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對手,大約分兩種:
一種是明著壞,壞在臉上,你一看便知,恨便恨得痛快,斗也斗得明白。
另一種是暗著壞,壞在心里,壞在看不見的規矩里、制度里、聯盟里,你一拳打去,只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卻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特朗普,像個趁著酒勁闖進人家院落的莽漢,掄起大棒,逢人便喝:“拿錢來!拿好處來!”他是不講什么規矩的,也不管什么盟友不盟友,只要自己口袋里的銀元叮當響,便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這種人,看似兇神惡煞,其實倒有幾分“直來直去”的可愛——你只要摸準了他的脾氣,曉得他要的是面子、是實利,便總有個討價還價的余地。他鬧得雖兇,卻像夏夜的雷,轟轟隆隆一陣,也就過去了,至多折斷幾根樹枝,砸破幾片屋瓦。
拜登,卻是另一路角色。他不打雷,不下雨,只是陰笑著,在你院墻外面掘溝。他不單自己掘,還要招呼左鄰右舍一起掘;不單掘一條,還要掘一圈,掘成一座小小的卻堅固的“高墻”。他嘴里說得好聽,什么“風險”,什么“規則”,什么“民主國家的共同利益”,其實不過是把刀藏進綢緞里,把毒藥裹進糖丸里。
這便是最可怕的地方了。
明火執仗的強盜,你還能罵他幾句,防他幾手;可那些穿著體面衣裳,拿著圖紙,一本正經地在你四周畫圈、打樁、拉鐵絲網的人,你卻往往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們不喊打喊殺,只說“為了大家好”,可那墻一旦筑起來,便是鐵壁銅墻,水潑不進,針插不進。你氣得發抖,卻也只得發抖——人家是“合法”的,“合規”的,甚至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神情的。
這后一種,便是我輩向來最怕的。
我們幾千年的老例,遇見這等事,總要生出些“感慨”來的。但感慨有什么用呢?倘若只是躺在床上,嘆一口氣,說一聲“難”,那墻便自己倒了么?我想是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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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窗外沒有月光,只聽得見遠遠的,不知誰家在掘土的聲音。這聲音,今夜是不會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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