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艘老炮艦，擋住德軍坦克一個月——羅加喬夫的河上奇跡

開篇前，先向大家推薦一篇文章《戰后蘇軍拆遷東北工礦業研究》。作者：蔣清宏、發布于：2005。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多年里，蘇聯的第聶伯河軍用艦隊（Днепровская военная флотилия）負責保衛祖國西部地區。它的主要對手是“白潘”波蘭的平斯克河艦隊。敵人被認為相當強大——1920年蘇波戰爭中紅軍失利的記憶仍然十分鮮明，而大片俄羅斯土地仍處于波蘭統治之下。

清算舊賬的機會出現在1939年9月17日。波蘭幾乎與所有鄰國都存在矛盾（矛盾僅僅是一個借口），在遭到德國最初打擊后不久便迅速崩潰，當然為還要加上蘇聯神助攻。當華沙仍在抵抗時，波蘭政府的“尊貴老爺們”已經在羅馬尼亞邊境焦躁不安地準備撤離。

紅軍的任務是收回“國際社會”承認的柯松線（Curzon Line）以東的俄羅斯土地。此時，第聶伯河艦隊擁有6艘河用重炮艦（monitor）、8艘炮艦，以及裝甲艇、掃雷艇和后勤保障船只。

柯松線（Curzon Line）是1919年由英國外交大臣喬治·柯松（Lord Curzon）提出的波蘭東部邊界建議，主要基于一戰后新興國家的民族分布原則，大致沿布格河（Bug River）和涅曼河（Neman River）延伸。它旨在作為波蘭與蘇聯（或俄羅斯）之間的臨時分界線，但從未被正式接受為國際邊界。1921年的《里加條約》（Treaty of Riga）結束了蘇波戰爭（1919-1921年），將邊界推移到柯松線以東約200-300公里，波蘭獲得了包括維爾紐斯（Vilnius）、利沃夫（Lviv）、格羅德諾（Grodno）和白俄羅斯西部、烏克蘭西部在內的土地。這些地區歷史上曾屬于俄羅斯帝國（沙皇時代），并在十月革命后短暫獨立或被波蘭控制。它們在俄羅斯帝國時期確實被視為“俄羅斯”領土的一部分（包括白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聚居區），但在一戰后根據自決原則和里加條約成為波蘭領土。蘇聯（斯大林時代）視這些土地為“被波蘭非法占領”的歷史遺產，并以此作為1939年吞并的借口。

截至1939年9月1日，波蘭河艦隊擁有6艘河用重炮艦、3艘炮艦、4艘武裝蒸汽船、19艘武裝艇、7艘掃雷艇、1艘布雷艦，以及約48–50艘各類輔助船艇（包括32艘小艇、一艘醫院船、2艘拖船、數艘摩托艇和6艘滑行艇）。

由于波蘭準備的主要作戰對象是蘇聯，其唯一的河艦隊部署在波蘭東部被其占領的“東部邊疆區”，而不是在德軍進攻的華沙附近的維斯瓦河上。戰爭初期，波蘭僅向維斯瓦河派遣了少數幾艘小艇。

紅軍的“解放進軍”迫使該艦隊試圖向西撤退、靠近前線，但波蘭人自行炸毀的橋梁、淺水河段以及整體混亂，使其無法通過皇家運河。部分艦只擱淺。9月18日至20日，根據弗朗齊謝克·克列別爾格將軍的命令，大多數艦艇在普里皮亞季河及其支流上被自行鑿沉或炸毀，未發一槍。離開波蘭時，里茲-希米格維元帥還下令不得與蘇軍作戰。

1939年9月25日，第一艘蘇聯艦艇進入平斯克。蘇方獲得了相當可觀的戰利品。

9月25日至11月12日期間，第聶伯河軍用艦隊和蘇聯水下作業組織（ЭПРОН）的搶險救援部門共打撈至少54艘原波蘭船只，其中包括26艘作戰艦艇：5艘重炮艦（除被炸毀的 ORP Wilno 外）、2艘（另有資料稱3艘）炮艦、15艘武裝艇、1艘布雷艦和3艘掃雷艦。

部分蘇聯資料還提到共打撈8艘重炮艦（可能包含炮艦）、19艘裝甲艇和35艘蒸汽船。經過修復和重新武裝后，這些艦艇被編入第聶伯河軍用艦隊服役。

由第聶伯河艦隊打撈的“平斯克”號重炮艦：

波蘭的淺水重炮艦在加入蘇聯紅海軍（РККФ）第聶伯河軍事艦隊后，更換了新名稱：

• 「博布魯伊斯克」（Бобруйск，原「戈羅季謝」Городище）；
• 「日托米爾」（Житомир，原「平斯克」Пинск）；
• 「文尼察」（Винница，原「托倫」Торунь）；
• 「維捷布斯克」（Витебск，原「華沙」Варшава）；
• 「斯摩棱斯克」（Смоленск，原「克拉科夫」Краков）。

前四艘“格但斯克型淺水重炮艦”在蘇聯艦隊中被歸類為“日托米爾”型淺水重炮艦，而孤立的“斯摩棱斯克”號（原“維爾紐斯”Вильно始終未能打撈上來）則單獨列編。此時，第聶伯河軍事艦隊已成為歐洲最強大的內河艦隊。在基輔駐扎的有7艘“熱列茲尼亞科夫”型淺水重炮艦、3艘炮艇、6艘裝甲艇。在平斯克主要部署的是波蘭戰利品：5艘淺水重炮艦、14艘裝甲艇（其中9艘為原波蘭艇）、6艘掃雷/布雷艇。

