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情感故事匯,每天分享真實情感瞬間。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一個關于婚姻、親情與邊界的故事。當小舅子受傷,妻子未經商量直接接回家中照顧,甚至說要養一年,這位丈夫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一起來看看吧!
弟弟摔傷后,妻子瞞著我把他接回家,說要養一年,這次我沒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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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岳麗麗把她弟從出租車上扶下來的時候,我正在陽臺上抽煙。
九月的傍晚,天還亮著。我能清清楚楚看見她弟弟岳磊那條裹著灰色石膏的左腿,一跳一跳地往前挪,整個人掛在岳麗麗身上,像一只受傷的螞蚱。
我沒動。
岳麗麗抬頭,隔著客廳的落地窗看見了我。她臉上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表情——可能是心虛,可能是理直氣壯,也可能兩者都有。她很快低下頭,繼續扶著她弟往樓道里走。
我把煙掐滅在陽臺欄桿上,轉身進了屋。
門開了。
“志軍,”岳麗麗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我弟摔傷了,在咱家住幾天。”
幾天。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岳磊像進自己家一樣,一屁股坐到我每天坐的沙發上,把那條打了石膏的腿翹到茶幾上。
“姐夫。”他沖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摔的?”
“騎電動車,讓車別了一下。”岳磊說,“醫生說骨頭裂了,得養著,最少仨月不能下地。”
三個月。
我看向岳麗麗。她把一個旅行包放在玄關,正在換鞋,不敢看我。
“麗麗,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點事。”
岳磊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掏出來開始刷。
岳麗麗跟著我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你什么意思?”
“志軍,我弟他一個人在出租屋,沒人照顧,他那個工作也干不了了,飯都吃不上……”
“所以你就直接把他拉我家來了?”
“這也是我家。”岳麗麗抬起頭,聲音硬了一點。
我看著她。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
“你事先跟我商量過嗎?”
“我跟你商量,你能同意嗎?”
“你都沒試,怎么知道我不會同意?”
岳麗麗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這是她的習慣動作,每次吵架都是這套——先自作主張,然后低頭認錯,然后我妥協。
但這次我不想妥協。
“讓他住三天,養養精神,然后找護工,或者送他回老家讓爸媽照顧。”
“爸媽在農村,醫療條件不好……”
“那就找護工,錢咱們出一半。”
“護工一個月五六千,咱們出一半也得兩三千,有這個錢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讓我伺候他?”
岳麗麗抬起頭,眼圈紅了:“王志軍,你有沒有良心?我弟叫你一聲姐夫,你……”
“他叫你姐,沒叫我爹。”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岳麗麗的眼淚掉下來,一聲沒吭,轉身拉開門出去了。
我在臥室里站了很久,聽見外面岳磊問“姐,咋了”,聽見岳麗麗說“沒事,你餓不餓,姐給你做飯”。
我推開門出去,穿上外套。
“你去哪兒?”岳麗麗從廚房探出頭。
“出去走走。”
我沒看她,也沒看岳磊。關門的時候,我聽見岳磊小聲說了句什么,沒聽清。
二
我在樓下的小公園坐到天黑。
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岳麗麗打的。我沒接。
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岳磊摔傷了,需要人照顧,這我理解。但理解歸理解,接受歸接受。
我和岳麗麗的婚房,六十平,兩室一廳。那個小臥室本來是留著給孩子用的。結婚五年,孩子沒要上,那個房間就成了雜物間,堆著岳麗麗的瑜伽墊、我的釣魚竿、還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用的東西。
現在要讓給岳磊住。
如果只是住,也行。問題是,岳磊不是那種讓人省心的小舅子。
他今年二十六,比我小八歲,高中畢業就不念了,在老家晃了兩年,又來省城打工。干過快遞、送過外賣、在工地上干過小工,最長的一份工作沒超過半年。每次辭職的理由都不一樣——太累、錢少、老板不是人、同事不好處。
岳麗麗就這么一個弟弟,從小寵到大。老丈人去世早,丈母娘在老家種地,岳磊就是岳麗麗一手帶大的。她對他,說是姐弟,其實跟半個媽差不多。
岳磊每次來我們家,岳麗麗都跟過年似的,買好吃的,做好喝的,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岳磊也從來不客氣,來了就往沙發上一躺,手機一刷,等著吃。
我不是沒提過意見。每次提,岳麗麗就說:“他是我弟,我不疼他誰疼他?”
