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內娛要評選一個“顏值倒數排行榜”,李明這個名字,恐怕怎么也繞不過去。
你可能一時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只要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瞇縫眼、倒八字眉、干癟的嘴唇,再加上那一臉好像隨時在算計人的“奸詐”相,你的腦海里瞬間就會蹦出無數個童年陰影:
那個對著劉亦菲吐棗核釘的“老妖婆”裘千尺,那個說話結巴的漢奸翻譯官,還有那個在《大宅門》里丑得把新娘子嚇哭的花匠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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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看臉吃飯的娛樂圈,李明活成了一個異類。
當他的同班同學趙薇、陳坤、黃曉明在聚光燈下享受萬眾歡呼時,他卻因為長得太“寒磣”,連打出租車都被司機嫌棄拒載,甚至第一次上丈母娘家門,差點被直接轟出來。
可就是這樣一個拿著“爛牌”開局的男人,卻在嘲諷和白眼中,硬生生把這一身“反骨”練成了“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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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觀眾看慣了濾鏡下的精致面孔,很難想象李明這樣的長相是怎么混進演藝圈的。
其實,李明的“丑”,帶著幾分命運捉弄的悲劇色彩。
李明這一家子其實基因不差,父母都是軍人,爺爺還是個老中醫,按理說李明該長得一身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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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就壞在他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因為用藥不當,產生了嚴重的副作用。
這一病,不僅把眉毛給燒得稀疏淡薄,連帶著五官的發育似乎都走了樣,眼皮耷拉下來,嘴唇變薄,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陰郁”勁兒。
這種長相帶來的“特殊待遇”,李明從幼兒園就開始領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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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們玩過家家,誰不想當威風凜凜的解放軍?誰不想演行俠仗義的大英雄?可每次分配角色,小伙伴們都極有默契地把手指向李明:“你來演黃世仁!你演南霸天!”
那時候的李明不懂什么叫演技,也沒什么自尊心的概念,大家讓他演壞蛋,他就努力把臉皺起來,學著電影里的樣子瞪眼。
誰也沒想到,這種被迫的“反派啟蒙”,竟然成了他日后吃飯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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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那年,李明隨父母轉業到了山西。
在那個年代,進廠當工人是人人羨慕的鐵飯碗。李明也不例外,技校畢業后,他進了電機廠。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演員夢”,他大概會像大多數人一樣,在機器的轟鳴聲中度過安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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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明心里有火,20歲那年這把火燒得他坐立難安。
他做了一個讓周圍人覺得“瘋了”的決定:辭職,去北京,我要當演員!
帶著微薄的積蓄,李明成了最早的一批“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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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京這座城市,對待夢想并不總是溫柔的,尤其是對一個長得不好看的大齡青年。
在考上電影學院之前,李明經歷了整整十年的“至暗時刻”。
那十年里,他什么都干,為了在劇組混口飯吃,他不僅跑龍套,還兼職場務、打雜,甚至給人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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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看他一眼,簡歷就扔進了垃圾桶:“長這樣還演戲?觀眾看了不得砸電視?”
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試鏡機會,剛站定,就被選角導演揮手趕人:“太丑了,不吉利。”
他演過最多的角色,是尸體,是路人甲,是連臉都露不全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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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國演義》和《北洋水師》這種大制作里,他都露過臉,但根本沒人記得住他。
換做別人早就認命回家了。但李明身上有股子西北漢子的倔勁兒:既然你們說我丑,我就要丑出個名堂來!
1996年是他命運的轉折點,30歲的李明,終于憑著那股子韌勁,考進了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的進修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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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班,后來被稱為內娛的“神仙班”。
你想想那個畫面:教室里坐著的是靈氣逼人的趙薇,是憂郁帥氣的陳坤,是陽光俊朗的黃曉明,還有祖峰、郭曉冬這些帥哥。
而在他們中間,坐著一個30歲、發際線后移、滿臉滄桑的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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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成了班里的“吉祥物”,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笑話”。
甚至有不知情的低年級學生以為他是新來的鍋爐房大爺,或者是誰的家長走錯了教室。
那段時間是李明最煎熬,也是最充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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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帥哥美女們忙著接廣告、談戀愛、還沒畢業就成了大明星時,李明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他比任何人都早起練晨功,比任何人都晚離開排練室。
因為他清楚,陳坤、黃曉明有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哪怕站著不動都有粉絲尖叫。
而他必須用兩倍、三倍的演技,才能從那張“丑臉”后面,讓觀眾看到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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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關上了一扇門,終究還是給李明留了一扇窗。
既然當不了主角,那就做那個讓人過目不忘的配角;既然演不了好人,那就把壞人演到骨子里。
1999年導演馮小寧籌拍《黃河絕戀》,需要一個叫“三炮”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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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個典型的墻頭草,前期壞,后期慘。
李明抓住了機會,他把這個小人物的卑微、狡詐和最后的良知覺醒,演得入木三分。這部戲,讓他終于在圈子里有了名字。
但真正讓他“封神”,成為無數人童年噩夢的,是2006年張紀中版的《神雕俠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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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劇組在找“裘千尺”的演員。金庸筆下的裘千尺,是個被挑斷手腳筋、在深井里活了十幾年的“禿頭老太婆”。
這角色太特殊,找女演員演,要么不夠狠,要么不愿意扮丑。
張紀中想到了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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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時,李明懵了:“導演,我是男的啊!”張紀中說:“要的就是這股子勁兒!”