這些戰利品淺水重炮艦經過修理和重新武裝。前四艘“格但斯克型”用三門蘇聯76毫米Ф-22 УСВ型火炮（1936年式，炮管長42倍徑，射程達13290米）替換了原有的75毫米法國炮，安裝在兩座炮塔中；而原“克拉科夫”號則用兩門122毫米蘇聯1910/30年式榴彈炮（炮管長12.8倍徑）替換了原捷克100毫米榴彈炮。“斯摩棱斯克”號的尾部炮塔被完全拆除，并更換為蘇聯41-К型炮塔，裝備兩門半自動通用45毫米炮（總重2600公斤）；此外，該艦還加裝了一挺大口徑（12.7毫米）ДШК高射機槍，取代了原有的“霍奇基斯”雙聯機槍。

更新后的火炮系統相當現代化，但這些艦艇明顯缺乏防空系統，主要依賴普通機槍。平斯克艦隊指揮官曾提議在艦尾安裝37毫米70-К自動炮，但計算顯示這會增加吃水深度，而吃水對當地河道系統極為關鍵。盡管如此，在戰爭爆發前艦隊還是接收了五門70-К炮。由于來不及安裝到淺水重炮艦上，這些炮被裝在了改裝成浮動防空電池的駁船上。經過1939—1940年冬季修理后，“斯摩棱斯克”號（同型艦中最淺吃水的）吃水增加到0.7米。1941年計劃將這些戰利品艦艇的汽油發動機更換為國產柴油機，既因老發動機嚴重磨損，也因其高火災風險。

1940年夏天，蘇聯從羅馬尼亞手中“收回”了1918年被其占領的比薩拉比亞。蘇聯從未承認這一非法占領，但羅馬尼亞背后有其主要盟友——法國撐腰。當1940年5—6月德軍擊潰法國后，僅僅一個來自莫斯科的最后通牒，就讓羅馬尼亞迅速撤出比薩拉比亞。蘇聯獲得了通往多瑙河的出海口，于是1940年7月，第聶伯河軍事艦隊的5艘淺水重炮艦被移交給新組建的多瑙河軍事艦隊。第聶伯河軍事艦隊的改組也勢在必行。蘇聯國境線大幅西移，第聶伯河已深居后方。1940年7月17日，從第聶伯河軍事艦隊的艦艇和部隊中組建了蘇聯平斯克軍事艦隊，主基地設在白俄羅斯城市平斯克，后勤基地在基輔。得益于波蘭人遺留的基礎設施，平斯克已具備相當不錯的艦隊駐泊條件，但組織較為混亂：倉庫、車間、營房擠在狹小區域內，毫無規劃。

例如倉庫已嚴重不足。曾有計劃將艦隊作戰區擴展至涅曼河，為此需修建西德維納運河。艦隊主要力量駐扎在平斯克，包括：
а) 淺水重炮艦分隊（5艘）；
б) 裝甲艇分隊（14艘）；
в) 掃雷/布雷艇分隊（6艘）；
г) 1艘炮艇；
д) 滑行艇分隊（6艘）；

е) 1個偵察航空中隊及輔助勤務。在基輔（后勤基地）組建了平斯克軍事艦隊訓練分隊，包括2艘淺水重炮艦（「列瓦喬夫」、「弗利亞金」）、2艘炮艇、1艘掃雷艇及裝甲艇分隊（6艘）。平斯克軍事艦隊的主要組成部分是原波蘭戰利品艦艇：河上淺水重炮艦「博布魯伊斯克」（原「戈羅季謝」）、「日托米爾」（原「平斯克」）、「文尼察」（原「托倫」）、「維捷布斯克」（原「華沙」）、「斯摩棱斯克」（原「克拉科夫」）；炮艇「白俄羅斯」（原「Zaradna」）、「勞動者」（原「Zawzi?ta」）；

指揮艦「普里皮亞季」（原「Admira? Sierpinek」）。此外還有浮動基地「涅曼」、裝甲艇分隊（11艘裝甲艇+3艘浮動基地）、掃雷/布雷艇分隊（布雷艦「皮納」、11艘掃雷艇）、滑行艇分隊（11艘）、訓練分隊（2艘淺水重炮艦、2艘炮艇、6艘裝甲艇、4艘浮動基地）、78門岸炮和15門高射炮（隸屬109獨立高射炮兵分隊）、14或16架飛機（隸屬46獨立航空中隊）、海軍陸戰隊連、基輔軍港以及2個警衛排、觀察通信后勤分隊等。艦隊彈藥庫中各主要口徑彈藥儲備達3.5個基數，柴油燃料庫已滿載。

據不同統計，艦隊共有12至49艘（另有數據稱22或27艘）作戰艦艇（7艘淺水重炮艦、4艘炮艇、7艘掃雷艇、數十艘裝甲艇及1艘布雷艦）和30艘艇只。艦隊按編制有2307人，動員后人員增至3386人（346名指揮員、110名政工人員、650名軍士和中士、2290名紅海軍戰士和紅軍戰士）。艦隊指揮員為海軍少將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維奇·羅加喬夫（Дмитрий Дмитриевич Рогачёв，1895年9月20日[舊歷10月2日]生于卡盧加省大羅斯利亞科夫卡村，1963年6月1日卒于澤列諾多利斯克）。