我說:“你也得有個度。”
她說:“我心里有數。”
有數?這就是她說的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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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接下來的日子,就這么過著。
岳磊住下來了。三個月變成半年——醫生說骨頭長得不好,還得養。半年又變成一年——岳磊說反正也沒工作,干脆養利索了再說。
我每天早出晚歸,盡量不在家待。岳麗麗下了班就回家,給岳磊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周末我想出去轉轉,岳麗麗說不行,岳磊要去醫院復查。
有一次復查回來,岳麗麗臉色很難看。
“怎么了?”
“醫生說,他那條腿,以后可能有點跛。”
我愣了一下。
“怎么搞的?”
“說是傷到神經了,恢復得不好。”
那天晚上,岳麗麗一直沒說話。岳磊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跛就跛唄,又不影響走路。
但我看見岳麗麗偷偷抹眼淚。
后來我才知道,岳磊其實一直沒好好養傷。我上班的時候,他經常拄著拐杖出去,說是悶得慌,出去透透氣。有時候一出去就是半天。岳麗麗問,他就說在樓下坐著。
我說:“你怎么不攔著他?”
岳麗麗說:“我攔了,他不聽。”
我說:“他不住這兒的時候,你管不了他。他住這兒了,你還管不了他?”
岳麗麗不說話。
我慢慢明白了一個道理——岳麗麗不是管不了岳磊,她是不敢管。
從小帶大的弟弟,她在他面前,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權威。她只會付出,不會管教。她以為付出就是愛,但岳磊要的不是這個。他要的是一個永遠能給他兜底的人。
而我就是那個兜底的人。
我的家,我的床,我的沙發,我的電視,我的WiFi,我的冰箱,我的水電煤氣,我的時間,我的空間,我的生活。
全部拿來給岳磊兜底。
四
轉機出現在第十個月。
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岳磊不在。
“人呢?”
“說是朋友叫吃飯。”岳麗麗在廚房里應聲。
我沒說話,進了臥室。
十點多,岳磊回來了,一身酒氣,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喝這么多?”
“高興!”岳磊往沙發上一癱,“姐夫,我要發財了!”
我看著他。
“什么生意?”
“我那個朋友,搞了個項目,在郊區,說是搞物流的,讓我入股。三萬塊,年底分紅,最少翻一番。”
岳麗麗從臥室出來:“什么項目?靠譜嗎?”
“姐,你放心,這次絕對靠譜。我那個朋友,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的。”
“你上次那個從小認識的朋友,讓你賠了兩萬。”
“那是意外!這次不一樣,這次……”
“這次怎么不一樣?”
岳磊愣了一下,然后臉色變了:“姐,你是不是不信我?”
岳麗麗沒說話。
岳磊看看我,又看看岳麗麗,忽然笑了:“行,我明白了。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滾?”
“沒人那么說。”我說。
“你們就是這么想的!”岳磊站起來,那條瘸腿讓他晃了一下,“我住了快一年了,你們早就煩了,是不是?姐夫天天板著臉,姐天天躲著我,你們以為我不知道?”
岳麗麗往前走了一步:“小磊,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岳磊推開她,“行,我走,我現在就走!”
他踉蹌著往門口走。
岳麗麗追上去:“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不用你管!”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岳麗麗站在門口,愣了很久。
我回臥室,躺下。
過了很久,岳麗麗推門進來。
“你怎么不去追?”
