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我忘了結婚紀念日,還在家族群說男閨蜜最重要,老公退群了

      分享至

      我一直覺得我的婚姻沒問題。

      梁俊茂是個好丈夫,他會在深夜為我留一盞燈,熱好飯菜。

      我們很少爭吵,日子像溫吞的白開水。

      直到我把薛天翊拉進了那個熱鬧的家族群。

      我半開玩笑地介紹說,這是我最重要的人。

      當時梁俊茂就在我旁邊刷手機,他沒吭聲。

      我沒當回事,甚至覺得他肯定能理解。

      那晚,家族群被表情包淹沒,氣氛熱烈。

      我洗漱完回到臥室,床上是空的。

      書房的門縫里透出光。

      我拿起手機,想問他怎么還不睡。

      卻發現家族群的成員列表里,少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梁俊茂退群了。

      我推開書房的門,看見他正從柜子里拿出折疊床。

      他背對著我,動作很慢。



      01

      凌晨一點半,我才把電腦合上。

      頸椎僵得發硬,眼睛又干又澀。

      推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柔和的光線鋪了一地。

      餐桌上扣著一個玻璃碗,下面壓著張便條。

      “湯在鍋里,熱一下。”

      字跡是梁俊茂的,工整,沒什么連筆。

      我掀開碗,里面是剔了骨的清蒸鱸魚,旁邊堆著焯過水的西蘭花。

      廚房的陶瓷鍋里,山藥排骨湯還溫著。

      我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湯很清淡,鹽放得剛好,是我喜歡的味道。

      家里靜悄悄的,只有我喝湯時瓷勺碰碗的輕微脆響。

      主臥的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梁俊茂大概睡了。

      我輕手輕腳洗漱完,推開臥室門。

      床頭柜上開著一盞小夜燈,是他習慣留的。

      他背對著門側躺,呼吸均勻。

      我掀開被子躺進去,帶了點夜里的涼氣。

      他動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帶著睡意的含糊:“回來了?”

      “嗯,剛弄完。”我小聲說,怕吵醒他。

      “飯吃了?”

      “吃了,湯很好喝。”

      “嗯。”

      對話到此為止。

      過了一會兒,我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件事。

      “對了,這周末我得跟薛天翊出去一趟。”

      梁俊茂的呼吸似乎頓了一拍。

      “去哪?”他的聲音清醒了些。

      “郊區有個老廠房,他說光線和結構特別棒,適合拍點素材,我新項目需要些工業風的靈感。”

      我轉過身,面朝他的背影。

      “可能得一整天,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他沉默了幾秒。

      “哪天?”

      “周六。”

      “……嗯。”

      又是這個字。

      我伸出手,從后面輕輕環住他的腰。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但沒躲開。

      “累死了,這個客戶要求真多。”我把臉貼在他睡衣上,悶聲抱怨。

      他拍了拍我擱在他腰上的手。

      “快睡吧。”

      語氣溫和,但也沒什么波瀾。

      周末要和薛天翊出去的事,就算說完了。

      我閉上眼睛,困意很快涌上來。

      臨睡前模糊地想,梁俊茂好像永遠這樣,不反對,不多問,像一塊穩穩當當的基石。

      讓人安心。

      也讓人……有時會覺得有點平淡。

      02

      周六的天氣出奇的好。

      陽光通透,風里有種初夏將臨的清爽味道。

      我和薛天翊約在創意園區的咖啡館碰頭。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子,擺弄著桌上那臺黑色的相機。

      “喲,張大設計師,難得準時啊。”他抬頭看見我,咧嘴笑了。

      “少來,哪次不是你遲到。”我把包扔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薛天翊是我大學同學,同一個社團混出來的交情。

      畢業這么多年,他干過廣告,跑過新聞,最后扛起了相機,成了個自由攝影師。

      人活絡,嘴貧,但審美在線,我們工作上偶爾合作,私下里更是無話不談。

      用他的話說是“革命友誼”,鐵得很。

      服務員端來我常點的拿鐵。

      薛天翊把相機屏幕轉向我:“看看,上周去山里拍的,這光影,絕了。”

      我湊過去看。

      照片里是清晨的竹林,霧氣未散,陽光穿過竹葉縫隙,投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

      “是不錯。”我點點頭,“不過我要的不是這種仙氣,是那種……冷硬的,帶點頹廢感的。”