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維奇·羅加喬夫

通過從國民經濟部門動員，艦隊獲得了60艘計劃中的45艘艦艇、艇只和輔助船舶。其中并非所有都能及時武裝，據某些資料，僅有18艘艦艇完成了武裝。從這些動員艦艇中組建了：

• 炮艇分隊（「加加諾維奇」、「克里姆林宮」、「季米特羅夫」、「斯莫爾尼」）；
• 護衛艦分隊（СКР-1「沃多皮揚諾夫」、СКР-2「普希金」、СКР-3「巴黎公社」、СКР-4「技術員」、СКР-5「布爾什維克」、СКР-6「伏羅希洛夫」、СКР「河流」、СКР「舵手」）；
• “經驗”型護衛艇分隊（共10艘，С-1至С-10）；
• 浮動防空電池（ПЗБ）「ПБ-1」至「ПБ-3」；
• 掃雷艇分隊（編號07、08、09和10）。

1941年7月，從多瑙河返回第聶伯河的淺水重炮艦有「熱姆丘任」號和「羅斯托夫采夫」號。艦隊從波蘭戰利品中獲得的最成功艦艇是「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它吃水淺，并裝備了榴彈炮火力。與新型蘇聯裝甲艇——第聶伯型（項目1125）和阿穆爾型（項目1124）相比，“格但斯克”型淺水重炮艦在道德上已經過時，吃水更大、速度更慢，盡管主炮口徑同為76毫米。此外，蘇聯裝甲艇在設計上專門適配鐵路運輸。

日托米爾

「維捷布斯克」號（原波蘭淺水重炮艦 ORP Warszawa）

格但斯克造船廠。1920年4月30日下水。1920年8月13日完工。1939年9月18日在紅軍部隊逼近時，于普里皮亞季河自沉。1939年10月11日由ЭПРОН（緊急潛水救援隊）特種小組打撈，拖至基輔300號工廠修理，改名為「維捷布斯克」，并于1939年10月24日重新服役。1941年9月18日在基輔附近的霍廷基村地區，因無法突圍至第聶伯河下游，由船員引爆自毀。1941年10月6日從海軍艦艇名單中除名。1944年8月由第聶伯河艦隊河上事故救援分隊（РАСО）打撈，拖至基輔，后因修理不經濟而移交“Главвторчермет”（國家廢金屬回收總局）拆解成金屬。

「博布魯伊斯克」號（原波蘭淺水重炮艦 ORP Horodyszcze）

格但斯克造船廠，廠號S-14。1920年鋪設龍骨。1920年下水。1920年8月20日完工。1939年9月18日在紅軍逼近時，由船員在普里皮亞季河自沉。1939年10月5日由ЭПРОН特種小組打撈，拖至平斯克船舶修理廠。改名為「博布魯伊斯克」。修理后的淺水重炮艦于1939年10月24日重新服役，編入第聶伯河軍事艦隊；次年7月17日編入平斯克軍事艦隊。1941年8月31日在第聶伯河自沉。

「日托米爾」號（原波蘭淺水重炮艦 ORP Pińsk）

格但斯克造船廠。1920年鋪設龍骨。1920年下水。1920年10月完工。1920年10月20日（？）服役。1939年9月18日在紅軍逼近時，由船員在普里皮亞季河自沉。1939年9月底由第聶伯河軍事艦隊潛水員打撈，拖至基輔修理。改名為「日托米爾」。1939年10月24日重新服役。1941年8月31日夜間在斯瓦羅米耶村地區遭敵方炮火重創，擱淺于淺灘；1941年9月1日由船員引爆自毀（另一說法：1941年9月1日在淺灘上被敵方野戰炮摧毀）。1941年10月6日從海軍艦艇名單中除名（另一記錄：1941年9月22日除名）。1944年6月12日由第聶伯河艦隊河上事故救援分隊打撈，拖至基輔，后因修理不經濟而移交“Главвторчермет”拆解成金屬。

「文尼察」號（原波蘭淺水重炮艦 ORP Toruń）

但澤造船廠（Danziger Werft），但澤。1920年鋪設龍骨。1920年下水。1920年12月完工。1920年8月13日服役。1939年9月18日在紅軍逼近時，由船員在普里皮亞季河自沉。1939年9月底由第聶伯河軍事艦隊潛水員打撈，拖至平斯克修理。改名為「文尼察」。1939年10月24日重新服役。1941年7月16日因面臨被敵方俘獲的威脅，由船員引爆自毀。1941年7月26日從海軍艦艇名單中除名。1944年2月23日，「文尼察」號淺水重炮艦的殘骸（已無炮塔）被俄方打撈，拖至切爾諾貝利附近的普里皮亞季河。共同技術規格（波蘭原裝，蘇聯改裝后基本保留）

• 排水量：130噸
• 長度：34.5米
• 寬度：8米（包括護板）
• 吃水：0.65米
• 裝甲：5–8毫米
• 發動機：2臺Glennifer柴油機，總功率200馬力
• 航速：12公里/小時
• 續航距離：648海里
• 乘員：44人
• 武裝（蘇聯改裝后）：3門76毫米УСВ型火炮（Ф-22 УСВ，1936年式），4挺7.62毫米機槍

這些艦艇是蘇聯在1939年波蘭戰役后從波蘭河上艦隊繳獲并快速整合的典型戰利品，在1941年偉大衛國戰爭初期第聶伯河和平斯克艦隊的防御作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大多在撤退中自沉或被毀。