“追什么?”
“他喝多了,這么晚出去……”
“他二十六了,不是小孩了。”
岳麗麗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王志軍,你是不是盼著他走?”
我沒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他走了?”
我坐起來,看著她。
“是。”
岳麗麗的眼淚掉下來。
“他是你小舅子……”
“我知道他是我小舅子。我也知道他在這兒住了十個月。這十個月,我沒說過他一句,沒給他甩過一次臉。但你想讓我怎么樣?想讓我把他當親兒子養?”
“他不是親兒子,他是你小舅子!”
“對,他是小舅子。所以我可以讓他住,可以讓他吃,可以什么都不說。但你有沒有想過,他也是個成年人?他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他該自己過日子了。”
岳麗麗哭著說:“他腿還沒好利索……”
“他腿早就好了。他那條腿,走不快,但走路沒問題。他就是不想走。”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
“我看得出來。”
岳麗麗不說話了,只是哭。
我躺下,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我聽見岳麗麗出去的聲音,然后是開門的聲音,然后是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她去追他了。
五
岳磊是三天后回來的。
那三天岳麗麗幾乎沒睡,打電話、發微信、托人找。第三天晚上,岳磊自己回來了,說是去朋友那兒住了幾天。
從那以后,岳磊變了。
不再躺著刷手機,開始主動收拾屋子,有時候還幫著做飯。話也少了,看見我就點點頭,叫一聲“姐夫”。
岳麗麗很高興,覺得他終于懂事了。
我沒那么樂觀。
一個人十年的習慣,不可能三天就改。
果然,一個多月后,岳磊又提起了那個項目。
這次他說得頭頭是道,還拿出手機給我們看資料,說是正規公司,有營業執照,有固定辦公地點,有實體倉庫。三萬塊入股,年底分紅,合同都擬好了。
岳麗麗動搖了。
“你看,這次是真的有東西……”
我看著岳磊:“你哪兒來的三萬?”
岳磊愣了一下:“我攢的。”
“你攢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你這一年沒工作,哪兒來的錢?”
岳磊的目光閃了一下:“以前攢的。”
“以前攢的?你以前一個月掙多少?能攢三萬?”
岳麗麗在旁邊說:“志軍,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這三萬是哪兒來的。”
岳磊的臉漲紅了:“姐夫,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問的是錢從哪兒來的。”
“我說了,是我攢的!”
“那你以前攢的錢放哪兒了?銀行還是家里?哪天取的?有記錄嗎?”
岳磊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王志軍,你別欺人太甚!”
岳麗麗趕緊攔住他:“小磊,你坐下,有話好好說……”
“姐,你看見了吧?他從來沒把我當自家人!他巴不得我倒霉!”
我看著岳麗麗:“你讓他把話說清楚。錢從哪兒來的。”
岳麗麗看著我,又看看岳磊,忽然說:“錢是我給他的。”
屋子里安靜了。
我看著岳麗麗,慢慢站起來。
“你說什么?”
“錢是我給他的。他那個項目,我看著挺好,就借了他三萬。”
“借?”
“對,借。他賺錢了就還我。”
我看著岳麗麗,看了很久。
“咱們家存款一共多少?”
岳麗麗不說話。
“五萬三,對吧?你一下借出去三萬,問過我嗎?”
“那是我的工資……”
“你的工資?你的工資每個月八千,還完房貸剩四千,家里的開銷誰出?水電煤氣誰交?買菜誰買?這些錢哪兒來的?”
岳麗麗的眼淚掉下來:“王志軍,我給我弟借點錢怎么了?他是我親弟!”
岳磊在旁邊冷笑:“姐夫,你要是不樂意,錢我還你。不就是三萬嗎?我還!”
我沒理他,看著岳麗麗。
“你什么時候給的?”
“上周。”
“上周?上周你說加班,就是去給他送錢?”