      “知道知道,工業廢墟嘛。”薛天翊收回相機,“放心,那地方我踩過點了,破敗得很夠味,墻上都是爬山虎和褪色的標語,絕對出片。”

      我們開始聊具體的拍攝想法,構圖,色調,可能用到的角度。

      他說得興起,順手拿起相機,對著我按了幾下快門。

      “哎你干嘛?”我下意識擋臉。

      “抓拍點工作狀態,顯得咱專業。”他笑嘻嘻地回看照片,“不錯,側臉光線挺好。”

      我也沒當真,繼續討論。

      過了一會兒,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一看,是薛天翊發來的微信,就是剛才他拍的那幾張照片。

      “發你了,留著當素材也行,發朋友圈顯擺也行。”

      我笑了笑,挑了一張看起來最自然的,就是我在看手機,陽光在桌面上切出亮斑的那張,配了句話:“周末加班,尋找靈感中。”

      發了朋友圈。

      沒過幾分鐘,點贊和評論就冒了出來。

      有同事說“玲姐辛苦”,有朋友問“在哪家咖啡館這么好看”。

      薛天翊在下面回復:“攝影師在此,預約從速。”

      共同好友的調侃讓氣氛更熱鬧了。

      我也笑著回了幾句。

      忽然,一條評論跳出來。

      是表妹謝思瑤,她也在我家的家族群里。

      “姐,這誰拍的呀?構圖有點東西哦。”

      緊接著,她又在評論里補了一句,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

      “姐夫不會吃醋吧?[偷笑]”

      我愣了下,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對面的薛天翊。

      他正低頭回手機信息,沒注意我。

      我打字回復謝思瑤:“少瞎說,談工作呢。你姐夫沒那么小氣。”

      發出去后,我又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梁俊茂給那條狀態點了個贊。

      頭像靜靜地躺在點贊列表里,沒有評論。

      我手指頓了頓,然后鎖上了手機屏幕。

      咖啡館里流淌著輕音樂,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薛天翊抬起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怎么了?突然發呆。”

      “沒什么。”我重新拿起桌上的資料,“剛才說到哪了?二樓那個旋轉樓梯對吧?”

      “對,那個結構拍出來肯定有張力。”

      我們繼續討論起來。

      窗外的街道上車來車往,一片繁忙景象。

      我心里那一點點細微的、說不清的異樣,很快就被接下來的具體工作沖淡了。



      03

      梁俊茂加班開始變多。

      起初我沒太在意。他是做后臺系統的,項目攻堅期忙起來,晝夜顛倒是常事。

      但連續一周,他回來時都接近午夜。

      身上帶著辦公室特有的、密閉空間的淡淡氣味,以及更深的疲憊。

      我有時還沒睡,在客廳刷劇或者畫草圖。

      聽見開門聲,會抬頭說一句:“回來啦?鍋里有點粥。”

      他會點點頭,換鞋,脫外套,聲音沙啞:“嗯,吃過了。”

      然后徑直去浴室洗漱。

      水聲嘩嘩地響一陣。

      出來時,頭發濕著,眼神有些空,好像累得不想聚焦在任何東西上。

      “早點睡。”他會對我說,然后走進臥室。

      我跟著進去,他往往已經背對著我躺下,呼吸很快變得綿長。

      是真的睡著了。

      我們之間的話,變得更少了。

      以前他就算累,也會問問我今天怎么樣,工作順不順利。

      現在,連這些基本的交談都省了。

      家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和我自己點擊鼠標、敲打鍵盤的聲音。

      我開始更多地給薛天翊發信息。

      “氣死了,客戶非要加那種金光閃閃的邊框,土得掉渣!”

      “哈哈哈,你就不能忽悠他說今年流行復古奢華風?”

      “我說了,人家不信,說就要那種‘一看就很貴’的感覺。”

      “那你節哀順變。晚上出來喝一杯?給你講講我今天遇到的奇葩模特。”

      “不行,得改圖。苦命。”

      “改完呢?上線打兩把游戲?新賽季了。”

      看著屏幕上薛天翊發來的游戲組隊邀請,我猶豫了一下。

      客廳的鐘指向十點。梁俊茂還沒回來。

      家里空蕩蕩的。

      “改完估計很晚了。”我回復。

      “晚就晚唄,反正明天周日。你老公又加班?”