「斯摩棱斯克」號（原波蘭淺水重炮艦「克拉科夫」Kraków）

1926年10月31日以「克拉科夫」之名編入波蘭海軍平斯克艦隊。1939年9月21日在皮納河由波蘭船員自沉。1939年9月底由第聶伯河軍事艦隊（ДВФ）潛水員打撈，并在平斯克修理。1939年10月24日以「斯摩棱斯克」之名編入蘇聯第聶伯河軍事艦隊。1940年7月17日編入平斯克軍事艦隊（ПВФ）。1941年9月15日在基輔地區由船員自沉。1941年9月22日從海軍艦艇名單中除名。技術規格

• 排水量：90噸
• 長度：35米（水線）/ 36.6米（最大）
• 寬度：6米（船體）/ 6.2米（包括護舷木）
• 高度：2.8米（至收起指揮塔頂部）
• 吃水：0.7米
• 裝甲：5–25毫米
• 發動機：2臺Perkun—Kromhout柴油機，每臺60馬力
• 推進器：2個螺旋槳
• 航速：9節
• 續航距離：以6節航速558海里
• 乘員：42人（3名中級指揮員、9名軍士）
• 武裝： 3挺馬克沁機槍 2門122毫米榴彈炮（彈藥基數170發） 1座雙聯45毫米41-К型炮塔（彈藥1000發）

平斯克軍事艦隊的部署區域在戰爭爆發時恰好處于西方面軍與西南方面軍的交界處，正處于德軍主攻方向上。主要打擊落在西方面軍，而該方面軍對戰爭開始的準備最為不足，遭受巨大損失，喪失指揮、通信和倉庫。原因眾所周知。1941年7月4日，西方面軍司令員帕夫洛夫將軍被逮捕，他和軍區參謀長В. Е. 克利莫夫斯基赫被指控：“身為反蘇軍事陰謀集團成員，出賣祖國利益，違背誓言，損害蘇軍戰斗力，即犯有《刑法》第58-1б條和第58-11條規定的罪行。”蘇聯最高法院判處帕夫洛夫Д. Г.、克利莫夫斯基赫В. Е.、格里戈里耶夫А. Т.（西方面軍通信主任）和科羅布科夫А. А.（第4集團軍司令）剝奪軍銜，并處以槍決。這些內容反映了1941年衛國戰爭初期蘇聯西部邊境防御的慘烈情況，以及斯大林時期對軍事失敗的責任追究方式。

在德軍入侵前四個小時，蘇聯海軍人民委員（海軍人民委員）尼古拉·庫茲涅佐夫海軍上將向各艦隊和艦隊軍事委員會發出了如下指令：“在6月22日至23日期間，德國人可能發動突然襲擊……我們的任務是——絕不屈從于任何可能引發重大事端的挑釁行動。

同時，各艦隊和艦隊必須處于完全戰斗準備狀態，準備迎擊德國人或其盟友可能的突然打擊。”就在凌晨3點45分，五名身著紅軍中級政工人員制服的德國破壞分子試圖對平斯克軍事艦隊司令部和州黨委實施破壞行動，但被艦隊警備營的紅海軍戰士當場擊斃。艦隊中最早投入戰斗的是負責在布列斯特地區西布格河進行水深測量的軍事水文測量人員。

根據戰時展開計劃，平斯克軍事艦隊在戰爭開始時應立即前出至西部國境一線陣地。6月22日上午，淺水重炮艦分隊已向布列斯特方向出動，而艦隊指揮員羅加喬夫親自乘汽車前往科布林，前往第4集團軍司令部協調后續行動。

然而，當羅加喬夫趕到集團軍司令部時，他看到的不是指揮部，而是一列列難民和士氣崩潰、混亂撤退的部隊。他決定將艦隊部署在科布林，以掩護集團軍的撤退。在接近城市時，艦隊遭到德國飛機的攻擊。

此外，第聶伯-布格運河的水位急劇下降，閘門守衛和工作人員早已逃跑。艦隊被迫緊急返航，最后一艘「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在船底僅剩15厘米水深。為了稍稍攔住水流，不得不臨時筑壩，為此在運河中沉了兩艘駁船。這種突發情況完全不在戰前計劃之內，軍官們甚至沒有當地地形圖。

在這種局面下，艦隊的角色變得完全不明朗。德軍在該地區沒有河上艦艇可供作戰，也沒有地方支援步兵，而部隊正在撤退……6月24日，艦艇返回平斯克。羅加喬夫決定將艦艇留在平斯克，與守軍一同保衛城市。這在當時是可行的——布列斯特要塞的英勇防御拖延了德軍向平斯克的推進整整一周。平斯克本身不僅是重要的交通樞紐（公路和鐵路），還是艦隊的倉庫和基地，儲存了大量軍用物資。

1941年6月27日，海軍總參謀部和海軍人民委員部命令海軍少將羅加喬夫負責指揮平斯克方向的防御，因為兩天來他們在第4集團軍和西方面軍司令部都找不到任何負責該地段防御的人。整個平斯克方向的防御實際上依靠的是普列瓦科少校摩托化團的成功行動。平斯克城內與莫斯科和上級司令部的通信完全中斷，而膽小鬼卻不少。地方領導（平斯克州黨委第一書記阿夫克森季·明琴科）與守軍一起，在德軍到來前六天就棄城逃跑。

