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渡海遠征
萬歷二十六年,日本關白豐臣秀吉,野心勃勃,妄圖吞并朝鮮,進而入侵大明,再次發動了對朝鮮的侵略戰爭。日軍兵力雄厚,裝備精良,一路勢如破竹,很快便攻占了朝鮮王京,朝鮮八道盡沒,百姓流離失所,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朝鮮國王出逃,向大明緊急求援,朝鮮水師統制使李舜臣,率領朝鮮水師苦苦支撐,憑借著發明的“龜船”,多次擊敗日軍水師,卻終究寡不敵眾,陷入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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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朝廷得知消息后,決定二次出兵援朝,派遣大軍,援助朝鮮,抗擊日軍。萬歷帝召集文武百官,商議出兵之事,詢問眾臣:“倭寇犯我藩屬,侵擾東亞,誰可掛帥,出征朝鮮,蕩平寇患?”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應答。朝鮮遠在數千里外,海上風濤險惡,日軍戰力強悍,且此時的陳璘已年屆六十,早已過了征戰沙場的年紀,其他將領要么缺乏海戰經驗,要么畏懼日軍的強悍,不敢主動請戰。
就在此時,首輔趙志皋出列,拱手奏道:“陛下,臣舉薦一人,非陳璘不可。陳璘一生征戰,水陸兼通,戰功赫赫,且老成持重,謀略過人,熟悉匪寇戰法,更擅長水師作戰,此次出征朝鮮,抗擊日軍,陳璘乃是不二人選。”
萬歷帝聞言,點了點頭,當即下旨,任命陳璘為御倭總兵官,率領廣東水師,遠征朝鮮,與其他明軍匯合,共同抗擊日軍。
接到詔令時,陳璘正在廣東珠江口,親自訓練水師。此時的他,已經六十歲高齡,鬢發斑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精神矍鑠,目光銳利。得知朝廷的任命后,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以年老體衰為由推辭,反而心中大喜——他畢生的心愿,便是蕩平倭寇,守護大明海疆,如今,終于有機會與倭寇主力決戰,了卻畢生執念。
長子陳九經,得知父親要遠征朝鮮,心急如焚,跪在陳璘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勸阻:“父親,您年事已高,六十高齡,身體早已不如從前,海上風濤險惡,路途遙遠,且日軍強悍,此戰兇險萬分,您萬萬不可前往啊!不如上書陛下,請求辭官歸養,安度晚年。”
陳璘緩緩扶起兒子,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語氣堅定,目光中滿是家國情懷:“吾兒,你可知為父畢生所愿?為父自年少從軍,一生征戰,只為蕩平寇患,守護大明的百姓,守護華夏的疆土。如今,倭寇犯我藩屬,覬覦我大明,若不將其蕩平,他日必成大患。正因年老,才更要去——我怕再晚幾年,便再也沒有機會,為大明效力,為百姓除害了。此戰若勝,可保東海百年太平,縱使身死,亦無憾矣。”
陳九經見父親心意已決,知道勸阻無用,只能含淚點頭,決心跟隨父親,出征朝鮮,并肩作戰。
萬歷二十六年十一月,寒風凜冽,珠江口旌旗招展,鼓聲震天。陳璘率領廣東水師一萬三千人、戰船五百艘,緩緩駛出珠江口,橫渡黃海,遠征朝鮮。臨行前,他特意帶上了三百門新式佛朗機炮——這是他根據多年與葡萄牙人交手的經驗,改進而成的火炮,射速快、精度高、威力大,是他特意為抗擊日軍準備的“秘密武器”。
站在旗艦“鎮海號”的船頭,陳璘望著茫茫大海,海風卷起他的官袍,鬢發隨風飄動。他抬手,望向大明的方向,心中默念:“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蕩平倭寇,凱旋歸來,守護好大明的海疆,守護好華夏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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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初戰失機
歷經數十日的航行,陳璘率領的廣東水師,終于抵達朝鮮海域,與其他明軍匯合。然而,初到朝鮮,陳璘便遭遇了當頭棒喝,迎來了一場失利。
日軍主帥小西行長,得知明軍水師抵達朝鮮,深知陳璘的厲害,便設下埋伏,佯裝率領艦隊撤退,引誘陳璘追擊。陳璘急于尋找日軍主力決戰,蕩平倭寇,見日軍撤退,果然中計,當即率領艦隊,全速追擊,一路追至釜山海域。
就在明軍水師進入釜山海域的那一刻,埋伏在四周島嶼后的日軍艦隊,突然殺出,數百艘倭船,如餓狼般撲向明軍水師。日軍的“安宅船”,雖然體型龐大,行動不靈活,卻配備了大量的鐵炮(火繩槍),近距離火力兇猛,明軍水師的前鋒戰船,猝不及防,被日軍的鐵炮擊中,船體起火,士兵傷亡慘重。
混亂中,有將領請求陳璘下令,全軍反擊,與日軍死戰到底。陳璘卻異常冷靜,他望著眼前的戰局,知道此時若強行反擊,明軍水師必遭重創,甚至全軍覆沒。他當機立斷,高聲下令:“不要糾纏,立即撤出日軍射程,調轉船頭,用佛朗機炮遠攻!”