      “那正好,玩兩把放松一下,我carry你。”

      我想了想,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算了,有點累,想早點睡。”

      “行吧,那你加油。改完發我瞅瞅,看有多‘貴’。”

      “滾。”

      結束對話,我靠在椅背上,發了會兒呆。

      電腦屏幕上,那個閃爍著金光的邊框設計圖格外刺眼。

      我忽然覺得有點煩躁。

      不是對客戶,也不是對工作。

      是一種沒來由的,悶在胸口,無處發泄的煩躁。

      我拿起手機,點開和梁俊茂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對話停留在昨天中午,我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他回了三個字:“要加班。”

      我打了一行字:“還在公司?大概幾點回?”

      手指在發送鍵上方懸停了幾秒,又刪掉了。

      算了。

      他大概真的很忙吧。

      我關掉電腦,起身去洗澡。

      熱水沖刷過身體,稍微帶走了一些疲憊,但那種莫名的空落感,還沉在胃里。

      躺在床上,我盯著旁邊空了一半的枕頭。

      想起剛結婚那會兒,他就算加班,也會盡量趕在十二點前回來。

      如果我還沒睡,他會帶著一身涼氣鉆進被子,從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頭頂,含含糊糊地說:“老婆,我回來了。”

      現在,他只是回來,睡覺。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他常用的洗發水味道,很淡。

      04

      婆婆蔣玉桂打來電話,說家里包了薺菜鮮肉餛飩,讓我們周末回去吃。

      梁俊茂在電話這邊應著:“好,周六晚上吧。”

      周六下午,我和梁俊茂一起去了公婆家。

      房子是老式的單位家屬院,采光好,陽臺上擺滿了婆婆養的花。

      一進門,香味就飄了過來。

      “媽,爸。”梁俊茂叫了一聲。

      “哎,快來,剛下鍋第一碗,正鮮。”婆婆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看見我,臉上堆起笑,“鈺玲也來了,坐,馬上就好。”

      公公梁立業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朝我們點點頭。

      小姑子梁雅雯還沒到。

      我和梁俊茂在沙發上坐下。

      婆婆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出來,碗里飄著紫菜和蝦皮,香油味直往鼻子里鉆。

      “謝謝媽。”我接過來。

      “趁熱吃。”婆婆在旁邊坐下,看著我們,眼神溫和,又帶著點審視。

      “俊茂最近是不是特別忙?看你臉色不大好。”她問兒子。

      “還行,有個項目要上線。”梁俊茂低頭吹著勺子里的餛飩。

      “再忙也得注意身體。”婆婆念叨著,“鈺玲,你得多照顧著他點,程序員這行耗神。”

      我點頭:“我知道,媽。”

      “你們倆都年輕,打拼事業重要,但家里也得顧上。”婆婆話鋒轉了轉,語氣依舊和緩,卻像是不經意地說,“我前兩天啊,碰到以前的老同事李老師,你還記得嗎?她兒子,前陣子鬧離婚呢。”

      我和梁俊茂都停下動作。

      婆婆嘆了口氣:“說是那媳婦兒,性格太外向,朋友多,男女界限拎不清。三天兩頭跟個什么男同學啊,男同事啊出去玩,吃飯,朋友圈發得那叫一個親密。她老公一開始也沒說啥,后來實在受不了了,吵了好幾次,心就涼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只有廚房鍋里水沸的咕嘟聲。

      我捏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婆婆這話,說得太巧了。

      我下意識看向梁俊茂。

      他垂著眼,專注地盯著碗里的餛飩,舀起一個,送進嘴里,慢慢咀嚼。

      臉上沒什么表情。

      好像沒聽見,又好像聽見了,但不在意。

      婆婆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笑,卻有種不容錯辨的提醒意味。

      “要我說啊,這成了家的人,跟外邊朋友相處,還是得有個分寸。你說是不是,鈺玲?”

      我喉嚨有點發干,扯出一個笑:“媽說得對。”

      梁俊茂忽然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

      他的手心溫熱,力道不大,只握了一下就松開了。

      像是一個無聲的安撫,或者……別的什么。

      但他始終沒有抬頭,也沒有替我或者替他自己,說一句話。

      “媽,餛飩還有嗎?餓死我了!”