為了演好這個“老妖婆”,李明遭了大罪。每天化妝要四個小時,整張臉要糊上厚厚的乳膠,做成那種皺皺巴巴、如死皮般的效果。
因為造型原因,他一只眼睛被遮住,全程只能坐在輪椅上,身體動不了,全靠面部表情和臺詞來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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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個經典的“吐棗核”名場面嗎?那不是特效,是李明在私底下練了無數次練出來的真功夫。
劇集播出后,裘千尺那陰森恐怖的笑聲、那如鬼魅般的眼神,直接把觀眾嚇傻了。
大家都在問:這個丑得嚇人的“女演員”是誰?直到后來看了演員表,大家才驚掉下巴:這竟然是個大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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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李明徹底打開了“審丑”的市場。
在《舉起手來》里,他是那個騎著豬跑、說話結結巴巴的漢奸翻譯官,讓人恨得牙癢癢又忍不住發笑;
在《大宅門2》里,他是丑陋變態的花匠金二,為了這個角色,他每天在臉上貼那么多膠,嘴都張不開,只能靠吸管喝流食維持體力;
在《倚天屠龍記》里,他是來去如風、吸血練功的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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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壞人”演出了層次,演出了教科書級別,觀眾越罵他,越證明他贏了。
如果故事只講到這里,李明充其量是個成功的特型演員。但他真正讓人敬佩的,是戲里戲外那巨大的反差。
因為這張臉,李明在生活中受盡了委屈。坐火車被乘警重點盤查,逛商場被保安盯著看,甚至連親外甥女看完電視劇都被嚇哭,指著他說:“舅舅壞,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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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慘的是談戀愛。年輕時,李明相親過無數次,基本流程都是:見面——女方一抬頭——臉色一變——借故離開。
直到他遇到了孫淑琴。
孫淑琴漂亮、大方,是李明見過的女孩里條件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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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自卑,話都不敢多說。可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孫淑琴在舞廳見過李明跳舞,她沒覺得這人丑,反而覺得這男人舞跳得好,性格溫吞,是個實在人。
就在兩人情投意合準備談婚論嫁時,最大的BOSS出現了——丈母娘。
第一次登門拜訪,李明拎著大包小包,緊張得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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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未來岳母一看這張臉,笑容瞬間凝固,甚至下意識地擺了擺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不行!絕對不行!
也是,誰家愿意把漂亮的閨女嫁給一個看著像“壞蛋”的人呢?
面對丈母娘的嫌棄,李明沒惱,也沒退縮。他知道自己嘴笨,也知道長相改不了,那就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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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只要不拍戲,他就往孫淑琴家跑。他不坐著喝茶,進了門就找活干。
掃地、做飯、通下水道、修電器,甚至幫老人倒洗腳水。他不說漂亮話,就是默默地干。
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岳母發現,這個小伙子雖然長得“兇”,但心眼是真的好,脾氣是真的軟,對自己閨女也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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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丈母娘不僅同意了婚事,還成了李明最鐵的“粉頭”,逢人就夸:“別看我女婿長那樣,人比誰都好!”
婚后的李明,活成了男人的典范。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多少男星紅了之后拋妻棄子、緋聞滿天飛?
可李明,出道幾十年,零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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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里是絕對的“妻管嚴”,也是家務全包的模范丈夫。為了讓妻子安心,他把賺來的錢全交由妻子打理。兩個女兒出生后,他更是化身女兒奴。
諷刺的是,那些長得道貌岸然的明星塌房無數,而這個演了一輩子“惡棍”的男人,卻把生活過成了最溫暖的童話。
如今李明已經年近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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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來就沒“嫩”過,所以也不顯老。
當年的同班同學有的已經隱退,有的深陷風波,而李明依然活躍在屏幕上。
最近幾年,無論是熱播劇《將夜2》里的酒徒,還是《凡人修仙傳》里的令狐老祖,哪怕是在短劇里客串,李明一出場,那種壓得住臺面的氣場,依然讓人贊嘆:姜還是老的辣。
他不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走在街上,觀眾認出他來,不再是躲得遠遠的,而是會上前客氣地叫一聲“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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