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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中民
編輯|龍風穆
審核 |單敏敏 江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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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網絡
長期以來,印度和巴基斯坦兩個南亞大國幾乎在所有國際問題和地區問題上都存在結構性對抗,阿富汗更是雙方長期博弈的舞臺,雙方都極力排斥對方在阿富汗的優勢地位。
2021年11月10日,印度舉辦阿富汗問題峰會,來自俄羅斯、伊朗、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與土庫曼斯坦的高級安全官員出席會議;11月11日,阿富汗問題“中美俄+”磋商機制擴大會議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舉行。印度和巴基斯坦相繼召開阿富汗問題國際會議,盡管可能有巧合之處,但無疑也是雙方爭奪阿富汗問題話語權的重要表現。
盡管印巴在阿富汗問題上都長期面臨艱難選擇,但阿富汗問題對巴基斯坦的影響更為直接,巴基斯坦的政策選擇也更加艱難和棘手。巴基斯坦與阿富汗從地理、歷史、政治、種族、宗教、傳統、文化、語言等各方面都結下了不解之緣。但自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以來,長期處在戰亂中的阿富汗不僅通過難民和恐怖主義等問題的外溢,使巴基斯坦承受了難以承受之痛,而且使巴基斯坦的阿富汗政策也成為其外交政策的艱難選擇。巴基斯坦的阿富汗政策不僅深受美國等大國的影響甚至是控制,而且深受印巴對抗這一結構性矛盾的影響。
巴基斯坦除長期面臨難民問題、恐怖主義問題以及大國博弈的困擾外,更在于處理與阿富汗關系方面面臨艱難困境。從1994年巴基斯坦轉向全面支持塔利班,到2001年美國發動阿富汗反恐戰爭被迫拋棄塔利班;從塔利班政權倒臺后巴基斯坦配合美國參與阿富汗重建和反恐,再到2009年以后美國轉向與塔利班談判,巴基斯坦游走于美國、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以及域內外各大力量之間,巴基斯坦時刻都面臨著平衡利益與榮譽、自主與依附等矛盾的嚴峻挑戰。
本文以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的關系為線索,分析雙方關系背后錯綜復雜的矛盾,并以此管窺阿富汗問題的復雜性。
一、1994-2001:
全力支持塔利班時期
在阿富汗塔利班力量壯大前,巴基斯坦在阿富汗主要依靠其長期扶植的普什圖族軍閥——希克馬蒂亞爾及其領導的“阿富汗伊斯蘭黨”。在蘇聯撤軍后,希克馬蒂亞爾不久就因權力分配問題與其他抵抗組織陷入了內戰。希克馬蒂亞爾領導的伊斯蘭勢力深受埃及穆斯林兄弟會影響,一度是對抗馬蘇德領導的“北方聯盟”的主要力量。但軍閥混戰導致的戰亂局面為塔利班崛起創造了條件,塔利班的意識形態主要是南亞本土的伊斯蘭教迪奧班德(Deoband)派和沙特的伊斯蘭教瓦哈比派。
塔利班成立于1994年10月,同年11月迅速占領坎大哈;1995年初,塔利班攻占了阿富汗12個省;1996年9月,塔利班攻克喀布爾并建立臨時政府。1997年10月,塔利班正式將阿富汗國號改為“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
伴隨塔利班的崛起,希克馬蒂亞爾已經無法保障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利益,巴基斯坦轉而在塔利班成立之初便開始全力扶植和支持塔利班,這種支持貫穿于貝娜齊爾·布托政府、納瓦茲·謝里夫政府和“9·11”事件前的穆沙拉夫政府時期。
