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游戲：伊蒙學士——放棄鐵王座，才是他真正的傳奇

伊蒙學士在《冰與火之歌》第一部的序章里就被提及，事實上，他是最早被點名的人物之一。

他真正意義上的出場，并非在瓊恩·雪諾的章節，而是在提利昂·蘭尼斯特的章節里。

伊蒙說，提利昂是遠道而來、降臨在世界盡頭的巨人。這番真誠的夸贊，讓提利昂深受觸動。他也注意到，所有人似乎都發自內心地尊敬伊蒙學士，敬重他的為人，更驚嘆于他年事已高。

直到《權力的游戲》中的第八章，也就是第一部書接近尾聲時，伊蒙的坦格利安身世才被揭開。這足以說明，他的王族出身在當時早已被大多數人遺忘。

一位坦格利安，究竟是如何流落到絕境長城，安安靜靜看著自己的王朝被推翻，甚至從未出手干預？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段故事。

伊蒙生于198AC，父親是梅卡·坦格利安王子（在《七王國的騎士》劇集中登場），母親是戴亞娜·戴恩夫人。伊蒙是兩人的第三個孩子，上面有兩個哥哥——比他大四到六歲的伊利昂，以及大他八歲左右的戴倫。

他的祖父是國王，同樣名叫戴倫，也就是“賢王”戴倫·坦格利安二世。祖母是來自馬泰爾家族的彌麗亞·馬泰爾王后，這讓伊蒙身上同時有著來自祖母和母親的多恩血統。

也就是說，他的父母、祖父母都沒有遵循坦格利安典型的近親通婚，盡管他的曾祖父“庸王”伊耿四世和曾祖母奈麗詩·坦格利安是親兄妹。

伊蒙的名字，取自先祖龍騎士伊蒙王子，那位為保衛國王戰死沙場的著名騎士。伊蒙出生一年后，妹妹丹妮菈降生；再過一年，弟弟伊耿出生；后來又有了妹妹雷邇。

正是伊蒙，給最小的弟弟起了“伊戈（蛋蛋）”這個小名。兩人關系一直極為親密。

順帶一提，伊耿和伊蒙，也是戴蒙·黑火那對早夭的雙胞胎的名字。他們在紅草原之戰中與父親一同戰死。這件事，年少的伊蒙和伊耿王子肯定一清二楚，因為他們經常用玩具士兵重演黑火叛亂的戰役。

或許，戴倫國王給孫子們起這兩個名字，也是在刻意壓過黑火一脈的風頭。后來，伊耿王子不僅成為戰士，更登上了王座。

但伊蒙雖然比弟弟伊耿年長，命運卻從未將他指向國王、統帥，甚至戰士的道路。

雖然在伊蒙出生前，龍已經滅絕了四十多年，但有些傳統并不會輕易消失。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樣，伊蒙的搖籃里也被放上了一枚龍蛋。他和伊耿常常幻想，若是自己的蛋能孵化，他們會像伊耿一世和他的姐妹們那樣騎著龍翱翔天際。

多年以后，伊蒙對山姆說，他所有的兄弟都曾癡迷于龍的夢想，也全都因此而死。

在伊蒙幼年的時候，國王伊里斯一世（也許在登基之前）發現了一則預言，宣稱巨龍將會歸來。年幼的王子們，包括伊蒙和他的兄弟姐妹，都像孩子一樣死死抓住這個希望，最終卻只剩失望。

而到了晚年，伊蒙才得知丹妮莉絲孵化了龍。只是這些都是后話了。

時間回到207AC或208AC，伊蒙只有九到十歲，也就是《七王國的騎士》故事發生的前幾年，戴倫國王為伊蒙定下了人生道路。

國王看出他喜愛讀書、性情沉靜，再加上黑火叛亂的前車之鑒，他認為“龍太多”和“龍太少”一樣危險，于是決定：伊蒙必須前往學城，成為一名學士。

背景補充：當時坦格利安家族人丁興旺，人數接近三十人。作為四王子的三子，伊蒙幾乎沒有繼承權，也不會對任何人構成威脅。

盡管如此，性格驕傲的梅卡王子，對兒子要過上“仆人般”的生活公開表示不滿。但伊蒙本人，似乎并無異議。也許這正是他想要的。公平來說，戴倫國王的這個決定，也確實頗有遠見。