岳麗麗不說話了。
我點點頭,往外走。
“你去哪兒?”岳麗麗在后面喊。
“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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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在外面走了很久。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岳磊不在客廳,岳麗麗坐在沙發上等我。
“小磊出去了。”
我沒說話,進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岳麗麗跟進來:“你干什么?”
“我出去住幾天。”
“去哪兒?”
“公司宿舍。”
“王志軍,你……”
我轉過身,看著她。
“麗麗,我問你一句話。你老老實實回答我。”
岳麗麗看著我。
“在你心里,是你弟重要,還是咱們這個家重要?”
岳麗麗的眼淚又掉下來:“你非讓我選?”
“對,我讓你選。”
“我選不了。他是我弟。”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我知道了。”
我繼續收拾東西。
岳麗麗過來拉我:“志軍,你別這樣……”
我甩開她的手。
“麗麗,咱們結婚五年了。五年,我沒求過你什么。你說你弟要來住,我同意了。你說要養一年,我也同意了。你說他腿好不了,還得養,我還是同意了。但你問過我一句嗎?問過我高不高興,愿不愿意,難不難受?”
岳麗麗哭著說:“我知道你不高興,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是你弟,所以我必須忍著?”
她不說話了。
“我今天把話說明白。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選。”
岳麗麗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王志軍,你太狠了。”
“我狠?”
“對,你狠。他是我弟,你讓我選?”
“那我呢?我是你丈夫,你讓我一直忍著?”
岳麗麗不說話。
我拎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兒?”
“我說了,公司宿舍。”
“什么時候回來?”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等你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
七
我在公司宿舍住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岳麗麗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微信。我沒接,也沒回。
第八天晚上,她來宿舍找我。
她瘦了很多,眼睛腫著,臉色蠟黃。
“志軍,咱們談談。”
我看著她,讓她進來。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小磊走了。”
我一愣。
“回老家了。我媽把他接回去的。”
我沒說話。
岳麗麗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又有淚光。
“志軍,對不起。”
我看著她。
“我知道,這些年,我做得不對。我一直覺得,我弟是我弟,我不管他誰管他。我沒想過你,沒想過咱們這個家。我以為你懂,以為你會一直包容我。”
她擦了擦眼淚。
“那天你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我想起咱們剛結婚那會兒,你說要給我一個家,一個安安穩穩的家。我想起你加班到半夜,回來還給我帶夜宵。我想起你攢了兩年錢,給我買那個我一直想要的包。”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也想起這些年,我弟每次來,你什么都不說,把沙發讓給他,把電視讓給他,把WiFi讓給他。你從來沒抱怨過一句。我以為你不介意,以為你不在乎。我從來沒想過,你是在忍著。”
她抬起頭,看著我。
“小磊走的那天,我跟他說,姐不能再管你了。你大了,該自己過日子了。他什么都沒說,收拾東西就走了。我媽來接他的時候,他抱著我哭了,說姐,對不起。”
岳麗麗的眼淚流下來。
“志軍,我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想告訴你,我選好了。我選你,我選咱們這個家。”
我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然后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麗麗,你知道嗎?那天我問你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其實特別害怕。”
她看著我。
“我怕你選你弟。我怕你告訴我,在你心里,我永遠排在他后面。”
“志軍……”
“但我更怕的是,”我打斷她,“你選了我,然后后悔一輩子。”
岳麗麗愣住了。
“你弟是你一手帶大的。他對你來說,不光是弟弟,還是半個兒子。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所以我從來沒逼你選。我忍著,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為難。”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忍著不是辦法。咱們得一起想辦法。不是選誰不選誰,是怎么一起把這個家過好。”
岳麗麗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你還愿意跟我一起過嗎?”
