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越領導人在白宮相談甚歡,雙方通報暗藏玄機,雙方都很有默契地對中國“字字不提卻又句句不離”。
越南領導人訪美三天,既參加了和平委員會首次會議,又在白宮與特朗普相談甚歡。越方外長對此形容說,這是越南領導層履新以來,“首次重要的高層多邊接觸”,凸顯了越南“獨立自主、積極融入國際事務”的政策。
美越對這場會談的通報,措辭都“暗藏玄機”。越南主要集中在領導人之間“坦誠、融洽”的氛圍,明確了經貿合作是美越關系的重要支柱,并設法解決美越“經貿失衡”問題。
特朗普則重申,美國支持一個“強大、獨立、自力更生和繁榮”的越南,他還承諾會盡快將越南移出戰略出口管制清單,意在加強美越圍繞技術供應鏈上的合作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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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在美越各自的語境中,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及中國,但貿易平衡、出口管制,乃至于供應鏈等關鍵詞,本身就處于中美大國博弈的語境中。
這場領導人會談,美越都各懷心思,越南口中的“獨立自主”,以及特朗普所說的支持越南“自力更生”,本身就很值得推敲。
首先來看美國這邊,需要明確的是,特朗普政府并不會要求越南公開“選邊站隊”,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任務,相比起來,更現實的目標是,通過發展美越戰略關系,讓越南在中美博弈的關鍵時刻保持觀望即可。
具體操作包括但不限于:通過經貿、科技等越南對美國存在剛需的議題,系統性地將越南嵌入美國對華戰略的“外環”位置。
就拿特朗普承諾將越南移出戰略出口管制清單舉例,對越南而言,這意味著自己有望以更低的門檻獲取美國的敏感技術與設備,然而為了展現誠意,也為了滿足美國的配套要求,越南接下來可能要拿出實際行動,去解決白宮對“轉運”的關切,做好原產地規避工作,甚至是讓自己的供應鏈對美國保持透明。
因此美國不需要提出直白的要求,越南自己就會主動響應,客觀上對沖了中國在更上游的影響力。
美國更深層次的戰略意圖,是把美越關系塑造成“非同盟但可協同”的地區支點,在特定議題上,比如說所謂的“航行自由”、海上規則這些,越南可以適當與美國的敘事保持兼容,只要在一旁安靜地看中美“高手過招”即可。
這種策略的優勢在于:特朗普政府不必觸碰越南的“不結盟”紅線,卻也能在對華博弈層面獲得實際性的“戰略收益”,雖然短期效果不會特別明顯,但如果有足夠的耐心去經營,也會有可觀的回報。
越南這邊的考量,始終是基于如何在中美之間“左右逢源”,在“收益最大化”與“風險最小化”兩者間取得理想的平衡。
越南的訴求很現實,他們需要美國的市場、資本和技術,但顧慮同樣現實,與美國打交道,一旦在原則性問題上行差踏錯,在經貿規則上接受美國的苛刻要求,甚至是在安全議題上站隊,且不提潛在的產業沖擊,政治上的滲透風險以及接踵而來的外交風波,光是成為大國博弈的前沿地帶,就是越南的不可承受之重。
越南一直把“獨立、自立自強”掛在嘴邊,這其實是同時對中美說的,如果可以,越方希望中越關系與美越關系“涇渭分明”。
因此,越南的最優策略,是塑造美越合作的可控態勢:雙邊關系可以進一步發展,但必須置于越南國家利益的框架之內,同時還要反復對中國強調,發展對華關系始終是越南的“優先事項”,以此凸顯中越關系“獨一檔”的地位。
美越對中國字字不提,是免得將來之不易的領導人對話限制在“陣營對抗”的敘事中,一旦觸及越南的政治紅線,危及美越關系前景不說,也可能引來中國的反制。
而對中國“句句不離”,美國與越南各有其操作邏輯與分寸。美國用經貿與技術條款推動自身對華博弈的結構性目標,讓美越關系服務于特朗普政府重組供應鏈、貿易再平衡等宏觀目標。
越南則是利用“竹子外交”,將議題控制在特定領域,先以和平委員會這類議程提供多邊包裝,再通過經貿協議化解美國的關稅壓力,給自己在地緣上留足余地。
如此一來,越南對美國,可將自己塑造為“負責任伙伴”,對中國可解釋為“正常合作與發展需求”,對國內可宣傳為“獨立自主下的利益最大化”,哪邊都有交代。
在中美博弈長期化的背景下,這類“無聲的對華議程”將成為美越互動的常態,姿態越低調,影響可能越深遠;語氣越溫和,決心可能越強烈,相應的條款也會更具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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