在布托政府時期,巴基斯坦對阿富汗塔利班在經濟、軍事和外交方面提供全方位支持。在經濟方面,巴基斯坦幫助阿塔修建了各種基礎設施,尤其是公路、電力和通訊網絡建設和民生工程。在軍事方面,巴基斯坦向阿塔提供了各種軍事援助,如派送技術人員幫助修復受損的坎大哈空軍基地、以“阿富汗貿易發展小組”為名為阿塔提供戰時后勤服務和大量資金、幫助阿塔招募新成員并對其進行軍事培訓,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為塔利班提供各種情報等,巴基斯坦軍方甚至在軍事行動中跨界為阿塔提供炮擊支持。在外交方面,巴基斯坦積極為阿塔爭取外交支持和國際援助。巴基斯坦曾游說美國為反對伊朗而支持阿富汗塔利班,使阿塔獲得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武器支持。巴基斯坦官員還前往沙特等海灣國家為塔利班籌措資金,幫助塔利班與海灣阿拉伯國家領導人建立聯系,尤其是使沙特成為阿塔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這也是沙特、阿聯酋與巴基斯坦一起成為與塔利班建交國家的原因所在。
巴基斯坦謝里夫政府為鞏固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可謂竭盡其力。巴基斯坦政府不僅承認阿富汗塔利班政權,還在政治上推動阿塔與拉巴尼領導的北方聯盟進行和談,而巴三軍情報局則不斷通過軍事援助鞏固塔利班政權。(詳盡情況可參見袁沙:《“9·11”事件前巴基斯坦的阿富汗塔利班政策及原因分析》,《南亞研究季刊》2015年第4期,第10-11頁。)
首先,為阿塔政權提供并爭取外交支持。例如,1997年3月23日,巴基斯坦拒絕邀請仍在聯合國代表阿富汗的拉巴尼政府參加在伊斯蘭堡召開的伊斯蘭合作組織特別會議,實質上是為塔利班開拓外交空間。又如,1997年5月25日,巴基斯坦在國際上率先承認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并與其建立了正式外交關系。隨后,沙特和阿聯酋在巴基斯坦斡旋下也與阿塔政權建立了正式外交關系。
其次,推動阿塔與北方聯盟談判。為擺脫阿富汗塔利班政權和巴基斯坦自身面臨的國際壓力,巴基斯坦力促阿塔與北方聯盟舉行和談。1997年6月,在巴基斯坦推動下,阿塔和北方聯盟代表在迪拜秘密接觸,盡管未達成一致,但雙方決定在伊斯蘭堡繼續進行和談。1998年4月,阿塔和北方聯盟代表在伊斯蘭堡的談判因分歧巨大宣告失敗。雖然巴基斯坦的外交努力失敗,但這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改善其國際形象。
最后,助力阿塔徹底擊敗北方聯盟。阿塔和北方聯盟和談失敗使巴基斯坦認識到雙方在國家權力問題上的尖銳矛盾,使巴基斯坦決定支持阿塔徹底擊敗北方聯盟,為此巴基斯坦直接參與了打擊北方聯盟的軍事行動。據阿富汗軍閥阿卜杜拉·拉希德·杜斯塔姆的發言人透露,1998 年8 月,巴基斯坦1500名特種兵在巴空軍掩護下幫助阿塔占領北部重鎮馬扎里沙里夫。此外,巴基斯坦還向阿塔提供了大量武器。在巴基斯坦直接和間接幫助下,阿塔取得了對北方聯盟的決定性勝利,雙方軍事實力對比發生了實質性變化,阿塔迅速掌控阿富汗90%的領土,塔利班政權由此得以鞏固。
1999年10月穆沙拉夫領導軍方接管政府,并成立國家安全委員會,穆沙拉夫任首席執行官。2001年6月,穆沙拉夫宣誓就任巴基斯坦總統。在阿富汗問題上,穆沙拉夫政府延續了支持塔利班的政策,并且不惜為維護塔利班,反對聯合國的制裁決議。
由于塔利班推行伊斯蘭教法統治,以及剝奪女性權利,滅絕其他文化等極端做法,聯合國安理會于2000年12月通過了制裁阿富汗塔利班的1333號決議。此外,聯合國安理會1267號決議要求阿塔停止支持恐怖分子,關閉培訓基地,杜絕非法的毒品走私活動;要求所有國家停止向阿塔提供武器和培訓;所有國家都應關閉阿塔辦公室和阿富汗的航空線路。巴基斯坦對此進行了強烈譴責,并且批評聯合國制裁決議未對導致平民傷亡的北方聯盟進行懲罰。在國際社會制裁和孤立阿富汗塔利班政權背景下,巴基斯坦卻不惜犧牲自身國際形象維護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由此可見巴基斯坦在戰略上對阿塔的重視,其根本訴求在于在當時印巴關系緊張背景下,極力以阿富汗作為戰略縱深排擠印度在阿富汗的軍事存在。當然,巴基斯坦對塔利班無保留的支持使自己在“9·11”事件后美國發動的阿富汗反恐戰爭中陷入了空前困境。
二、2001-2008:
被迫配合美國反恐戰爭的無奈
“9·11”事件后,美國發動阿富汗戰爭推翻塔利班政權,巴基斯坦因全力支持塔利班面臨來自盟友美國的巨大壓力,不得不被迫轉向支持和配合美國的反恐戰爭。
