生的復雜感受包裹著她。
首先,踏入印度阿湯總院那間熟悉的教室時,她感覺空氣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又似乎多了些什么。最大的不同是那個曾經如引力中心般存在的“魔術之手”掌門人已不在場。
曾經,她的練習會因那份期待而微調節奏,甚至會“磨蹭”一下,暗暗盼望那雙神奇的手來輔助自己做手抓腳。那時,身邊的練習者可能會對助教搖搖頭,執著地等待著那份來自權威的觸碰。
然而現在,魔法并未消失,只是轉化了形態。掌門人雖不在場,Doris卻感覺他一直在看著。
這種凝視不再是外化的、令人緊張的壓力,而是內化為一種沉靜的背景音,讓她反而能徹底沉入練習本身,心無旁騖。踏踏實實這四個字,成了她對當下狀態最樸素的概括。
其次,掌門人立下規矩,做到kapo時,不允許助教輔助練習者。如今,這條規矩有了細微的松動,終身認證老師被允許進行輔助,且風格與掌門人的“干凈利落,輔助完即走”截然不同。現在,老師會停留,會講解細節,練習者一次抓腳不成功,還可以嘗試被輔助第二次。
最具象征性的變化或許藏在那張小小的卡片里。曾經,所有人手持同樣的白色卡牌,練習進度只存在于掌門人驚人的記憶之中。
如今,卡片有了色彩分明的區隔,白色給初次來Mysore的練習者,綠色給來過二次以上、kapo之前的練習者,橙色屬于練到kapo之后的二序列練習者,藍色則標志探索三序列以上的練習者。
每獲得一個新體式,練習者需持卡請掌門人的妻子Shruthi Jois親手記錄。這一季練習結束后,需要將卡片交給總院統一保管。
再次,變得更深遠的是練習者的心境。Doris清晰記得六年前那個心急的自己,排隊時總想把墊子往前挪,因為擔心練習靠后的話,會影響和小伙伴拼車回宿舍的時間。
而這次歸來,她發現自己能安然按順序排隊、入場,甚至能在等待時,靜靜觀察老師對他人的輔助,將等待本身也視作一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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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從容部分源于語言的進步、課后唱誦課的吸引,但更深層的原因,她歸功于這么多年練習沉淀下來了。時間,成了最好的老師,讓焦灼沉淀為穩定。
Doris是幸運的,一看到印度簽證開放的消息,她就立即提交了申請。她原計劃像往常一樣,在總院學習兩個月,但簽證比預期提前半個月獲批,有效期只有60天。
為此,Doris迅速訂好機票直飛印度。抵達后,她第一時間找到Shruthi,詢問是否能提前開始上課。她誠懇地表示,自己非常喜歡這里,也會格外珍惜在這兒的每一次練習。
Shruthi十分理解大家渴望練習的心情,也考慮到簽證期限這類不可抗力的因素,便同意讓Doris在抵達的第二天就直接進入總院練習。對此,Doris深感總院如今的管理十分人性化。
這次回到印度,Doris發現這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猶記得六年前抵達印度機場時,空氣中總彌漫著一層薄霧,街上到處是牛糞的氣味,機場地毯又舊又破,海關人員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也讓人交流困難。
但這一次,一切截然不同,機場是全新的,設施現代明亮,通往Mysore的高速公路也已重新修好,從機場出發,僅三個半小時就能抵達。以前叫車困難,現在用Uber一分鐘就能打到車前往餐廳,方便快捷。整個服務行業仿佛也換了一撥經營者,新開的餐廳和商鋪吸引了許多客人。
在這里,Doris感覺每餐都很美味,當地人友善熱情,物價不算高,天氣溫暖宜人,濕度也恰到好處。她覺得在這兒的日子就像度假一般,每天練習之外,生活過得充實而愜意。
這一切的變與不變,讓Doris深感,總院依然是她精神的必需之地。她已下定決心,未來每年都要歸來。即便將來獲得授權,成為老師,她依然會回到這里。沒有太多復雜的為什么,只因為很喜歡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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