恐懼放大了一切——普列瓦科戰士從德軍眼皮底下繳獲的四輛蘇聯坦克在公路上行駛時發出的噪音，被驚慌失措的人誤認為是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隊逼近。城內約有600名內務人民委員部（НКВД）戰士，而第75步兵師殘部于6月28日未經停留、丟棄重武器就穿過城市繼續撤退。艦隊也只好后撤，平斯克軍事艦隊沿普里皮亞季河向上游撤退40–50公里，到達后勤基地附近的盧尼涅茨地區。

在這里，羅加喬夫不得不處理列車、貨物、難民和被圍部隊的擁堵局面，還夾雜著德國破壞小組和班德拉組織的“波列斯克·西奇”武裝分子的活動。艦隊的警備連接管了貨物護衛，載有難民的列車配備了武裝護衛，破壞分子和匪徒遭受了重大損失。艦隊被河流所束縛，成為陸軍失敗行動的“人質”，但在整體混亂和失序的背景下，它一直保持著指揮和戰斗力，直到最后一次戰斗。戰爭頭幾天，部隊指揮極其混亂，上級司令部與前線、集團軍、軍和師完全失去聯系，卻發出大量相互矛盾、不切實際的命令。

7月2日，總參謀長終于與羅加喬夫取得聯系，海軍少將接到命令：7月3日率領由第75步兵師殘部、殲擊營以及剛剛組建的平斯克軍事艦隊第1海軍陸戰營組成的混合旅返回平斯克。羅加喬夫手下約有5000名戰士、數十門迫擊炮、艦隊的防空分隊（兼作反坦克預備隊）、4艘裝備遠射程火炮的淺水重炮艦，以及十余艘搭載小口徑火炮的艇只。到7月3日中午，步兵和海軍陸戰隊已占領城內陣地，開始構筑野戰工事。

城市開始集結從邊境地區撤出的動員兵和志愿者，人數達數千人；還預計會有約200名指揮員從第14機械化軍第205摩托化師（該師6月底在布列斯特附近被擊潰）趕來。駁船上儲存了從河上艦隊和邊防旅繳獲的波蘭步兵武器——近15000支wz.29步槍和112挺勃朗寧重機槍。看起來，德軍在平斯克方向將遭遇頑強抵抗，何況兩翼有沼澤和密林掩護。

德軍在平斯克方向的推進本來就不順利。但是……指揮問題再次出現。7月3日23:00，紅軍第21集團軍司令員瓦西里·格拉西緬科中將發來密電，命令放棄平斯克，艦隊和陸軍部隊撤往圖羅夫地區。幾乎同時，海軍總參謀部也下達指令：不得讓大型艦艇（淺水重炮艦和炮艇）沉沒或嚴重受損。這是愚蠢還是叛變？在撤退中，只來得及炸毀艦隊的倉庫、船舶修理廠和其他基礎設施，而五艘正在修理的艇只，以及艦隊其他設施，都留給了德軍。

到6點整，最后撤離城市的是一批從初級指揮員學校撤出的學員和內務人民委員部（НКВД）分隊。掩護撤退的是瓦西里·科爾日（化名科馬羅夫）殲擊隊戰士，他是著名的蘇聯游擊隊員。他們在伏擊中消滅了德軍第1騎兵師的儀仗騎兵中隊——按照德軍計劃，這個中隊本應“隆重”第一個進入平斯克。艦隊再次不得不無戰而退。指揮員擔心下游——甚至不是德軍，而是己方工兵——會炸毀沃良斯基橋，那樣艦艇就會被徹底封死在河道里。艦隊的目標是轉移到莫濟里地區，依托莫濟里筑壘地域（Мозырский УР）進行防御。15艘艦艇、11艘載有艦隊物資的駁船以及30艘艇只沿河拉成長達30公里的縱隊，分成小股行進，以避免破壞行動和岸上射擊。到7月11日，平斯克軍事艦隊分成三個作戰群行動：

• 別列津納群（Березинский отряд）和普里皮亞季群（Припятский отряд）——兩者均作戰隸屬西方面軍；第聶伯群（Днепровский отряд）——作戰隸屬西南方面軍。

平斯克軍事艦隊還從多瑙河軍事艦隊獲得了增援：淺水重炮艦「羅斯托夫采夫」號和「熱姆丘任」號。別列津納群支援第21集團軍，普里皮亞季群支援第4集團軍和第5集團軍，第聶伯群支援第26集團軍和第38集團軍。最早投入戰斗的是普里皮亞季群。7月7日，在普里皮亞季河圖羅夫地區，「博布魯伊斯克」號淺水重炮艦艦尾直接中彈，造成水線上方50×70厘米大小的破洞。破洞被緊急堵塞后，該艦仍保持戰斗準備。

高級中尉 F.K.·謝苗諾夫

他的目標是達維德-戈羅多克，那里德軍正在集結突擊力量準備進攻。7月11日至12日夜間，「博布魯伊斯克」號淺水重炮艦（艦長：海軍大尉Ф. К. 謝苗諾夫）悄無聲息地沿普里皮亞季河前出30公里，深入敵后，靠近岸邊偽裝后開始炮擊。約200名德軍被消滅，50輛載有物資的汽車被焚毀。敵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反擊炮火打在了已經空無一人的陣地上。「博布魯伊斯克」號毫發無損返回圖羅夫。

