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只盯著面值，錢幣里藏著歡騰的“舞林大會”

文│秦嶺

錢幣的“國家名片”之名絕不是虛言。不論是金屬幣還是紙幣，是普通流通幣還是紀念性流通幣，亦不論是已經退出流通領域的錢幣還是現實流通的錢幣，也管它們來自世界的哪一個角落，每一套錢幣的誕生都與他們所屬的民族、時代，以及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藝術以及科技密切相關。作為老百姓日日摩挲，時時經手的“日常生活必需品”，選擇怎樣的圖案裝點它，并從中傳遞出怎樣的社會與文化信息，對于錢幣的設計者們來說，都是相當嚴峻且需要反復斟酌推敲的課題，也是全世界各地的錢幣收藏愛好者們所一直津津樂道、玩之不倦的話題。

既然標榜政治、經濟、文化、藝術、科技萬象包羅，那么毫無疑問地，作為文化藝術重要門類的舞蹈，也一定會在這張“國家名片”上占有一席之地。

01

1953年版5元紙幣

為改變第一套人民幣面額過大等不足，提高印制質量，進一步健全我國貨幣制度，1955年2月21日，國務院發布命令，決定由中國人民銀行自1955年3月1日起發行第二套人民幣，收回第一套人民幣。不過事實上，被稱為“第二套人民幣”的紙幣中，還有一個獨特的類別，那就是1953年發行的，由蘇聯代印的拾元、伍元和叁元紙幣，即錢幣收藏愛好者口中的“蘇三珍”。

我們首先要說的，便是其中被昵稱為“紅五元”的1953年版5元紙幣。與1956年印發的“黃五元”和“海鷗五元”相比，“紅五元”在設計上與后兩者主要的區別就在于基色和印花。1953年蘇聯代印的“紅五元”以紅色為基調，水印為實心五角星，1956年由北京印鈔場印制的“黃五元”則以黃色為基調，水印為空心五角星，而“海鷗五元”則顧名思義，是以海鷗為水印的。

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還是要回到我們最初的話題。事實上，無論是哪一種“五元”，畫面的主體設計都是同樣的，各民族人民揮舞手臂，載歌載舞歡慶大團結的場面，總能輕易地讓民族記憶的觸角伸向一個甲子之前，那段開天辟地、煥然一新的激昂歲月。《左傳》中說“文王之初，天下誦而歌舞之”，《論語》中也有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的記載，“歌舞升平”“近悅遠來”一直都是中華民族對太平治世的最高理想。所謂“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沒有什么能比舞蹈更能表現人們內心的歡騰感與幸福感了。

02

建國35周年1元紀念幣

這套發行于1984年的人民幣紀念幣是新中國成立后發行的第一套流通紀念幣。一套共三枚，全部由銅鎳合金作為材質，由上海造幣廠和沈陽造幣廠聯合制作。紀念幣的正面圖案由國徽、禮花和天安門廣場共同構成，背面圖案則分別為“祖國萬歲”“民族大團結”和“開國大典”三個具有重要政治文化意義的場景。

其中的“民族大團結”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與“紅五元”紙幣的設計思路略有不同，1元紀念幣更加突出了舞蹈的元素，并將“五十六個民族”的概念，抽象提煉到了五個身著不同民族服裝的舞者身上。在金光閃耀的天安門城樓背景之前，五名舞者各自擺出自己民族舞蹈中的標志性動作，衣衫裊娜，舞姿各異，卻又彼此相得益彰，融會無間。

03

50瑞士法郎

說完國內，再聊聊國外。

在50元面額的瑞士法郎上，我們發現了這位戴圓帽的女子。她的名叫蘇菲·托伊伯·阿爾普，是二十世紀初瑞士著名的藝術家、畫家、雕塑家及舞蹈家，被認為是20世紀最重要的幾何抽象主義藝術家之一。她在1916年到1920年代的紡織及繪畫作品與彼埃·蒙德里安及卡基米爾·馬列維奇的作品一起被認為是構成主義的最早案例。作為舞者、編舞者和傀儡師，她的身影出現在各種受達達主義影響的演出舞臺之上。這么多年之后，她的形象依然被作為瑞士女性的代表出現在瑞士的“國家名片”之上。

04

100白俄羅斯盧布

白俄羅斯同俄羅斯一樣，芭蕾舞在全世界非常有名。這一特色，同樣反映在了紙幣上。

100元白俄羅斯盧布紙幣正面的圖案是位于白俄羅斯明斯克市的白俄羅斯國家歌劇與芭蕾舞劇院。白色主調的圓體建筑物，在藍天白云下的映襯下顯得宏大而富有氣勢，完全符合白俄人對于白色的喜愛和推崇。紙幣背面則是芭蕾舞《激情》中的一幕場景。這出舞蹈的編舞出自瓦連金葉利扎耶夫之手。他是白俄羅斯國家大劇院芭蕾舞團的藝術總監，被公認為本世紀最偉大的舞蹈編導大師之一。《激情》是瓦連金葉利扎耶夫在1996年率領劇團摘取世界最佳芭蕾大獎的作品，而他本人也同時榮獲該年度世界最佳編導獎的殊榮。

05

50亞美尼亞德拉姆

出現在50德拉姆紙幣正面的，是亞美尼亞最具盛名的世界級作曲家、指揮家阿拉姆·哈恰圖良。紙幣背面男女兩位芭蕾舞者所構成的經典造型，出自哈恰圖良的作品芭蕾舞劇《加雅涅》中的《刀馬舞曲》。這支廣泛利用亞美尼亞農村民歌、山地民歌、民間器樂曲等的創造性作品，是哈恰圖良最具代表性的杰作之一，也是很多音樂會的保留曲目。

不過事實上，50德拉姆和100德拉姆紙幣已經于2004年4月1日廢止流通。雖然錢幣無法使用，但如果你在音樂會或者芭蕾舞演出的現場，聽到《刀馬舞曲》的旋律時，能夠想到這曾經存在過的50德拉姆亞美尼亞紙幣，不也是饒有興味的一件事嗎。

“上海市銀行博物館”官方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