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機場的深夜,這一天,注定是一個不平常的深夜。
23:05分,海航某師山海關機場調度室值班員,接到了李作鵬打來的電話。
“你是山海關指揮室嗎?”
“指揮室沒人,我是航海調度室值班員”
“不是今天下午來了一架飛機嗎?”
“是的”
“什么時候落地的?”
“晚上20:15分”
“沒有走吧”
“沒有走”
“好的,好的,我就了解這件事”
大約23:10分,值班室的李主任把接到李作鵬來的電話情況,報告給了山海關機場的潘站長。
潘站長也沒在意,他以為可能是哪一位首長要用飛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也就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23:35分,航行調度室值班員又接到了李打來的電話。
這一次,他首先詢問了值班員的名字,然后說:“告訴你們,這架飛機的行動,要聽北京周總理的指示,黃總長指示,吳副總長和我的指示,以上四人其中一位首長指示放飛,才能放飛,其他人的指示都不可以。”
在這里,他耍了一個心眼。
原本,總理的指示說的是,需要四個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飛行。
而他在電話里傳達的是,只需要四個人中的其中一個首長指示放飛,就可以放飛。
雖然如此,這個電話仍然給當時的機場人員帶來了很大的震動。
大約23:40分,值班員把這個電話內容報告給了潘站長。
這一次,引起了潘站長的重視。
他趕緊又告訴了史政委,并要史政委當即把趙副站長還有佟參謀都叫過來。
零點左右,這幾個機場的主要負責人匯聚到一起。
潘站長把李作鵬先后打來的兩通電話情況,又講述了一遍,大家伙一起商量怎么辦。
他們當時雖然還不了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一致認為,有關這架飛機的事,情況肯定是很復雜,事情很重大。
他們決定給師長打去電話,報告了這事。隨后,又去到機場調度室了解情況。
00:06分,機場調度室又接到李作鵬打來的電話,再一次通知:“四個首長其中一個指示放飛,才能放飛,誰來指示,要報告給我,要負責任。”
大約00:10分,潘站長等人來到航行調度室。
值班員李主任報告了李再次來電話的情況。
這時候,航空兵某師派駐山海關機場的李某,已經給三叉戟飛機要來了加油車。
他們覺得,情況緊急,必須再給李打個電話,詢問清楚情況。
潘站長親自要通了李的電話。
“是李政委嗎?”
“是的”
“我是山海關機場潘站長,政委是不是給我們來過幾次電話指示?”
“是的”
電話那頭,李把他之前已經通知的內容,又復述了一遍。
潘站長詢問道:“現在飛機正在加油,如果飛機強行起飛,怎么辦?”
“如果飛機強行起飛,”說到這里,電話那頭略微沉思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們可以直接報告給周總理。”
李在這里又使了手腳。
他沒有叫機場事先采取阻止強行起飛的措施,反倒是要等飛機強行起飛后再報告給總理,這就等于是馬后炮了,自己還不用承擔任何責任,還把責任甩出去了。
潘站長聽到這個回答后,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尋思,飛機能不能起飛,關鍵就在于飛機駕駛員。
他已經知道,駕駛這架飛機的人是潘景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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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9月12號,這一天是個星期日,潘景寅剛出差回到家。
難得他假日在家,妻子孫祥凝和女兒給他包餃子。
潘景寅原本想趁著難得的休息,好好睡上一覺休息。
沒想到,鍋里的餃子還沒蒸熟,就接到了飛行的通知。
他經常出差飛行,因為行程保密,從不對家里人說去哪,妻子也習慣了。
臨出門的時候,他對妻子說了一句:今晚可能就回來。
這是他留給妻子的最后一句話。
1980年11月24號,鄧公在人民大會堂會見美國來的外賓費爾。
當時也正好是“兩案”審判的時候,費爾就詢問當年那架三叉戟的情況。
鄧回復,說根據我個人判斷,飛行員是個好人........是飛行員發現問題后,經過搏斗,飛機迫降,但這個飛行員被打死了。
1971年9月12號,00:22分,林彪的紅旗轎車飛速行駛到三叉戟256號飛機附近,汽車還沒有停穩,葉群就跳下車來,高聲喊著:“有人要害林副主席,我們要走了。”
當時,飛機還在加油,她就趕忙跑過去,叫喊著快把油車開走,快把油車開走。
以至于飛機還沒來得及加油。
其他人也很快下了車,一個個顯得很頹然,手忙腳亂。
葉群、林立果和劉沛豐拿著手槍,亂喊亂叫:“快!快!快......飛機快起動!飛機快起動!”
飛機發動了,可是沒有登機的梯子。
于是,他們就慌慌張張的跑到駕駛艙門底下,攀著駕駛艙的小梯子拼命往上爬。
他們剛上去,機組人員還沒到齊,副駕駛員、領航員、通訊服務員都還沒上飛機,就連機艙門都沒來得及關上,甚至連機場的滑行燈也沒有打開,飛機就這樣強行滑行了。
滑行的過程中,右機翼撞壞了停在滑行道旁的加油車罐口蓋,刮掉了機翼上的鋁皮。
00:28分,山海關機場在電話里向李作鵬報告:“飛機已經強行滑出。”
“飛機到了哪里?”
趙副站長焦急的回道:“快到跑道了。”
“就這樣吧。”
以下內容,來自8341部隊于副隊長的回憶,為了記述方便,我就以第一人稱來講述。
晚上23:30分以后,我看到林、葉的汽車都往外開(當時,他們住在北戴河蓮花石的別墅)。
我便跑到58號樓門前,我叫了幾名同志,坐上一輛吉普車就出發了。
過海邊大橋的時候,后車距離我們只有200米左右了。
過了大橋之后,后車就加速超過我們,不一會就消失了。
我們的汽車開到距離飛機大約100米才停下。
只看到他們的汽車一到,林、葉等人一起向飛機上爬。
我向調度室跑去,跑到半路,飛機就已經開始發動了。
我趕緊跑到調度室南站,門打不開,又轉向東側繞到后門。剛進去,碰到一位同志,我說:“你快告訴調度室,這家飛機要控制住,不能起飛。”
他聽到后,立即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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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調度室出來,向飛機方向跑去,跑了約有個30米,我看到飛機已經在滑行了,都快滑進跑道了。
我又回頭向調度室跑,快到調度室后門的時候,碰到機場的佟參謀長。
我說:“這架飛機情況不明,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飛起來,你要采取緊急措施。”
“我們剛才也接到命令不讓起飛,可是現在來不及了,飛機已經到跑道了罵我鳴槍叫他們停飛。”
我們立即向飛機方向跑,他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槍,向空中連放了三槍。
此時,機場的燈全都熄滅了,我們已經看不清飛機了,但是仍然能聽到飛機發動機的聲音。
1971年9月13號,00:32分,北戴河,這架三叉戟256號飛機,在沒有夜航燈和一切通信保障的情況下,在一片漆黑之中,強行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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