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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長假剛結束,全國復工潮涌動。辦公室的電腦又亮起,微信群又開始叮咚,地鐵的早班車又擠滿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過去,我們常把節后綜合征簡單歸為“累”“不想上班”“生物鐘亂了”。但隨著心理健康話題的關注度越來越高,人們發現,除了身體的疲憊,內心那股說不清的空虛與無力更會讓我們節后“電力不足”。
假期里闔家團圓、自由自在,回到職場卻突然覺得:
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我每天忙碌的意義在哪里?
這種從自由度較高的假期,到約束力較強的工作模式的轉變,容易喚醒我們的“空心病”般的困惑:業績再好、收入再高,也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尤其是職場中任務堆積、KPI施壓,如果沒有清晰的意義感,工作就變成機械重復的勞動,我們體驗到的幸福感也越來越少。
找到工作的意義感,才是職場人走出節后低谷、活出充實人生的重啟指南。
01覺察復工后的情緒,埋下意義感的種子
很多人復工第一周就陷入“我怎么這么沒勁”“今年不想干了”的狀態,卻很少停下來問:
我現在到底在經歷什么?
為什么覺得一切都沒意義?
從積極心理學的視角出發,意義感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個人幸福的“操作系統”。沒有它們,人容易在物質世界中迷失,陷入“擁有越多,快樂越少”的困境。擁有它們,即使面對苦難,也能找到“值得忍受”的理由,并在此過程中收獲深層的滿足。
北京大學的一項新生調查顯示,40.4%的學生認為“活著沒有意義”,60.5%“不知道為什么而活”。職場人也類似:從小被“考好大學”“找好工作”驅動,卻很少問“這些是為了什么”。
節后這種落差放大,很多人只能說出“累”“煩”“不想卷”幾個詞,卻無法命名內心更深層的失落、無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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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現象?從進化心理學角度看,人類大腦有兩個本能需求。
一是尋找模式的本能———我們的祖先需要通過觀察季節變化、獵物遷徙規律來生存,這種本能延續至今,讓我們渴望為生活找到“意義腳本”。
比如,古人用神話解釋自然,現代人則用“成功學”“人生規劃”來賦予行動意義。如果失去這個腳本,就像拼圖缺少了圖紙,人會陷入混亂。
二是減輕認知負荷的本能———大腦每天處理海量信息,意義感就像一個“信息壓縮包”,把零散的經歷整合成連貫的故事。
比如,一個教師認為“培養學生”是意義,那么備課、批改作業等瑣事就有了方向;反之,若失去意義,每件事都會顯得無足輕重,導致心理耗竭。
人類對意義的追尋,本質上是尋找“超越自我的歸屬”。這種歸屬不一定是宗教,而是一種“我屬于某個更大的整體”的感覺。
比如:母親認為“孩子的成長”是意義,她的付出就超越了個人享樂;科學家認為“探索宇宙”是意義,就能忍受數十年枯燥的實驗;志愿者認為“幫助他人”是意義,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
塞利格曼在《持續的幸福》中說:“意義是屬于和致力于某樣你認為超越自我的東西。”這種超越性,讓生命跳出了“吃喝拉撒”的生物本能,賦予行為以精神重量。
如何去追尋意義感?
實際上,意義感的種子,埋在我們對生命的熱愛里。試試這個“積極情緒清單”練習,拿出一張紙,寫下:
讓你感到喜悅的是
孩子的一個擁抱,雨后的彩虹,一首觸動心弦的音樂……
讓你感激的是
陌生人的一次幫助,家人的支持,自己擁有的健康……
讓你感到寧靜的是
清晨的閱讀時光,獨自散步的小路,冥想時的呼吸……
你感興趣的是
研究星星、烹飪美食,傾聽他人故事……
給你希望的是
孩子的成長,科技的進步,自然界的生生不息……
這些答案沒有對錯,關鍵是讓你意識到生命的意義,藏在那些讓你“心動”的瞬間里。
比如,一位媽媽發現“看到孩子探索世界時的眼神”讓她充滿希望,于是她的意義感就與“陪伴孩子成長”綁定;一位程序員發現“用代碼解決復雜問題”讓他感到寧靜,于是他的意義感就與“技術創新”相關。
因此,節后第一步,不是重啟待辦事項清單,也并非硬扛KPI,而是學會覺察這些積極情緒。先寫下讓你“心動”的瞬間,比如“完成收拾行李的成就感”“幫助同事時的溫暖”,這些就是意義感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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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確立清晰的價值觀,編織你的生命之網
什么是價值觀?簡單地說,就是你心中的“優先級排序”———當多個目標沖突時,你選擇保護什么放棄什么。
比如:當“加班升職”與“孩子家長會”沖突,選擇后者的人,價值觀中“家庭”高于“事業”;當“說謊獲利”與“誠信受損”沖突,選擇前者的人,價值觀中“利益”高于“道德”。
價值觀看不見摸不著,卻決定了你的每一個行動。就像導航系統,價值觀為人生指明方向,沒有它,再快的車也會迷路。
如何確認你的價值觀?