2001年10月7日,巴基斯坦在美國壓力下在阿富汗戰爭中全力配合美國打擊塔利班,包括分享關鍵情報、開放領空、建立后勤運輸線、封閉巴阿邊境、允許美軍使用巴軍事基地等。在巴基斯坦支持下,美軍于2002年1月24日宣布阿富汗境內塔利班政權被完全推翻。
為回報巴基斯坦的配合,美國向巴基斯坦提供了大批軍事和經濟援助。據美方估計,在2002年至2015年,美向巴基斯坦提供了超過300億美元的援助金額,并支持巴基斯坦加強反恐和邊境管控的能力建設,包括購買F16戰機零部件和軍官培訓等項目合作。此外,美巴合作尤其是巴軍事能力的增強,客觀上有利于改變巴基斯坦在印巴對峙中的不利地位。
但是,由于美國阿富汗戰略的主要目標是反恐,而巴基斯坦的阿富汗戰略則包括確立巴基斯坦對阿富汗的支配地位尤其要排斥印度,使阿富汗成為巴基斯坦對抗印度的戰略縱深,維持巴阿邊界現狀,避免戰亂、難民、恐怖主義問題外溢到巴基斯坦等一系列目標,這必然導致美巴在阿富汗的矛盾。而巴政府放棄塔利班、倒向美國引發其國內普什圖人強烈不滿和伊斯蘭極端勢力泛濫,塔利班向巴部落地區滲透和美國越境打擊造成平民傷亡,美國對巴基斯坦的傲慢尤其是不斷指責其打擊塔利班不利,阿富汗新政權與印度走近并不斷指責巴基斯坦支持塔利班,難民沖擊和恐怖襲擊頻發更使巴基斯坦深受其害。這一切都使巴基斯坦的國家利益和聲譽嚴重受損。即使是在經濟上也是得不償失,巴基斯坦在各方面的損失遠超過美國的援助。據統計,由于參加反恐戰爭而遭受報復,僅2001—2013年,塔利班及其附屬組織就給巴基斯坦造成了68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三、2009-2021:
在夾縫中參與阿富汗事務
自2009年美國奧巴馬政府上臺以來,尋求從中東進行戰略收縮成為奧巴馬、特朗普和拜登政府三任美國政府的共同選擇,2014年北約主要安全部隊和2021年美國和北約部隊完成從阿富汗全面撤軍,美國的阿富汗戰略進行了全面調整。在此過程中,美國、阿富汗政府、塔利班之間的關系也不斷發生變化,其最終結局是美國撤軍、美國扶植的阿富汗政府覆滅和塔利班再度掌權。
作為阿富汗事務的重要一方,巴基斯坦針對不斷變化的阿富汗形勢進行政策調整,以擺脫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艱難處境。巴基斯坦采取的政策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以下問題的詳盡論述可參見陳繼東、楊勇:《巴基斯坦應對阿富汗問題的政策與中巴磋商》,《南亞研究季刊》2014年第1期)。
首先,構建和積極參與地區和國際多邊機制。在國際社會形成的諸多解決阿富汗問題會談和磋商機制中,幾乎都有巴基斯坦的參與。如土耳其-巴基斯坦-阿富汗首腦會議機制、巴基斯坦-伊朗-阿富汗首腦會晤機制、俄羅斯-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首腦會晤機制、巴基斯坦-英國-阿富汗三國會談機制、中國-巴基斯坦-阿富汗三國外交部門對話機制,都圍繞阿富汗政治和解、反恐、打擊跨國極端主義、打擊毒品走私、區域過境貿易等方面探討合作機制。巴基斯坦積極構建和參與解決阿富汗問題的多邊磋商機制,顯示了巴基斯坦在阿富汗事務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也有利于在阿富汗問題的解決進程中最大限度地表達自身的利益訴求,維護巴基斯坦的國家利益。最近,首次阿富汗問題“中美俄+”磋商機制擴大會議在巴基斯坦伊斯蘭堡舉行,再次彰顯了國際社會對其重要作用的認可。
其次,參與阿富汗政治和解,特別是在美國、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的對話中扮演重要角色。隨著阿富汗戰局演變和美國政府更迭,美國和阿富汗政府對塔利班態度逐漸出現松動。2003年,阿富汗卡爾扎伊政府表示愿與塔利班溫和派談判。2006年,時任阿富汗總統卡爾扎伊進一步表示,愿與任何塔利班領導人談判。
2009年,奧巴馬提出“阿巴新戰略”,放棄完全排斥塔利班的強硬立場,表示愿與塔利班溫和派談判。2010年,卡爾扎伊政府為呼應奧巴馬的“阿巴新戰略”,設立了阿富汗和平統一項目(Afghanistan Peace andReintegration Program)和高級和平委員會,致力于通過對話實現和平。2011 年1月,高級和平委員會代表團訪問巴基斯坦,雙方建立聯合和平委員會;同年6月,奧巴馬政府宣布撤軍時間表,塔利班參加和談的最后障礙被消除。
