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和趙光義交接那會兒的事兒,你也知道,一樁謎案。后來輪到趙光義自己傳位了,他就琢磨著,能不能把這些坑都繞過去,讓事情順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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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
等他歲數大了,身子骨開始不行了,趕緊派人把寇準從青州叫回來商量大事,傳給誰。
這段事兒《宋史》里記得挺有意思。太宗見了寇準,上來就問:“卿何來遲也?”(你咋才來?)寇準回得特別得體:“臣非詔不得至京師。”(沒您的詔書我哪敢擅離職守)
寇準這時候腦子清醒得很,明白自己手里握著兵權,不能讓人挑理。
太宗開門見山,說這幾個皇子,誰合適?寇準回得也妙,他說皇上給天下選接班人,別跟婦道人家、太監還有身邊近臣商量,您自己拿主意就完了。這話聽著像廢話,其實高明得很,他猜到皇上心里已經有人了,讓別人插嘴反而容易壞事,這是替皇上堵別人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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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準
太宗一聽就舒坦了,接著就交了底:我想立襄王,你覺得呢?寇準馬上接話:知子莫若父,您覺得行那就這么定了。
君臣這番對話,瞧著是在一堆人里挑中了后來的宋真宗趙恒,其實太宗那時候也沒啥選擇了。
老趙家人丁不旺,動不動就斷檔,還得從別房過繼。太宗自己這一支,他哥趙匡胤留下的血脈別說接班了,活著都費勁。他親弟弟趙廷美,也早沒了。本來他有個大兒子趙元佐,長得像他,人也豁達,從小帶在身邊南征北戰地培養,結果這孩子跟他叔趙廷美感情太深,叔叔出事后受了刺激,精神就不正常了,拿刀砍人,一砍傷幾十個,沒辦法只能關起來。
后來病情好點,太宗高興壞了,專門設了開封府尹這個職位,就等著他接班。結果一回宮里搞宴會,把皇子們都叫去了,唯獨沒叫他(有人說這是二皇子趙元熙故意安排的),趙元佐又瘋了,沒兵器就放火,把皇宮都點了。這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老大廢了,那就老二吧。老二趙元熙接了開封府尹,板上釘釘的事了。結果這人二十七歲,突然暴斃。野史說是他寵妾想毒死正妻,結果老二也跟著喝了毒酒,雙雙殞命。真假不知道,傳得挺邪乎。
一二號都沒了,這才輪到老三趙元侃,就是后來的趙恒。這人一直謹小慎微,低調得很。跟寇準商量完,太宗正式立他為太子,改名趙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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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
那立了太子就順了嗎?根本不是。最大的麻煩恰恰來自太宗本人。是他自己定的太子,可心里又老嘀咕。
有回帶太子去拜祖廟,回來路上老百姓瞅著這爺倆,由衷夸了句:“太子真社稷之主也!”這孩子真精神,真好。當爹的按理該高興,結果太宗聽完馬上把寇準叫來:四海之心都歸了太子,那我擱哪兒?
還是寇準會說話:這說明您會選人啊。太宗這才把火壓下去。
老皇帝對權力的留戀,親兒子也不能碰。有了這茬,太子日子就難過了。封賞幾個大臣,他覺得你收買人心;啥也不干,又說你玩物喪志。這也不是趙恒一個人遇到的困境,歷朝歷代都這樣。
到了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大臣呂端進宮,發現太宗已經不行了,眼看就要駕崩。他警惕的是,皇帝身邊就倆人,李皇后和太監王繼恩。李皇后跟太子沒血緣,年輕又有權力欲望,她哥李繼隆是殿前都指揮使,掌管禁軍。這兄妹倆要聯手,什么事干不出來?再說那王繼恩,當年太祖駕崩那晚,他跟晉王(后來的太宗)之間那些事兒,誰也說不清。
呂端出來就派親信給趙恒送了封信,就倆字:入侍。皇上快不行了,做好準備。
果然當天晚上太宗駕崩,李皇后、王繼恩、李繼隆還有參知政事李昌齡這幫人就開始謀劃,想把已經瘋了的前太子趙元佐弄出來當皇帝。皇帝瘋了,皇后垂簾聽政,過幾年再換人,這不就是他們的天下了?
但這種事,繞不開輔政大臣呂端。呂端早有準備,聽說中書省那邊有動靜,直接派人把王繼恩關起來,斷了他的通風報信。然后進宮面見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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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端
李皇后第一句話就說:立趙元佐。呂端回答得干凈利落,擲地有聲:
先帝立太子,就是為了今天。現在先帝剛走,豈能立刻就有異議?陛下臨終前立的太子,誰敢不聽?
李皇后一聽就緊張了,知道呂端識破了他們的盤算,沒話說了,只好讓人請太子到福寧殿,召集大臣跪拜新君。
太子到了,準備接受朝賀。簾子擋著,大伙正要跪下,呂端突然喊停:把簾子卷起來,讓我們看看是不是真正的太子趙恒!這意思很明白,萬一座上坐的真是趙元佐,大家跪完了,事就定了。必須親眼確認。
簾子卷起來,大伙看清了,確實是趙恒,這才開始行跪拜大禮。
宋真宗趙恒,就這么成了大宋第一個名正言順繼位的皇帝。
所以后來才有那句話:呂端大事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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