我們不妨用極端場景暴露核心價值觀。推薦一個經典的價值觀探索工具:“沉船練習”。
1.列清單。
寫下所有對你重要的東西,包括人(父母、孩子、摯友)、事物(健康、金錢、自由)、理念(誠信、公平、創新)、身份(職業、社會角色)等,至少列20項。
2.模擬舍棄。
假設你在一艘即將沉沒的船上,必須逐一丟棄清單上的東西,每次丟棄時問自己:“沒有這個,我還能有意義地活著嗎?”
3.留核心。
直到只剩最后一項,這就是你的核心價值觀。
歷史上,李清照夫婦在戰亂中“先棄輜重,次衣被,次書冊卷軸,次古器,獨所謂宗器者,可自負抱,與身俱存亡”,他們留下的“宗器”(象征文化傳承的禮器),就是“文化守護”的價值觀。
普通人做這個練習,可能會留下“家人”“自由”“誠信”等,這些就是你生命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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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施瓦茨(Schwartz)將價值觀分為兩大陣營:
成長型價值觀———追求創新、自我超越,重視自由、博愛、智慧、創造力。比如,年輕人更愿意用間隔年(“gap year”)探索自我,而非直接就業。
保護型價值觀———注重安全、穩定、傳統,重視家庭安全、社會秩序、物質保障。比如,老一輩更傾向“找鐵飯碗”“買房定居”。
現代社會的焦慮,很多源于價值觀的沖突:年輕人追求成長型價值觀,父母堅守保護型價值觀,導致“我想創業”與“父母要我考公”的矛盾。
施瓦茨提醒我們,健康的價值觀體系需要平衡,但過度偏向保護型(如唯金錢論)會導致意義感流失。
《論語》中,孔子多次稱贊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這種“孔顏樂處”,正是價值觀的最高境界———意義感不依賴物質,而源于精神追求。
孔子自己也說:“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
在今天,有人為環保減碳,哪怕增加生活成本;有人為教育公平義務支教,哪怕放棄高薪機會。這些選擇,是因為價值觀讓生命有了超越功利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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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幸福課:從自我到社會的積極心理學指南》
意義感和清晰的價值觀是深層幸福的核心支柱。在我的新書《中國幸福課——從自我到社會的積極心理學指南》中,我系統梳理了從“空心病”到意義感的覺醒路徑,也為大家提供了更多的幸福練習。
作為我“幸福中國建設叢書”三部曲的第一本,《中國幸福課——從自我到社會的積極心理學指南》,正是馬年最貼心的幸福新春禮。本書試圖追溯文化基因,聚焦真實的幸福,探尋超越內卷的幸福智慧,為大家點亮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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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自:《中國幸福課》目錄
什么是真實的幸福?如何幸福?如何提升情緒智慧,收獲愛情婚姻的幸福,養育孩子的幸福和社會生活的幸福?
我始終相信,理解并提升中國人民的幸福感,是這個時代至關重要的課題。我們身處物質豐裕卻競爭加劇的時代,“內卷”帶來的焦慮與迷失,讓許多人偏離了通往幸福的道路。
幸福,不是終點,而是路途;不是結果,而是過程。它不在于你擁有多少,而在于你感受多少。幸福是有意義的快樂。
丙午馬年,我將這本凝聚中國智慧的《中國幸福課:從自我到社會的積極心理學指南》帶到讀者的面前,希望大家可以與親友共享這份屬于我們的幸福密碼。
最后,送大家一句我很喜歡的話:“生命的意義,是你給世界的回答。”無論你是父母、職場人、學生,都可以通過每天的行動,在生活的畫布上畫出屬于自己的意義圖案。
新一年,愿你意義在線,價值在線,幸福在線。
如果你只讀過彭老師的書,那你還沒有完整看過他。歡迎點擊下方圖片,加入彭老師的積極心理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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