7月13日，德軍終于推進到圖羅夫。第75步兵師殘部血戰每一個村莊，普里皮亞季群以火力全力支援，同時將第5集團軍部隊運過第聶伯河對岸。該群沒有損失一艘艦艇。8月28日，普里皮亞季群與別列津納群會合。從1941年7月11日起，「文尼察」號（艦長：海軍大尉Б. А. 尤申）、「維捷布斯克」號（艦長：海軍大尉А. И. 瓦爾加諾夫）和「日托米爾」號（艦長：海軍大尉А. П. 貝科夫）三艘淺水重炮艦成功以火力支援了彼得羅夫斯基將軍的第63步兵軍（“黑色軍團”）在博布魯伊斯克附近的多次反擊。

“俄國人在第2集團軍南翼開始囂張了。他們在羅加喬夫和日洛賓附近發起進攻。”——中央集團軍群司令馮·博克元帥。第66步兵軍第232步兵師到7月14日黃昏，其先頭部隊已推進到博布魯伊斯克以南和西南25～40公里地區。只有到7月17日，德軍才勉強調來預備隊并發起反擊。別列津納群的運氣要差得多。第一次戰斗就造成了嚴重損失。艦群被派去支援第487步兵團和游擊隊在帕里奇地區的行動。

然而，關于河上艦艇前來支援的情報，并未傳達到所有下屬部隊。“海軍少尉洛馬金發現艦艇偽裝的炮塔后，誤認為是德軍坦克，開火射擊……艦隊向岸上的炮兵陣地、第487步兵團其他部隊以及米克拉舍維奇分隊開火還擊。結果艦隊指揮部損失5人陣亡、5人受傷。”——第21集團軍特別處副處長、NKVD上校菲利普·阿格延科夫的報告。在官方歷史敘述中，長期將1941年7月15日「文尼察」號在別列津納河新貝利察村附近受損歸咎于德軍炮火。該艦在該村附近登陸游擊隊突擊隊，但遭到炮擊，命中6發炮彈（4發75毫米、2發37毫米）。4名船員陣亡，2人重傷。最可能的仍是“友軍誤擊”。最終艦體出現4個炮彈破洞，舵機失靈。該艦被迫擱淺在帕里奇岸邊。7月16日，為防止被敵方俘獲，船員自行引爆了「文尼察」號淺水重炮艦。

尼古拉·費奧多羅維奇·佩楚赫

7月23日，別列津分隊的“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指揮官高級中尉 N.F.·佩楚赫）攜三艘D型裝甲艇（N202、N204、N205）重復了“博布魯伊斯克號”的突襲行動。艦艇深入前線12公里，摧毀了別列津河德國軍隊的渡河設施，并炮擊了普魯多克村附近的德軍陣地。摧毀了兩門炮和四輛運載物資的車輛，據當地居民稱，炮擊后德軍運走了十三輛載有尸體的車輛。

《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的壯舉》，畫家 I.I.·羅迪諾夫

返航途中，“斯摩棱斯克號”在沙季利基村附近遭遇伏擊，被德軍炮火攻擊，淺水重炮艦受損（遭到十枚37毫米炮彈命中，左側發動機、一座炮塔和舵機損壞），一艘D型裝甲艇N205被擊沉。共有8人死亡，10人受傷。

“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指揮官高級中尉 N.F.·佩楚赫 和校正崗位負責人中尉 P.A.·馬柳舍夫，依據1941年8月14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法令，被授予紅旗勛章。蘇聯海軍人民委員、海軍上將 N.G.·庫茲涅佐夫提前授予佩楚赫高級中尉海軍少校軍銜（跳過海軍中尉軍銜），并任命他為監視艦支隊指揮官。

7月28日，“斯摩棱斯克號”駛往基輔進行維修，8月7日便加入基輔防御區左翼的火力支援編組。

“我們的第6軍進軍基輔非常緩慢。敵軍炮兵從東岸封鎖，使進攻部隊無法推進。敵方淺水重炮艦造成了很大的阻力。”——德國陸軍總參謀部長弗朗茨·哈爾德。

盡管海軍官兵取得了一些成功，但德軍在8月29–30日仍控制了普里皮亞季河口以南約60公里長的第聶伯河兩岸。艦艇被徹底切斷。艦隊被迫分開。普里皮亞季群和別列津納群的7艘艦艇試圖突圍前往基輔。「博布魯伊斯克」號淺水重炮艦在8月31日夜間于科扎羅維奇村附近與德軍野戰炮兵和坦克交戰中受損，在彈藥耗盡后由船員在奧庫尼諾沃鎮附近的第聶伯河上引爆自毀（另有資料稱被航空兵摧毀）。「日托米爾」號于9月1日在切爾尼鎮附近（也稱佩奇基村附近的橋梁附近）與德軍野戰炮兵交戰中受損，彈藥耗盡后由船員引爆自毀。只有4艘艦艇（包括「維捷布斯克」號）成功抵達基輔。其余艦艇繼續掩護陸軍撤退。9月11日，船員們引爆了自己的艦艇，隨后與最后一批陸軍部隊一起突圍。

第聶伯群（平斯克艦隊的一部分）在8月中旬才投入戰斗。該群由二級軍艦艦長И. 克拉韋茨指揮，參謀長為三級軍艦艦長奧良杰爾。德軍于7月中旬從南方集團軍群方向逼近基輔，但未能攻克城市。

由于8月戰線變化，艦隊內組建了基輔群和切爾尼戈夫群。德軍主力轉向南方切爾卡瑟方向，將蘇聯部隊逐出第聶伯河對岸。艦隊在8月的任務是爭奪渡口。第聶伯群艦艇在德軍頻繁空襲下掩護橋梁，確保蘇聯部隊和平民通過。

