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觀察者網 張菁娟】從巴基斯坦農田里的技術應用,到QS排名的穩步攀升,中國高校正以清晰可見的速度,持續擴大其在全球學術與科技領域的影響力,這背后,是數十年持續、有針對性的投資的結果。
在巴基斯坦第三大城市費薩拉巴德的的鄉村田間,農業工程師借助一款手機應用,就能實時監測農田狀況,判斷哪些區域需要補水或施肥。
這款接入當地語言的應用,由當地一所大學與中國華南某科研機構合作開發,大幅降低了農田灌溉、燃油消耗與人力成本。
英國《金融時報》27日刊文稱,這類合作只是一個縮影,過去十年,中國高校在亞洲、非洲、中東布局數百個國際分支與合作項目,依托日益提升的國際聲望,把學術合作網絡鋪向全球。
這份海外影響力的根基,是中國大學三十年的轉型躍升。2010年QS世界大學排名中,中國大陸僅1所高校進入前50。2025年,這一數字已增至5所,且排名位次進一步提升。
荷蘭萊頓大學科學技術研究中心(CWTS)近期發布的2025年世界大學排名顯示,中國高校在“大學出版物總數”榜單中成績突出:浙江大學位列全球第一,上海交通大學排名第二,而曾位居榜首的美國哈佛大學則降至第三。此外,進入前十名的高校中,有七所來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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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14日,河南省安陽市,人們可以使用手機APP操控大型噴灌機為大豆玉米間作農田灌溉。 IC photo
曾擔任昆山杜克大學常務副校長的美國學者西蒙(Denis Simon)直言,中國大學在全球排名中的攀升是真實的,并非“神秘反彈”,而是三十年持續、有針對性的投資的結果。
這一崛起的背后,是中國對科技與高教的巨額投入,與美國高校科研經費遭削減形成鮮明對比。特朗普政府時期不僅試圖削減頂尖高校經費,還收緊國際學生政策,疊加國內反華情緒升溫,反倒讓中國高校憑借穩定支持,成功吸引大批知名學者回流。
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首席政府關系官卡尼(Joanne Carney)表示,中國培養的科學家與工程師數量、專利申請量、科研論文發表量均遠超美國。“我們看到中國研發投入占GDP比重持續上升。”
中國高等教育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快速發展,1998年5月北京大學百年校慶后,中國開始實施“985”工程,中國高校創建世界一流大學的努力正式上升為國家戰略。2015年10月24日,國務院發布《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
文章寫道,過去二十年間,中國高校排名穩步攀升,成果顯著,主要得益于科研產出規模。教育部選定以北大、清華為首的少數頂尖院校,逐年加大預算支持。
美國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的一份報告顯示,2019年,中國十所頂尖高校年均預算均超50億美元。北大、清華在最新QS世界大學排名中分列第14和17位。世界前十目前仍由牛津、劍橋以及麻省理工、哈佛等美國名校主導,但中國高校的排名整體呈現上升態勢。
如今,各國試圖通過高等教育投入提升經濟生產力,但專家指出,中國在投入持續性上尤為突出。
“中國三十年來年復一年持續投入。許多國家經濟好時就一次性承諾科研資金,五年后當權者便忘了承諾。而中國決策者不斷加碼,投入持續增長。”施普林格?自然集團大中華區總裁雅各布斯(Arnout Jacobs)稱贊道。
而這份持續性直接轉化為科研質量提升:《科學》《自然》《細胞》等頂尖期刊中,中國論文占比穩步攀升,2025年《科學》錄用論文里14%來自中國,僅次于美國(45%),位列第二。
麻省理工學院(MIT)前校長拉斐爾·賴夫(L.Rafael Reif)曾公開表示:“來自中國的論文數量和質量都令人震驚,正在使我們在美國所做的一切相形見絀。”
更重要的是,部分研究已轉化為技術突破,大幅提升中國產業競爭力。且中國近年來在科研產出規模與影響力上的快速進步,已成為全球科研格局中不容忽視的重要力量。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AI應用之星”案例中近半數來自中國,其認定的全球“燈塔工廠”也有近40%位于中國。
但《金融時報》也不忘引用批評者的發言,聲稱中國存在廣泛的學術造假或低質量研究問題。同時還聲稱研究發現,攻讀STEM專業的中國本科生,在本科最后兩年的批判性思維能力出現下滑。
但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中國調查項目負責人艾倫(Bethany Allen)認為,即使考慮到數據可能被夸大,中國大學的高質量研究成果也在顯著增加。只盯著一些不當行為,無疑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
在中國學術影響力不斷增強之際,英美眾多高校卻陷入經費削減困境。特朗普政府試圖整體削減高校經費、限制國際學生赴美,并將矛頭對準哈佛等頂尖院校。
“美國頂尖高校的科研事業正遭受損害,這與中國系統性支持重大科研項目形成鮮明對比。已有跡象顯示,美國在部分研發領域正逐漸落后。”紐約科學院院長兼首席執行官、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前校長德克斯(Nick Dirks)告訴《金融時報》。
相較西方學術環境的不確定性,中國穩定的科研生態正吸引著越來越多全球人才慕名而來。
“中國憑借更優薪酬、完善設施,既能留住本土頂尖人才,也能吸引全球學者。”西蒙說。
一位曾在英國高校任職、現于北京一所頂尖高校工作的外籍學者補充道,“我在這里做研究的時間比在英國多得多,英國因經費緊張,教學壓力更大。我也有更充足的博士生參與我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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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15日,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市,哈佛大學校園內人們走過哈佛園。 視覺中國
近年來,不少知名華裔學者從美國回國,吸引他們的包括經費支持、人才引進政策、照顧年邁親屬,部分人也擔憂美國對外國研究者與簽證持有者的敵意。
數據顯示,近年每年都有數十位教授從美國歸國任教,如離開普林斯頓前往深圳醫學科學院的生物學家顏寧,以及從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入職北京大學的計算機科學家朱松純。
與此同時,中國高校也吸引了多位知名外籍學者。2021年,菲爾茲獎獲得者考切爾·比爾卡爾(Caucher Birkar)入職清華大學;2024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杰哈·阿爾貝特·穆魯(Gérard Albert Mourou)入職北京大學物理學院。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數據更印證投入力度。2023年中國研發支出7810億美元,逼近美國的8230億美元,而在2007年,中國的這一數據僅為1360億美元,美國為4620億美元。經OECD測算,中國研發人員人均經費約30.5萬美元,高于歐洲平均26.8萬美元。
雖然語言文化等因素讓中國高校在國際生源吸引力上暫不及西方,但中國選擇“走出去”,在亞非拉搭建合作平臺、培養當地人才。
在費薩拉巴德農業大學的漢語學習者兩年內翻番至近千人,越來越多巴基斯坦學生希望赴華深造,加入在華留學的2.9萬巴基斯坦學生群體。
文章指出,中巴高校的合作還為當地帶來了新技術。在巴中方科研伙伴正與當地大學合作,部署人臉識別、監控與無人機技術,協助安全部門。
從排名攀升到人才回流,從本土突破到全球布局,中國高等教育的崛起,不是偶然的曇花一現,而是三十年戰略定力與持續投入的必然結果。在世界科技與教育格局重構的當下,中國高校正以扎實步伐,從參與者變為重要塑造者,為全球學術與發展貢獻越來越多的中國力量。
或許正如英國機構泰晤士高等教育(THE)全球事務主管菲爾·巴蒂(Phil Baty)說的那樣,“一場重大變革即將到來,全球高等教育和科研領域的主導地位將出現新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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