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環王》早期草稿：樹須并非守護者，而是甘道夫的敵人

樹須是《指環王》中最受歡迎的角色之一。這個不可思議的生靈，在中土世界守護自然長達數千年。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托爾金的初稿里，這個角色原本被設定成純粹的反派。今天我們就來聊聊，樹須不為人知的黑暗起源。

和托爾金創作過程中的許多細節一樣，這段故事出自《中土世界的歷史》，具體是第六卷《暗影歸來》。

“等你康復，我們就召開議會，到時你會知道一切。”甘道夫說，“現在我只說一句：我曾被人囚禁。”

“您？”弗羅多驚呼。

“正是我。”甘道夫笑道，“世上比我強大的力量比比皆是，有善亦有惡。我在范貢森林被擒，在巨人樹須的囚禁下，度過了無數難熬的日子。”

不久之后，甘道夫還提醒護戒遠征隊，前路暗藏危險：

“務必小心！”他說，“當心巨人樹須，他在河流與南山之間的那片森林里游蕩。”

也就是說，在這個版本里，囚禁甘道夫的不是狡詐的薩魯曼，而是樹須。

不過有粉絲注意到，這里他被稱作巨人，而非恩特。那么這到底是不是同一個角色？想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只需要看看這個版本里唯一一場樹須的戲份。他確實和霍比特人相遇了，只是，并非我們熟悉的那一位……

弗羅多聽到聲音，抬頭望去，可在交錯的濃密枝葉間什么也看不見。忽然，他身旁那棵多節的樹干微微顫動，他還沒來得及躲開，就被一股力量往前一推，跪倒在地。

他站起身，盯著那棵樹。就在他注視的瞬間，樹向前邁了一步。

弗羅多慌忙后退，樹冠深處傳來低沉、隆隆的笑聲。

“小蟲子，你在哪兒？”那個聲音說，“再不出來，我可就一腳踩上去了。對了，別撓我的腳！”

“我看不見你的腳。”弗羅多說，“你到底在哪兒？”

“那你一定是瞎了。”聲音回答，“我就在這兒。”

“你是誰？”

“我是樹須。”聲音答道，“就算沒聽過，你也該猜到。不管怎么說，你現在在我的花園里。”

“我沒看見什么花園。”弗羅多說，“你知道花園長什么樣嗎？”

“我當然有花園。里面有花，有草木，四周還有籬笆。只是這里不一樣。”

“哦，可你已經穿過籬笆闖進來了，只是自己沒發覺。你看不見花草，是因為你正站在它們底下，在根須之間。”

直到這時，弗羅多仔細觀察才明白：他以為光滑的樹干，其實是巨型花朵的花莖；他當作老橡樹粗干的東西，實則是一條布滿節疤、長著樹根般腳掌與分叉腳趾的巨腿。

還有一個有趣的細節：恩特（Ent）這個詞在古英語里，本意就是“巨人”。

那么，這個反派樹須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只是一個獨立的邪惡存在，還是效忠于某個更高的黑暗勢力？托爾金給出了非常明確的答案。

這是《指環王》的最早設定，承接《霍比特人》。弗羅多在森林尋找失散的同伴時，遇見了巨人樹須。對方假裝友善，實則與大敵同謀。

重點在于：“大敵”毫無疑問指的是索倫。也就是說，樹須曾被設定為索倫的手下。

當然，這個版本的樹須，最終沒有出現在成書里。

同樣在《中土世界的歷史》第六卷里，我們能找到托爾金改變角色定位的筆記：

“如果樹須要出場——那就讓他善良、偏向正義？身高約50英尺，皮膚如樹皮，頭發與胡須像細枝。身穿深綠色衣物，仿佛由發亮的小葉片織成的鎖子甲。他在黑山脈有一座堡壘，還有大批隨從與族人，外形如同小樹苗。

可以安排弗羅多在某次遭遇后害怕咕嚕：咕嚕假裝友善，卻在睡夢中想掐死弗羅多、偷走魔戒。樹須發現迷路的弗羅多，把他帶到黑山脈。到那里弗羅多才明白，對方并無惡意。樹須護送他前往昂德。”

托爾金繼續寫道：

“他的斥候回報：昂德被圍，大步佬（阿拉貢的早期名字）與另外四人［批注：三人？］被俘。山姆在哪里？（山姆在森林里被找到，他堅持不肯先走，留下來尋找弗羅多。）

樹之巨人向圍城軍隊發起進攻，救下大步佬等人，解除圍城。

（如果用這條線，最好不讓波洛米爾加入隊伍。換成吉姆利，格羅因之子——他本應在墨瑞亞戰死。但弗羅多可以替波洛米爾給他父親、昂德國王帶話。）”

從這段碎片就能看出，恩特進攻的不是艾森加德，而是剛鐸，他們在后來的佩蘭諾平野之戰中解圍。

這一段設定相當有意思：樹須從反派，徹底變成了正面角色。同時也能看出托爾金如何調整護戒小隊的成員——比如吉姆利原本設定會死在墨瑞亞，后來被保留下來；而波洛米爾則被提前排除出隊伍，避免與父親相見。

試想一下，如果托爾金保留了“邪惡樹須”的設定，會是多么驚人的展開：他欺騙弗羅多，擒住甘道夫，與索倫勾結……

即便在最終版里，我們還有柳樹老頭這棵略帶惡意的樹，但它并不為索倫效力。

哪怕只是廢棄的設定，想一想后果也足夠有趣：如果樹須是反派，我們對恩特一族的看法會完全不同嗎？

他會像薩魯曼一樣，被視為背叛使命的叛徒嗎？

也許最有意思的是：托爾金還會保留恩特婆的設定嗎？還會有她們的土地被索倫焚毀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