明軍水師將士,雖然心中不甘,卻深知陳璘的謀略,立即遵照命令,調轉船頭,撤出日軍的火力范圍,隨后架起佛朗機炮,對日軍艦隊發起遠距離攻擊。新式佛朗機炮果然威力巨大,射速快、精度高,一顆顆炮彈,精準地擊中日軍戰船,日軍戰船紛紛起火,傷亡慘重,明軍水師趁機撤出了戰場,保存了主力。
雖然保存了主力,但初戰失利,還是讓軍中產生了質疑之聲,有將領私下議論,認為陳璘年老體衰,已經失去了當年的銳氣,甚至有人提出,請求朝廷更換主帥。陳璘得知后,沒有辯解,只是默默承受著質疑,暗中總結初戰失利的教訓,調整戰術,等待反擊的機會。
更麻煩的是,他與朝鮮水師統制使李舜臣的初次會面,便起了爭執。李舜臣,乃是朝鮮歷史上著名的水師將領,智勇雙全,擅長海戰,憑借著發明的“龜船”,多次擊敗日軍水師,深受朝鮮百姓的愛戴。他得知陳璘率領明軍水師抵達,特意前來會面,商議聯合作戰之事。
會面之上,李舜臣率先提出自己的作戰計劃,主張穩扎穩打:“陳總兵,日軍水師雖然強悍,但我朝鮮的龜船,近戰無敵,可破倭船。我們應當堅守港口,等待日軍來攻,利用龜船的優勢,逐步消耗日軍的戰力,再尋找機會,一舉殲滅日軍主力。”
陳璘卻搖了搖頭,認為李舜臣的戰術過于保守,語氣堅定地說道:“李將軍,倭寇戰線漫長,補給困難,且孤軍深入,士氣不穩,我們應當主動出擊,尋其主力決戰,一舉蕩平倭寇,而不是被動防守,消耗自身戰力。若長期堅守,只會給日軍喘息之機,后患無窮。”
翻譯官戰戰兢兢地轉述著兩人的話語,兩位名將,一個主張穩扎穩打,一個主張主動出擊,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第一次會面,最終不歡而散。兩人心中,都對彼此充滿了不滿和質疑,誰也沒有想到,這份最初的分歧,最終會變成一段跨越國界的戰友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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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將相和
轉機,出現在萬歷二十七年夏。陳璘心中始終惦記著聯合作戰之事,他知道,僅憑明軍水師,難以徹底蕩平日軍,必須與朝鮮水師緊密配合,同心協力,才能取勝。于是,他主動前往朝鮮水師的駐地,再次拜訪李舜臣,想要化解兩人之間的分歧,商議聯合作戰的計策。
抵達朝鮮水師駐地后,陳璘沒有急于談論戰事,而是主動提出,想要參觀李舜臣發明的“龜船”。李舜臣雖然心中對陳璘仍有不滿,但也不愿拒絕,便帶著他,來到了港口,參觀龜船。
當陳璘看到龜船的那一刻,不禁眼前一亮,撫掌贊嘆:“妙哉!妙哉!此船設計精巧,船覆鐵甲,形如巨龜,刀槍不入,船首設龍口可噴硫煙,四周布滿銃穴,可發射弓箭、鐵炮,近戰之時,必能所向披靡,不愧是破倭利器!”
贊嘆之余,陳璘也客觀地指出了龜船的不足,語氣誠懇地說道:“李將軍,此船近戰無敵,乃是不爭之事。然,龜船通體覆蓋鐵甲,船體沉重,航速較慢,且畏懼火炮攻擊,若倭寇遠遠避之,以火炮遠距離轟擊,龜船難以發揮優勢,奈何?”
李舜臣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了贊許之色——他知道,陳璘并非故意挑剔,而是客觀地指出了龜船的缺陷,這正是他一直以來的困擾。他坦誠地說道:“陳總兵所言極是,龜船雖強,卻也有其短板,我思索多日,始終未能找到解決之法。”
當晚,李舜臣設宴,款待陳璘。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放下了心中的隔閡,圍坐在桌前,對著海圖,徹夜長談。陳璘指著海圖,語氣誠懇地說道:“李將軍,你部擅近戰,我部擅炮擊,若我們能同心協力,取長補短,必能破敵。我有一計:龜船為先鋒,率先突入敵陣,吸引日軍的注意力,打亂日軍的陣型;我大明水師的福船,隨后跟進,用佛朗機炮,對日軍艦隊進行火力覆蓋,殲滅日軍主力;再派小型快船,負責圍剿殘敵,切斷日軍的退路,如此一來,倭寇必破!”