我笑了。
“傻不傻?我要是不愿意,這一個星期早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了。”
岳麗麗撲過來,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拍著她的背,什么都沒說。
八
岳磊回老家以后,我和岳麗麗的生活慢慢回到正軌。
他偶爾會打電話來,跟岳麗麗說說近況。在老家找了個工作,在鎮上快遞點當分揀員,一個月兩千多。腿還是有點跛,但不影響干活。
那三萬塊錢,他說慢慢還。
岳麗麗說不用還,就當姐給你的。
岳磊說,要還的,姐你等著。
一年后的一天晚上,岳麗麗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遞給我。
是岳磊轉來的三萬塊錢。
還有一條微信:
“姐,錢還你了。項目黃了,但我在快遞點干得挺好,攢了點錢。姐夫說得對,我二十六了,該自己過日子了。替我謝謝姐夫,讓他別嫌棄我。”
岳麗麗看著手機,眼眶紅了。
我把手機拿過來,打了幾個字:
“不嫌棄。好好干。”
過了一會兒,岳磊回了一個笑臉。
那天晚上,岳麗麗窩在我懷里,很久沒說話。
快睡著的時候,她忽然說:“志軍。”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她沒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床上。
我忽然想起一年多以前,那個九月的傍晚,我在陽臺上抽煙,看見岳麗麗扶著她弟從出租車上下來。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的婚姻完了。
但后來我發現,有些東西,碎了才能重鑄。
就像那條打石膏的腿。
就像我們這個家。
九
又過了一年。
春節前,岳磊打來電話,說要來省城一趟,給領導辦事,順便看看我們。
岳麗麗很高興,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收拾屋子,買菜買肉。
我看著她忙進忙出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沒什么。”
大年二十八那天,岳磊來了。
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很好。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跛,但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他給我帶了老家的臘肉和土酒,說是自己買的,不是讓媽準備的。
我們喝了一頓酒。
酒過三巡,岳磊忽然端起酒杯,對著我。
“姐夫,這杯我敬你。”
我看著他。
“以前我不懂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現在明白了,你是為我好。”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喝吧。”
喝完那杯酒,岳磊又倒了一杯,對著岳麗麗。
“姐,這杯敬你。從小到大,我讓你操碎了心。以后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了。”
岳麗麗眼眶紅了,但還是笑著跟他碰了杯。
那天晚上,岳磊住在了我們家。
不是睡沙發,是睡那個曾經是雜物間的小臥室。岳麗麗早早就收拾好了,換了新床單新被罩。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上廁所,路過小臥室,聽見岳磊在打電話。
“對,那個項目我考慮過了,不入股。我現在在快遞點干得挺好,攢點錢,以后想自己開個店……對,謝謝王哥,改天請你喝酒。”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悄悄走開了。
回臥室躺下,岳麗麗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還早,再睡會兒。”
她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什么都沒有,但什么都敢想。想過好日子,想有個家,想有孩子,想白頭到老。
后來日子過著過著,就把那些想法過忘了。
現在我又想起來了。
我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起床,去給那姐弟倆做早飯。
窗外,天快亮了。
遠處的樓群里,有零星的燈光亮起來。這座城市正在蘇醒。
我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青菜,開始切菜。
岳磊也醒了,穿著秋衣秋褲晃到廚房門口,打著哈欠問:“姐夫,用幫忙不?”
“不用,去把桌子收拾收拾,準備吃飯。”
“好嘞。”
他轉身走了,那條腿在地上留下輕微的、不均勻的腳步聲。
我聽著那腳步聲,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切菜。
生活大概就是這樣吧。有些傷,好了也會留疤。但疤不是壞事,它會提醒你,以后走路小心點。
我把切好的菜倒進油鍋里,“滋啦”一聲,油煙升騰起來。
岳麗麗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做什么呢?這么香?”
“你愛吃的,西紅柿炒蛋。”
“騙人,我聽見是青菜下鍋的聲音。”
我笑了。
“起來就知道了。”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灶臺上,照在油鍋里,照在我手上。
又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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