伊蒙在未來，曾數次被推上鐵王座的邊緣。但這些，我們也先按下不表。

伊蒙的高齡與在長城的歲月，讓世人漸漸遺忘了他的出身。可他剛到學城時，情況完全不同。

那時他的眼睛還沒有因失明而變得渾濁，而是鮮明的紫色；頭發也不是晚年的雪白，而是坦格利安標志性的銀金色。就算沒有這張驚人的瓦雷利亞面孔，他也絕不會被忽視——王子終究是王子。

誠然，學士們會在宣誓時放棄自己的姓氏，但他們的家人不會忘記他們的身份，他們自己也不會，更何況是王國最顯赫的家族。

學士的誓言，和守夜人的誓言一樣，都是責任的誓言。他們放棄的是繼承權與姓氏，而非記憶。

伊蒙或許因出身得到過特殊對待，或許沒有，我們不得而知。可以確定的是，他是一名極為出色的學生。他頸鏈上的每一環，都是靠本事掙來的，而非出身。

在他抵達學城后的一兩年，也就是209AC，同一年發生了《七王國的騎士》故事，春季大瘟疫爆發。舊鎮死傷無數，伊蒙僥幸活了下來。

第二年，鄧肯和伊戈來到舊鎮探望他。三人一起去了“羽筆酒樽”酒館——也就是《群鴉的盛宴》序章里的那家店，品嘗了那里烈得嚇人的蘋果酒。

臨別時，伊蒙送給弟弟一頭名叫“學士”的騾子，這頭騾子陪伴了伊戈很多年。伊蒙還為鄧肯量過身高，確認對方身高差一點到七英尺，也就是兩米一左右。

我們無法確切知道伊蒙在學城練成了哪些鏈環，只知道有代表醫術的銀鏈、金鏈、鉛鏈和錫鏈。而代表最高機密的瓦雷利亞鋼鏈、黑鐵鏈，也極有可能在其中。后來雪諾見過很多，卻認不全。

伊蒙在十九歲就完成了學業，只用了不到十年，年紀極輕，隨后立刻被派往一位不知名的小領主城堡任職，在那里待了四年左右。

在他服役期間，第三次黑火叛亂爆發。伊蒙的兄弟伊耿和伊里斯，因消滅叛軍立下戰功。

我們不清楚伊蒙所侍奉的領主，究竟站在黑火龍還是紅龍一方。當時王國幾乎五五分裂，這段經歷也成了伊蒙早年一段隱秘而充滿張力的歲月。

事實上，這很可能就是伊蒙對瓊恩說過的、著名的三次考驗中的第一次——他被誘惑違背誓言。

第一次考驗，必然發生在他練成頸鏈、立下誓言之后，否則也就無所謂違背。如果他侍奉的領主舉起了黑火龍的旗幟，那無疑是對他誓言的巨大沖擊。愛情同樣可能是原因。伊蒙曾對瓊恩說：愛，是責任的墳墓。 這番話，顯然出自他親身經歷。

伊蒙說：“諸神曾三次考驗我的誓言。一次在我年少時，一次在我盛年時，一次在我垂垂老矣時。”第三次與丹妮莉絲有關，我們后面會說到。但第一次，我們無法完全確定。

也許是黑火叛亂，也許，是愛情。

幾年后，221AC，伊里斯一世無嗣而終，伊蒙的父親梅卡登上王座。他將伊蒙和三個兄弟都召入宮廷。對梅卡來說，身為四子，原本幾乎不可能繼承王位，這次登基實屬意外。

國王提議讓伊蒙進入御前會議，但伊蒙拒絕了，他不想違背學城的規矩，篡奪大學士的部分權力。取而代之，他成為了弟弟“醉鬼”戴倫的學士。戴倫在梅卡登基后成為龍石島親王，即王國繼承人。

戴倫娶了凱婭拉，她是戴倫堂兄瓦拉爾王子的遺孀，王子在春季大瘟疫中去世。沒錯，這又是坦格利安家族內部一樁離奇的婚姻。

222AC，也就是伊蒙定居龍石島一年后，伊蒙親手為戴倫夫婦接生了女兒瓦萊拉。

可從那以后，一切都開始走向崩壞。瓦萊拉生來智力低下，夫婦二人再也沒有其他孩子。雪上加霜的是，戴倫始終被龍夢折磨。他的夢比兄弟姐妹的更清晰、更頻繁、更令人不安，幾乎不亞于我們所知的任何一位坦格利安夢者。