8月6日，在基輔防御南翼組建了基輔戰斗艦群（包括炮艇「克里姆林宮」、「加加諾維奇」、「季米特羅夫」、淺水重炮艦「弗利亞金」、護衛艇「С-1」和「С-2」、裝甲艇「Н-15」），隨后編成多次調整。指揮官為三級軍艦艦長С. 帕列切克，參謀長為海軍大尉А. 格里申科。德軍主要目標是特里皮利亞、爾日謝夫和卡涅夫附近的渡口。

特里皮利亞由第7摩托化師防守，得到淺水重炮艦「弗利亞金」和兩艘炮艇的火力支援。8月1日至15日，爾日謝夫、霍多羅夫和卡涅夫附近的戰斗艦群保障了第26集團軍主力向第聶伯河左岸撤退。到8月16日，蘇聯部隊撤退任務完成，但艦艇被突破的德軍切斷與基輔的聯系。在此之前，第聶伯（平斯克）河上艦群集中在第聶伯河從卡涅夫到基輔一段，那里出現了德軍逼近河岸的威脅。

艦隊司令部從7月13日起直到最后一天都設在基輔波多爾區。憑借前線部隊與艦隊的協調行動，8月17–19日海軍官兵成功從卡涅夫突圍至基輔（卡涅夫突圍）。當第26集團軍炮兵與德軍進行約300門火炮的對射時，艦艇突然沿第聶伯河向上突進，順勢摧毀右岸敵方火力點。連續兩個夜晚，在炮兵掩護下，第聶伯群邊打邊進，沿河上行200公里抵達基輔。

所有艦艇全部突圍成功。重新集結的平斯克軍事艦隊殘部一直堅守基輔到最后。基輔的陸軍和紅海軍防御持續了71天。艦艇的遠射程海軍炮和河上榴彈炮在城市防御中極為有效。從偽裝的岸邊陣地，艦艇成功進行反炮兵作戰，壓制德軍炮兵陣地。

鮑里斯·亞歷山德羅維奇·尤申海軍大尉

「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艦員（艦長：海軍大尉Б. 尤申）甚至收到陸軍步兵的感謝信，信中稱贊他們精準炮擊壓制了德軍炮兵陣地。從8月10日至23日，「斯摩棱斯克」號在第聶伯河行動，支援防御基輔的第147步兵師。

8月底，該艦接到命令：摧毀奧庫尼諾夫渡口（佩奇金斯基橋），此時德軍坦克已開始通過該橋。“哪怕犧牲整個艦隊，也要摧毀奧庫尼諾夫渡口。”——西南方面軍指揮部的命令。8月23–24日，「斯摩棱斯克」號與炮艇（護衛艦「普希金」、炮艇「忠實」、「加加諾維奇」、「季米特羅夫」）一起將該渡口徹底摧毀。“步兵還能通過第聶伯河上的橋梁，甚至向河東推進了30公里，但坦克部隊無法通過，因為這座重要的第聶伯河橋梁已被俄國炮艇和飛機摧毀并起火。因此我們仍停留在第聶伯河西岸，等待進一步命令。”——德方來源。

8月25日，德軍試圖在蘇霍盧奇耶地區（奧庫尼諾沃下游10～12公里）組織另一座公路橋渡口，該橋因陸軍撤退部隊未能及時炸毀而幸存。返航途中，海軍官兵發現并在敵機抵達前將其摧毀。“俄國炮艇——也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些淺水重炮艦——在橋梁架設開始時趕到這里，進行了精彩的煙火表演。”——德方來源。但8月25日，「斯摩棱斯克」號在蘇霍盧奇耶村附近遭到敵機轟炸，被近失彈炸傷。

8月26–27日，德軍突破至奧斯特爾市，該艦被迫突圍返回基輔。在此過程中，它在帕里奇村附近遭炮擊，受輕微（另有資料稱嚴重）損傷。9月2日，「斯摩棱斯克」號轉移至杰斯納河切爾尼戈夫地區，摧毀了敵方渡口。隨后該艦陷入包圍。

1941年9月15日，當通往基輔的道路被封鎖時，船員在杰斯納河拉金斯基河灣自行沉沒了該艦。艦隊水兵也轉入陸上作戰。僅9月14日，就有超過1300名海軍官兵被派往戈洛謝耶夫森林和博布里克車站地區，編入瓦·多布任斯基少校和Н. 卡利琴科上尉指揮的分隊。水兵們作戰英勇。在奧利沙內村附近戰斗中，第聶伯（平斯克）軍事艦隊的一個海軍陸戰連全殲了敵方一個營。隨著基輔陷落，艦隊剩余艦艇陷入絕境，法西斯控制了從基輔到赫爾松的第聶伯河兩岸。突圍至黑海已不可能。“特急。致庫茲涅佐夫同志。

根據西南方面軍命令，第37集團軍正從基輔包圍圈中邊打邊撤向東方。艦隊任務是掩護陸軍撤退，在后衛撤離后艦艇將自爆，艦員隨陸軍部隊突圍。”——海軍少將羅加喬夫，1941年9月18日。艦隊指揮員德米特里·羅加喬夫海軍少將在9月18日炮擊中肩部受傷，被飛機送往哈爾科夫醫院治療。后來他在斯大林格勒戰役期間指揮伏爾加河軍事艦隊。彈藥耗盡后，1941年9月18日，「列瓦喬夫」號、「弗利亞金」號、「羅斯托夫采夫」號、「維捷布斯克」號淺水重炮艦、炮艇「斯莫爾尼」號、一艘裝甲艇、4艘掃雷艇和一艘護衛艇升起“寧死不降！”信號，由船員自行引爆于第聶伯河上。德軍未能俘獲平斯克軍事艦隊任何一艘艦艇。