2012年以來,巴基斯坦多次釋放塔利班重要人物,對促成美國和塔利班和談發揮了關鍵作用。2012年11月,阿富汗高級和平委員會代表團訪問巴基斯坦,與巴基斯坦就釋放被關押在巴基斯坦的阿富汗塔利班人員、消除聯合國對阿富汗塔利班相關人員的制裁等方面達成廣泛共識。2012-2013年,巴基斯坦多次釋放數十名阿富汗塔利班頭目,其中包括在如今阿富汗塔利班臨時政府中任副總理的阿卜杜勒·加尼·巴拉達爾。
最后,積極參與阿富汗經濟重建,推動阿富汗與周邊國家的經濟一體化。近年來,巴基斯坦已經成為阿富汗第一出口目的國和第三進口國。巴基斯坦與阿富汗政府就加強基礎設施建設,能源和礦產開發進行了廣泛合作,如托克汗姆-賈拉拉巴德-赫拉特高速公路建設項目,土庫曼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天然氣管線項目、援建喀布爾大學和賈拉拉巴德醫院等建設項目,都有利于擴大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擴大和增強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影響力。
四、未來難言樂觀:
巴基斯坦的阿富汗悖論
長期以來,阿富汗一直是巴基斯坦的沉重包袱甚至是戰略負擔,其最深刻的悖論在于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說,巴基斯坦始終無法放棄對阿富汗事務的介入;而從國家實力以及阿富汗問題復雜性的角度說,巴基斯坦很難取得對阿富汗的主導地位。即便暫時取得在阿富汗的優勢地位(如1996—2001年塔利班執政期間),巴基斯坦也難以應對復雜多元的壓力,而且會使自己付出沉重的代價。未來巴基斯坦在阿富汗仍將面臨諸多的挑戰和壓力。
一方面,巴基斯坦面臨難民、恐怖主義、極端主義和毒品問題外溢的復合安全壓力。
1979年阿富汗戰爭以來,從阿富汗流入的難民始終居高不下,一直在300~500萬之間浮動,這與跨境普什圖人問題、極端勢力和恐怖勢力擴散、毒品泛濫等問題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巴基斯坦的復合安全壓力。其中,巴基斯坦近幾十年來宗教極端化不斷加劇,巴基斯坦塔利班等恐怖組織層出不窮,暴力恐怖襲擊嚴重,都與阿富汗問題的外溢密切相關。當前,美國撤軍后的阿富汗局勢動蕩不安,阿塔政權無法遏制“伊斯蘭國呼羅珊”等極端組織的泛濫,“基地”組織、巴基斯坦塔利班等恐怖組織依然活躍于阿巴邊境地區,這無疑都是巴基斯坦面臨的安全壓力。
另一方面,巴基斯坦的阿富汗政策始終無法規避與美國、俄羅斯(蘇聯)、印度等大國以及周邊國家和中東國家戰略博弈的緊張。
在1979年的蘇聯入侵阿富汗期間,巴基斯坦為配合美國與蘇聯的冷戰對抗付出了沉重代價,自身還因充當全球“圣戰”運動和“基地”組織向阿富汗運送“圣戰”分子的樞紐,而遭受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日趨猖獗之害。在阿富汗內戰期間,巴基斯坦從支持希克馬蒂亞爾的伊斯蘭主義勢力到扶植和支持塔利班,盡管一度因塔利班當政取得對阿富汗的優勢,但“9·11”事件爆發后,美國的戰略擠壓、塔利班的報復、伊斯蘭極端勢力泛濫,都使巴基斯坦陷入了痛苦的夢魘。
伴隨美國調整阿富汗政策,巴基斯坦又不得不在夾縫中游走于美國、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之間。更難以擺脫的困境是,印度和巴基斯坦始終把阿富汗作為“戰略縱深”進行戰略爭奪,但雙方雖互有消長,但都無法掌控阿富汗。此外,巴基斯坦還要在阿富汗問題上與中亞國家以及沙特、伊朗、土耳其、阿聯酋、卡塔爾等大大小小的國家周旋。
因此,阿富汗似乎已經成為巴基斯坦無法逃避的戰略宿命,既無法規避其戰略誘惑,更無法擺脫其戰略桎梏,這無疑源于阿富汗的悲劇,但也是巴基斯坦的悲劇。
作者簡介:劉中民,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教授。
本文轉載自上海外國語大學中國中東研究網2021年11月26日文章,原標題為《劉中民:相鄰之痛:阿富汗是巴基斯坦難逃的“戰略宿命”?》
編輯:龍風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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