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春節結束了。
候車室、高速路、機場安檢口——無數人同時轉身，離開同一個方向：故鄉。
白嵩在《歡迎再來》里，寫他在北方小城的春節——
“一整個春節，我仿佛被大雪塵封在那個北方漫長冬日里的小城……從眼前的這個冬天，追溯到他們人生中更遙遠的冬天。”
離鄉的人讀到這里，大概會停一下。
因為我們也在做同樣的事：在這個剛剛過去的冬天里，追溯家人的人生，也追溯自己的來處。
書里有一句話，像寬慰——
“大部分的年月中，我都不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這和陰陽兩隔沒什么差別。”
但“只要我走出這間屋子，爺爺依舊會在沙發上小憩，在午后三點曬太陽聽評書。雪在冬天也不會停，每一個夜晚，遠處的火車鳴笛聲依然會傳向這里。”
只要我們記得那個午后、那場雪、那聲火車的鳴笛，故鄉就一直活著，在我們身上。
“歡迎再來”——
這句東北小城的標語，是對離開的人說的，也是對回來的人說的。
它見證我們來去循環，也見證我們把家的底色，帶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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