1941年9月19日，蘇聯部隊撤離基輔。當晚19日，在達爾尼察地區，從艦艇、后勤和司令部人員中組建了一個海軍分隊（兩個營、一個獨立連和一個軍官連），由平斯克軍事艦隊參謀長二級軍艦艦長格里戈里·伊萬諾維奇·布拉赫特曼和艦隊政委師級政委伊萬·伊萬諾維奇·庫茲涅佐夫指揮。總計約一千人。

亞茲維納墓崗（Язвина могила）（德國照片，拍攝日期1941年9月19日，即戰斗前一天）

平斯克軍事艦隊水兵的最后一場戰斗發生在鮑里斯波爾區伊萬基夫村西南約5公里處的一片廣闊田野中央，那里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斯基泰古墓——“亞茲維納墓崗”。水兵們接到任務：掩護第37集團軍部隊突圍，摧毀占據墓崗并控制整個地段的德軍陣地。1941年9月20日黎明，在鮑里斯波爾附近，水兵們成功擊潰德軍阻擊部隊，將敵人逐出村莊，并繳獲了一門37毫米反坦克炮。然而隨后他們遭到德軍炮兵猛烈轟擊，損失慘重。在這里，超過200名水兵英勇陣亡。

1941年9月20日亞茲維納墓崗戰斗。畫家Д.Э. 卡爾佩琴科作品。

這場戰斗很可能與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伊萬諾夫的壯舉有關。他是著名的雕塑家、志愿兵、來自「日托米爾」號淺水重炮艦的機槍手水兵。在雙腿重傷的情況下，他用兩挺機槍掩護戰友突圍。當手榴彈和子彈耗盡后，鮑里斯·伊萬諾夫用最后一枚手榴彈與沖上來的德軍同歸于盡。2005年至2009年間，“搜索”俱樂部在該戰場進行了發掘工作。戰后，約1700名在突圍中陣亡的人員（包括部分水兵）被安葬在集體墓地中。搜索隊員又發掘出41具水兵遺骸，其中包括一名女衛生指導員。

許多遺骸頭部明顯遭受槍托猛擊。極有可能其中包括「文尼察」號和「斯摩棱斯克」號淺水重炮艦指揮員鮑里斯·尤申海軍大尉的遺骨，他正是在這場戰斗中陣亡。這些遺骨與所有陣亡者一同被安葬在集體墓地中，墓崗上豎立了紀念十字架和銘牌，上面寫道：“在此地，1941年9月20日，平斯克軍事艦隊分隊進行了最后一場戰斗。英雄們永垂不朽！”

戰場上發現的絲帶

幸存的水兵與被圍部隊一起突圍向前線推進，部分人留在了游擊隊中。

1941年10月6日，平斯克軍事艦隊正式解散。1942年1月10日，在被占領的基輔街頭出現的水兵隊伍給基輔市民留下了巨大震撼。德國人押送遍體鱗傷、身穿血跡斑斑的海魂衫、雙手被鐵絲捆綁的俘虜水兵走向巴比雅爾（Бабий Яр）執行槍決，以此恐嚇市民。但據目擊者回憶，水兵們唱著《大海茫茫》（Раскинулось море широко...）走向死亡。

作家阿納托利·庫茲涅佐夫回憶道。他當時還是孩子，親眼目睹了平斯克紅海軍戰士的最后一天。艦艇自沉后，平斯克軍事艦隊裝甲艇分隊指揮員謝爾蓋·李森科與戰友們跋涉數百公里突圍至前線。他與部下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英勇作戰，最終在自己的裝甲艇上陣亡。

平斯克軍事艦隊原2300名水兵中，到戰爭結束時僅剩幾十人幸存。海軍少校弗謝沃洛德·尼古拉耶維奇·多布任斯基（艦隊半船員隊指揮員）、海軍大尉阿列克謝·費多謝耶維奇·捷列欣（炮艇「忠實」號指揮員）、該炮艇水手長二級軍士長列昂尼德·西洛維奇·謝爾賓納、二級軍士長伊萬·馬克西莫維奇·沙弗蘭斯基（艦隊半船員隊隊列分隊指揮員）被推薦授予蘇聯英雄稱號，另有超過200名水兵被推薦授予各種勛章和獎章。

1941年，“維捷布斯克”號曾兩次被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提名授予紅旗勛章，分別為1941年7月27日和9月10日，但未能及時獲得應得的勛章。

在“斯摩棱斯克”號犧牲地點附近，即切爾尼戈夫—拉丁卡公交線路的終點站，豎立了紀念標志。

“斯摩棱斯克”號殘骸

“文尼察”號的打撈，2007年

基輔“水兵公園”歷史紀念綜合體

至少直到最近，基輔還有一座博物館，專門紀念平斯克艦隊的水兵。

為了紀念這位英勇的艦隊指揮官，2014年建造的紅旗黑海艦隊22160型護衛艦系列中的第二艘，以“德米特里·羅加喬夫”命名。

“德米特里·羅加喬夫”號護衛艦在塞瓦斯托波爾

（感謝收看本頻道編譯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