李舜臣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地說道:“好計策!陳總兵此計,可謂是取長補短,天衣無縫,倭船必破!”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隔閡,瞬間煙消云散。他們連夜制定了詳細的聯合作戰戰術,明確了雙方的職責,約定同心協力,并肩作戰,蕩平倭寇,守護朝鮮的安寧。
為了便于協同指揮,避免因語言不通而出現失誤,陳璘特意請翻譯官,教自己簡單的朝鮮語口令。他已是六十歲高齡,記憶力大不如前,卻依舊刻苦學習,日夜練習,哪怕是吃飯、休息,也在默念口令。當他在水師演練中,用不太標準卻異常堅定的朝鮮語,喊出“前進”(???)的口令時,朝鮮水兵無不振奮,紛紛高聲應答,士氣大振。
從此,兩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名將,放下分歧,同心協力,成為了并肩作戰的戰友。他們日夜操練,磨合戰術,明軍水師與朝鮮水師,配合越來越默契,戰力也大幅提升,為即將到來的露梁決戰,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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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必死之地
萬歷二十七年十一月,一個震驚朝野的消息,傳到了朝鮮戰場——日本關白豐臣秀吉,病逝于日本京都。豐臣秀吉一死,入侵朝鮮的日軍,頓時群龍無首,士氣大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紛紛無心戀戰,開始計劃全面撤退。
此時,日軍主帥小西行長部,被明軍和朝鮮聯軍圍困在順天,陷入絕境,糧草斷絕,援軍無望,只能派人向島津義弘的艦隊求援。島津義弘,號稱“鬼石曼子”,乃是日本薩摩水軍的統帥,麾下薩摩水軍,是日本最強的艦隊,戰力強悍,作戰勇猛。接到小西行長的求援后,島津義弘立即率領五百余艘戰船,數萬士兵,浩浩蕩蕩地向順天進發,準備救援小西行長,隨后一同撤退。
陳璘與李舜臣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雙方將領,召開軍事會議,分析戰局。陳璘指著海圖上的露梁海峽,語氣堅定地說道:“諸位,島津義弘率領艦隊,救援小西行長,必經露梁海峽。此處水道狹窄,潮汐湍急,暗礁密布,是絕佳的伏擊戰場。只要我們在此設伏,必能一舉殲滅日軍主力,徹底斷絕日軍的撤退之路,蕩平倭寇!”
話音剛落,堂下便有將領提出異議,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總兵,露梁海峽地形復雜,潮汐多變,且島津義弘麾下的薩摩水軍,戰力強悍,號稱日本最強水師,我們在此設伏,風險巨大。一旦伏擊失敗,我軍陷入狹窄的海峽之中,進退兩難,必遭日軍反噬,全軍覆沒啊!”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面露躊躇之色——他們都知道,島津義弘的厲害,也知道露梁海峽的兇險,這場伏擊戰,乃是一場孤注一擲的決戰,要么大勝,要么慘敗,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陳璘看著滿堂躊躇的將領,緩緩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劍,猛地斬在案幾上,長劍插入案幾,嗡嗡作響,語氣鏗鏘,擲地有聲:“此戰若敗,倭寇全身而退,休養整頓之后,必卷土重來,再次入侵朝鮮,侵擾我大明海疆,到那時,更多的百姓將流離失所,更多的國土將被踐踏!我意已決:全軍進入露梁海峽,設下埋伏,有死無退,與倭寇決一死戰,不滅倭寇,誓不罷休!”
李舜臣也站起身,拔出長劍,高聲附和:“陳總兵所言極是!倭寇犯我家園,殘害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我朝鮮水師,愿與大明水師并肩作戰,死守露梁,與倭寇同歸于盡,絕不退縮!”
見兩位主帥態度堅定,諸將也紛紛熱血沸騰,紛紛拔出長劍,高聲吶喊:“死守露梁,不滅倭寇,誓不罷休!死守露梁,不滅倭寇,誓不罷休!”
吶喊聲震天動地,響徹整個軍營。隨后,陳璘與李舜臣,制定了周密的伏擊部署:李舜臣率領朝鮮水師,堵住露梁海峽的北口,截斷日軍的退路;陳璘親率明軍水師主力,埋伏于海峽南側的觀音浦,等待日軍進入伏擊圈;另派明朝老將鄧子龍,率領一支敢死隊,乘坐小型快船,埋伏于海峽兩側的島嶼附近,負責截擊日軍的援軍,防止日軍突圍。
最關鍵的安排,是火攻船——陳璘下令,打造百艘小型快船,裝滿火藥、硫磺、油脂,偽裝成漁船,散布在露梁海峽的海灣之中,一旦日軍艦隊進入伏擊圈,便點燃火攻船,順風沖向日軍艦隊,引發連環大火,打亂日軍的陣型,為后續的進攻創造條件。
部署完畢后,全軍將士,各司其職,悄悄進入埋伏位置,等待著日軍的到來。露梁海峽,一片寂靜,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仿佛在預示著,一場血與火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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