      門被推開,梁雅雯風風火火地進來,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有有有,給你留著呢!”婆婆起身迎向女兒。

      話題被岔開了。

      我低頭吃著碗里剩下的餛飩,卻有點嘗不出味道了。

      梁俊茂剛才那個握手,是什么意思?

      是讓我別在意?

      還是他覺得婆婆說得對,只是不好當面附和她?

      我側過頭看他。

      他已經吃完了,正用紙巾擦嘴,側臉線條平靜無波。



      05

      我的提案被客戶否決了。

      不是修改,是徹底推翻。對方老板換了個口味,喜歡上了極簡性冷淡風。

      這意味著我過去兩周的加班,無數個細節的打磨,全都白費了。

      放下電話,我坐在工位上,半天沒動彈。

      辦公室里鍵盤聲啪嗒啪嗒響,同事們在熱烈討論另一個項目,那些聲音隔著一層毛玻璃似的傳過來,模糊不清。

      挫敗感像冰涼的水,從腳底漫上來,淹過胸口,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

      是薛天翊。

      我劃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沒說話。

      “喂?小玲?怎么沒聲兒?我發你消息也沒回。”他那邊有點嘈雜,像是在街上。

      “提案黃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

      “啊?就你說那個‘一看就很貴’的?”

      薛天翊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這客戶腦子有坑吧?沒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晚上出來,哥們兒請你吃大餐,化悲憤為食量!”

      我揉了揉額角:“不想動,沒心情。”

      “那去你家?我帶酒,再買點鹵味。”

      “梁俊茂可能在家。”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加不加班。

      “在家怎么了?我又不是外人。就當普通朋友串個門唄。”

      我猶豫著。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切過去看了一眼。

      是家族群。

      不知道誰起了個頭,一群親戚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育兒經,從輔食添加聊到學區房選擇,表情包和語音條刷得飛快。

      表妹謝思瑤發了一張她寶寶啃腳丫的照片,可愛得很。

      下面一群人排隊夸“寶貝真萌”、“長得像媽媽”。

      我往上翻了翻,看見婆婆蔣玉桂發了一條長語音,點開,是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說如何給孫子孫女做健康小零食。

      其樂融融。

      可我插不進話。

      我沒有孩子,也不打算近期要。

      在這個群里,我好像總有點格格不入。

      那種熟悉的煩躁感又涌了上來,比下午更猛烈。

      孤立無援,事事不順。

      “小玲?還在聽嗎?”薛天翊在電話里喊。

      我看著那個不斷跳動、充斥著我不熟悉話題的群聊界面,腦子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啪”地斷了。

      幾乎是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群成員列表。

      找到了薛天翊的微信頭像——一張他拍的雪山照片。

      然后,按下了“添加進群”的選項。

      “天翊,”我對著電話說,聲音有點飄,“我拉你進個群,熱鬧一下。”

      “啊?什么群?”薛天翊疑惑。

      “我家的家族群。”我說,手指又動了一下,確認邀請。

      薛天翊那邊安靜了一秒。

      “你……拉我進你家家族群?你沒搞錯吧?”

      “沒搞錯。”我看著屏幕上彈出的提示——“‘薛天翊’已加入群聊”。

      群里瞬間安靜了那么一兩秒。

      仿佛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接著,幾個問號跳了出來。

      表妹謝思瑤:“?這位是?”

      小姨蔣嫣:“新面孔啊,誰拉進來的?”

      堂哥:“[發呆]走錯門了吧?”

      我盯著屏幕,心跳莫名其妙快了起來,手指卻比腦子動得更快。

      06

      消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帶著好奇和玩笑。

      親戚們顯然被我這個突兀的操作搞蒙了。

      表妹謝思瑤直接@了我:“姐,這帥哥誰呀?不介紹一下?[@張鈺玲]”

      小姨蔣嫣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鈺玲拉進來的?朋友?”

      薛天翊在群里發了個憨笑的表情包,配文:“大家好,初來乍到,多多關照。”

      他倒是自來熟。

      可群里七嘴八舌的追問更密集了。

      “是不是玲玲同事?”

      “看著不像啊,這頭像是個雪山?”

      “[@張鈺玲]快出來說清楚!”

