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程總裁、董事同時離場，和反壟斷調查有關嗎？

作者|深水財經社 倪大九

正處在反壟斷調查的緊要關頭，兩位創始人為何同時退出？

2月26日，攜程甩出了一份優秀的財報。財報顯示全年凈營收624.09億元，同比增長17%；歸屬于股東的凈利潤332.94億元，同比大幅飆升95%。

同時，攜程在公告里透露，集團聯合創始人范敏，辭任公司董事兼總裁一職，聯合創始人季琦亦辭任董事職務。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攜程正處在國家市場監管總局的反壟斷調查階段。盡管并沒有消息表露，此番兩位聯合創始人離場與反壟斷調查有關，但在這個敏感節點，也讓市場多了一些質疑。

去年利潤暴漲95%

2月26日，攜程集團公告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未經審計的財務業績。

公告顯示，攜程集團2025年全年凈營業收入為624億元人民幣（89億美元），同比上升17%。2025全年凈利潤為334億元人民幣（48億美元），2024年凈利潤為172億元人民幣，同比上漲95%。

分業務來看，第四季度住宿預訂同比增長33%；交通票務同比增長16%；度假旅游收入同比增長24%；商旅管理收入同比增長11%。

數據顯示，2025年，攜程年均投入10億元，助力全國40多個城市通過海外平臺提升入境游客接待量。近7萬家酒店、景點及旅行社首次從攜程海外平臺獲取入境旅游訂單。

但業績高光的同時，攜程同步發布的人事變動打破了這份熱鬧。

公告明確表示，聯合創始人范敏（董事兼總裁）、季琦（董事）正式遞交辭呈，宣告徹底退出攜程核心治理層，辭職自2026年2月25日起生效。

范敏

季琦

攜程董事會高度評價兩位元老的貢獻，稱他們對公司的創立、成長與成功作出了“根本性且不可估量的貢獻”，并對其“遠見卓識、卓越領導及多年來的盡心服務”表示誠摯感謝。

值得注意的是，在兩位創始人辭職的同時，攜程宣布任命吳亦泓、蕭楊為新任獨立董事，李基培加入薪酬委員會，官方稱此舉旨在“優化董事會結構，增強專業多元背景與戰略監督能力”，適配當前復雜的監管環境與全球化戰略需求。

為何此時辭任？

其實，季琦和范敏的離開不算突然。

因此季琦早就不在攜程“干活”了，作為如今華住集團的靈魂人物，他在攜程掛職個董事，更多是情懷和股權維系的象征。

此外，一直被視為攜程的“大管家”范敏，當年在梁建章去美國讀書深造、沈南鵬去搞紅杉投資、季琦去滿世界搞酒店時，是他獨自守著攜程，穩住了大后方。

但近年隨著孫潔等后輩的崛起，范敏作為總裁的象征意義，已經大于實際指揮權。

換句話說，他們的辭任，對攜程如今業務運轉的影響，可以說微乎其微，但問題是：

為什么選擇在這時辭任？

1月14日，國家市場監管總局正式啟動對攜程的反壟斷調查，42天后兩位創始人便宣布辭職，這種微妙的時間呼應，讓外界不禁猜測兩者之間的內在關聯。

截至2月26日，攜程披露調查仍在進行中，公司表示將繼續就合規事宜與監管部門保持積極溝通。公司目前無法預計調查的狀態和結果，并會在調查結束后提供進一步更新，公司的業務運營維持正常。

不過，如果調查認定攜程存在壟斷行為，其面臨的后果將十分嚴峻。參考阿里巴巴2021年因壟斷被罰182億元（占2019年銷售額4%）的案例，結合攜程2025年624.09億元的營收規模，據測算，攜程可能面臨25-50億元的罰款（占年銷售額4%-8%）。

更重要的是，其長期依賴的商業模式將被迫重構，需取消“二選一”條款、降低傭金率、開放平臺允許商家自主定價，這將直接削弱其市場控制力。

攜程四君子創業時代落幕

范敏與季琦的辭職，不僅是個人的離場，更標志著“攜程四君子”時代的落幕。

回溯1999年，中國互聯網浪潮初起，上海一間普通辦公室里，梁建章、沈南鵬、季琦、范敏四位背景迥異的創業者攜手結盟，組建了堪稱“夢幻組合”的創業團隊，這四人被業界稱為“攜程四君子”，用二十余年時間，將一家小網站打造成千億級在線旅游帝國。

從左到右：沈南鵬、梁建章、范敏、季奇

如今，梁建章已于2020年卸任CEO，沈南鵬早已專注于紅杉資本中國基金的投資業務，范敏與季琦的辭職，正式宣告這一創業時代的終結，也代表著攜程從“草莽英雄氣”的創業時代，邁向“專業治理驅動”的成熟階段。

在范敏、季琦辭職的同時，攜程任命吳亦泓、蕭楊為新任獨立董事。

資料顯示，吳亦泓財務背景出身，常年干審計，曾任阿里巴巴健康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獨立非執行董事及審計委員會主席，MakeMyTrip Limited獨立董事、審計委員會主席及薪酬委員會委員等職。

蕭楊曾任平安資產管理有限公司投資組合經理。

引入這樣的組合進入權力核心，就是在向外界釋放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下一個階段，攜程的核心任務，就是合規。

當合規成為行業底色，當用戶與商家權益得到充分保障，中國在線旅游行業才能真正實現高質量發展。

而攜程能否在這場轉型中守住行業龍頭地位，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