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老年人陪同就醫的剛需,上海于去年1月出臺《老年人助醫陪診服務試點方案》,從業務流程、標準制定、平臺建設為新行業的規范發展保駕護航。試點一年多來,已有超千名為老服務陪診師通過培訓“持證上崗”,而在社區和醫院間的奔走中,陪診師們對這份工作的責任日漸明晰,但同時也仍有一些迷茫。今天就帶大家去一家面向社區的公益陪診機構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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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敏就是其中之一。她的陪診師生涯,始于三年前陪伴家人抗癌的經歷。如今,她的包里總是鼓鼓囊囊:血壓計、清涼油、一次性手套、保心丸……這些都是為八旬的孫阿婆準備的。推著老人進診室,許敏就成了最貼心的“翻譯官”。
醫生指著片子對阿婆說:“你這個關節的間隙小了,骨頭是好的,就是骨頭和骨頭之間沒有間隙,磨得疼,你就站不住。”
許敏一邊仔細聽,一邊轉述給阿婆。孫阿婆笑著說:“醫生說什么都傳達給我聽,幫我配藥、掛號、做什么,我一點也不要擔心,就是等著看醫生。”
許敏感慨:“以前陪伴家人,沒做到位的地方,家人肯定會原諒你。但是對外陪診的時候,你必須牢記,要更仔細、更細心、更耐心,專業性也要自己不斷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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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楊浦區,像許敏一樣的陪診“正規軍”已有514名,分屬各養老機構、照護機構和專業陪診公司,共同為社區老人提供比市場價更便宜的公益服務,試點一年多以來,陪診量已超8000單。像許敏所在的“時光驛站”陪診團隊,承擔了其中的2000多單,一次常規陪診定價99元,團隊近40人,不掛平臺不開直播,接單就靠傳統的熱線電話,已經累積了一批回頭客。
“時光驛站公益99陪診”團隊負責人陳斌介紹:“我們的急診比例很高,幾乎占了90%。老人直接打電話聯系我們,我們就會以最快速度響應。”
話音剛落,求助電話就打進來了。78歲的陳老伯多年前突發腦溢血后一直臥床,這天因導尿管引發炎癥,急需送醫。陪診師郁紅立刻出發。
陳老伯的老伴感激地說:“像我們是回頭客,打個電話他們就來了,很快。前幾次晚上有事,他們也是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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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長期服務的對象,陪診師們會建立慢病管理檔案,跟蹤用藥、提醒復診,用精細的服務贏得信任。陪診師郁紅說:“現在在我們手里的老人不會走了,他們也有歸屬感了。最讓我自信的是,有些老人不叫我郁老師,改叫我郁醫生了。感覺責任好大,我們一定要好好做好。”
然而,即便對回頭客很熟悉,考驗也隨時會出現。有時,他們需要抱著老人完成化驗和治療;有時,要替社區孤老墊付醫療費。
陳斌回憶:“他有工資,但就是不肯說,所以我們只能先墊付,救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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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們甚至不得不充當臨時監護人,為此,他們有咨詢律師自擬承諾書,但在實際操作中,緊急時依舊很難劃清底線。去年底負責人陳斌 就曾為一位父母雙殘又急需實施心臟搭橋術的姑娘,簽署了手術同意書。“這種協議其實不存在法律效力,我們只能把它當作一個依據。但那時你不去干這件事,老人怎么辦?我知道很多東西都要自己去走出來,把這條路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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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診師們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聽課聽講座,研討實操中碰到的問題。但修煉內功的同時,他們也翹首期盼著,更細化的職業標準、明確的制度防線能盡快出爐,助力他們在這條新賽道上腳踏實地“闖”下去。
陪診師王艷說:“希望相應的法律法規能夠來保護我們。”
陳斌也坦言:“希望陪診市場的規范和定位能有清晰的邊界。路漫漫,大家一起努力。”
從試點情況來看,越來越多的持證上崗陪診師的出現,讓社區老年人的陪診需求有了相對專業的滿足渠道,但與此同時,在實際操作中,陪診師的職責到底應該做到哪一步,就診過程中如果出現突發情況要如何處置等職業邊界目前并不明晰,需要盡快建立相對統一的行業規則和標準,才能讓陪診師在提供服務時,少一點后顧之憂。
看看新聞記者: 戴晶磊
編輯: 張予洋
視頻編輯: 陶余鑫
攝像: 夏祺,劉桂強
責編: 李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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