      手機在我手里發燙。

      一種混合著叛逆、自嘲、還有破罐子破摔的情緒,猛地沖了上來。

      客戶否定我,婆婆暗示我,家族群我融不進,連梁俊茂最近都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好像做什么都不對,好像我總是在分寸之外。

      好啊。

      我按著語音鍵,把手機舉到嘴邊,用一種故作輕松、甚至帶著點夸張戲謔的語調,清晰地說道:“都別猜啦!”

      “隆重介紹一下,這我最重要的男閨蜜,薛天翊!”

      “認識十年了,比老公還懂我!”

      語音發送出去。

      短暫的沉寂。

      緊接著,群里像被扔進了一塊燒紅的鐵,“滋啦”一聲沸騰了。

      表妹謝思瑤連發了三個“哇塞”的表情包。

      小姨蔣嫣:“哎喲,最重要的男閨蜜哦~[偷笑]”

      堂哥:“哈哈哈,玲妹霸氣!俊茂呢?@梁俊茂出來表態!”

      其他親戚也跟著起哄,刷起了“鼓掌”、“吃瓜”、“看熱鬧”的表情。

      屏幕被快速滾動的圖文淹沒。

      我發完那條語音,那股上頭的勁忽然就泄了。

      心里空了一塊,涼颼颼的。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比老公還懂我”。

      這話像一根刺,扎在屏幕上,也扎在我自己眼里。

      我下意識看向旁邊。

      梁俊茂就坐在客廳沙發的另一端。

      他也在看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從我拉薛天翊進群,到我發那條語音,再到群里爆炸般的熱鬧。

      他全程都在。

      他看見了每一句追問,每一個調侃,自然也聽見了我那條石破天驚的“介紹”。

      可他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抬頭看我,沒有皺眉,沒有出聲制止,甚至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只是看著。

      安靜得可怕。

      群里的消息還在瘋漲。

      有人@他,問他怎么看。

      有人開玩笑說“家庭地位不保啊茂哥”。

      有人發了個“男人要堅強”的搞笑動圖。

      那些話語和圖像,隔著屏幕,都透出一股令人不適的灼熱和窺探。

      梁俊茂的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似乎在瀏覽。

      然后,他鎖屏了。

      手機被輕輕放在茶幾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

      我跟著抬頭,看向他。

      他臉上沒什么情緒,只是眼底有些紅血絲,大概是最近加班熬的。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不見底的潭水,所有翻涌的東西都被壓在最下面。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向了浴室。

      很快,里面傳來了水聲。

      嘩啦嘩啦。

      蓋過了客廳里的一切聲響,也蓋過了我驟然擂鼓般的心跳。

      我低頭,重新看向手機。

      家族群里,薛天翊又發了個拱手討饒的表情包,寫道:“各位長輩兄弟姐妹饒了我吧,玲姐開玩笑的。”

      但氣氛已經起來了,調侃還在繼續。

      我手指冰涼,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我忽然不敢點開梁俊茂的微信對話框。

      我不敢問他在想什么。

      水聲停了。

      梁俊茂擦著頭發走出來,身上帶著潮濕的水汽。

      他路過客廳,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臥室。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條縫里透出的、臥室床頭燈昏暗的光。

      忽然覺得,那光離我好遠。



      07

      我在客廳坐了不知道多久。

      群里的熱鬧漸漸平息下去,大概是到了睡覺時間,也可能是大家覺得玩笑開得差不多了。

      最后幾條消息是互道晚安。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有些失神的臉。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臥室門口。

      輕輕推開門。

      床頭燈還亮著,光線調得很暗。

      床上是空的。

      被子鋪得整齊,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我心里一緊。

      轉身看向走廊盡頭。

      書房的門縫下,漏出一線光亮。

      他還沒睡?

      我走過去,手搭在門把上,冰涼的觸感讓我停頓了一下。

      里面很安靜。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門。

      梁俊茂背對著門,站在書柜前。

      他腳邊攤開著一個平時收納雜物的整理箱,里面是一些舊書和文件。

      他正把幾本書從書柜下層拿出來,一本一本,碼進箱子里。

      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

      “俊茂?”我輕聲叫他。

      他動作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你怎么……還沒睡?”我往前走了一步,看見書桌旁邊,那張收在柜子里的折疊床被拿了出來,已經支開了,上面鋪了層薄薄的墊子。

      “你弄這個干什么?”我聲音有些發干。

      梁俊茂把手里的最后一本書放進箱子,合上箱蓋,這才轉過身。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平靜地掠過我,看向那張折疊床。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