這也是他被稱為“醉鬼戴倫”的原因——他用酒精自我麻醉，壓制那些夢境。伊蒙或許曾勸他戒酒，尋找別的辦法，卻終究徒勞無功。

幾年之后，學城再次遭遇瘟疫襲擊，二十年內第二次。這一次被稱為灰疫病，奪走了舊鎮一半人口、學城三分之二的生命。伊蒙再次失去同僚與友人，記得他王族身份的人，越來越少。

弟弟死后，伊蒙似乎仍留在龍石島。據我們所知，下一任繼承人"明焰"伊利昂從未真正在此居住，他似乎更偏愛君臨或盛夏廳，只是這點并不確定。所以那幾年里，很可能是伊蒙在管理這座島嶼與圖書館。

232AC，伊利昂與妻子生下一個兒子，取名梅葛。這個名字讓許多人不安，因為人們對“殘酷的梅葛”仍記憶猶新。

同年晚些時候，伊利昂喝下了一罐野火。他對朋友說，這會讓他化身成龍。但他只變成了一具尸體。

許多人為他的死歡慶，慶幸他永遠不會坐上鐵王座。

這一切，引發了一場繼承危機。

在一片沉默中，幾位領主悄悄將王冠捧到伊蒙面前，聲稱學士的誓言可以解除。伊蒙拒絕了，無論如何勸說都不動搖。這極有可能就是他對瓊恩·雪諾說的三次考驗中的第二次——發生在他盛年之時。

那時他三十多歲。除了伊戈，當時另一位有競爭力的繼承人，是戴蒙·黑火的五子伊尼斯·黑火。血鴉向伊尼斯保證，可以安全進入紅堡向議會陳述主張，結果卻是謊言。

伊尼斯被處決，頭顱被擺在議會面前，代替了他的繼承權聲明。

于是，即便心存疑慮，議會也別無選擇，只能擁立伊蒙的弟弟伊耿為新王，也就是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他登基后的第一個重要舉措，就是把血鴉投入大牢，治他違背鐵王座信用的罪。

新王伊耿五世無疑是一位賢明的君主，卻失去了血鴉的庇護，也引來維斯特洛眾多領主的猜忌。很多人明確認為，伊蒙才會是更好的國王。說到這里，我們必須回到伊蒙與伊戈那段從小相伴的情誼。

伊蒙顯然不想成為伊戈的敵人用來集結勢力的旗幟。作為學士，他在七國任何地方都會引人注目。于是他選擇前往絕境長城——一個被人送去、然后被遺忘的地方。

為了王國，為了責任，伊蒙放棄了安逸、家庭與一切。

啟程前往長城的那一天，他對弟弟說：殺死心中的男孩，才能讓男人降生。伊戈必須死去，伊耿才能誕生。這也是后來他在瓊恩當選司令時，給出的同樣忠告。

伊戈和瓊恩·雪諾，都聽進去了。

伊蒙的堂親血鴉，也披上了黑衣，帶著五十名“鴉齒衛”——他最忠誠的護衛。護送伊蒙與布林登前往東海望的，不是別人，正是“高個”鄧肯爵士，乘坐的船名為“金龍號”。

正如伊蒙對山姆所說，從沒有哪一位新兵，是帶著這樣的排場來到長城的。

那一年是236AC。而瓊恩和山姆加入守夜人，是五十二年之后。

伊蒙學士在《群鴉的盛宴》山姆的章節里去世，享年一百零二歲。事實上，他是《權力的游戲》里極少數真正壽終正寢的人。

他死在海上，死在一段被迫踏上的旅途里，而旅途的根源，正是他的坦格利安血脈。瓊恩擔心梅麗珊卓會將他活活燒死——王族之血擁有力量，而她一直試圖利用這份力量。

伊蒙最終沒能活著抵達目的地，那是他最初開始學士學習的地方——舊鎮學城。生命的終點繞回起點，也算是一種圓滿。

我已經開始期待他在《七王國的騎士》后續季里登場了，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