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了中國港口，巴拿馬總統放話“敢反制就回擊”，中方一句話回應

2月24日，巴政府官員沖進長江和記集團在巴基斯坦的辦事處，宣布“接管”港口，并驅逐中國企業的員工，長和隨即發表聲明說兩個港口不再由它控制。到2月27日，俄媒報道了巴方對中企辦公室進行進一步搜查的情況，直接涉及企業的經營和合同的核心內容，行動連續而強硬。

香港特區政府隨即予以譴責，認為此舉嚴重損害了香港企業的合法權益，違反了合同精神。巴總統穆利諾繼續加碼，表示不相信中國會進行反制，如果中國進行反制，巴方將會做出回應，擺出不留退路的強硬態度。中國外交部2月27日的回應簡明扼要：中方對于相關港口問題的立場十分明確，會堅決保護企業的正當合法權益。

穆利諾的“硬”，主要依靠美國來支撐。早在特朗普上臺之前，美國方面就要求巴拿馬排除中國的影響力，魯比奧對于這次港口裁決表示高興，發出一個明確的政治信號。穆利諾在中美“二選一”的壓力之下，走上了一條由“審計、裁決、接管、驅離、搜查”組成的既定道路，對外用司法程序遮掩，對內用強力定性，把商業糾紛包裝成“安全問題”，把合約爭議引向“國家意志”。

巴方還有盤算，摸準了運河的航運地位，覺得中國貿易離不開巴拿馬；中國企業已經在港口投資很多，不會輕易撤出。因此穆利諾敢于毀約搶奪資產，并放出狠話，想用氣勢壓倒對手。但是中國這次沒有退縮，從經濟角度來講，巴拿馬依靠的是運河通行費以及港口作業收入，如果中國改變航線的話，巴拿馬方面的財務壓力會突然增大。

更重要的是，中國已經啟動了暫停對巴投資、審查巴農產品等預備措施，如果全面實施的話，巴拿馬的損失將會達到數十億美元，并且會持續很長時間。相比而言，巴拿馬除了運河和兩端港口的地緣價值之外，并沒有對中國構成重要的制衡點，它所謂的“反制能力”更多地只是停留在口頭上。

中國貿易通道早已多點布局，拉美方向的替代港口也在逐步推進中。錢凱港等項目投運之后，貨流可以更加靈活地分流，配合陸上聯運來分散風險。巴拿馬仍然有地理上的優勢，但是已經不再具有不可替代性了。對中國來說，既可以維權又可以反制，沒有被“卡脖子”的風險，穆利諾的“敢反制就回擊”主要是對內交代、對支持者示強。

穆利諾指望不上美國關鍵時刻的幫助，但是大環境已經微調了。特朗普即將訪華，美國方面釋放出緩和的信號，貿易代表格里爾表示關稅不會再提高了。在美國替巴拿馬與中國硬碰硬、為巴拿馬出頭的情況下，風險和收益很難匹配。當真到了巴拿馬受到反擊、財政吃緊的時候，指望美國兜底并不現實，產業鏈和資金流向比口號更重要。

最讓人不滿意的就是契約精神喪失了，企業持有續約到2047年的合同，但是遭遇了強制性的“接管”，員工被趕走，管理權被轉移。商業社會最基本的兩個標準就是信任、規則，可以是談判、審計、仲裁等形式，但是不能用強行闖入的方式結束所有事情。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而是在造成更大的問題。

穆利諾的強硬短期可以加分，但是長期來看，他在蠶食巴拿馬的信用。運河的地位是靠全球的貨輪、航線以及合約服務累積起來的。一旦規則和信譽受到損害，貨物就會繞路，資金也會繞路，評價自然也會繞路。結果并不是“一家中國企業不信任你”，而是更多的國家企業不在你的地圖上投資，在你的港口停靠，在你的銀行開戶。

穆利諾說的“不信中國會反制”既是試探又是賭博，賭中國會因為運河而不會真的出手，賭合同的沉沒成本可以保護自己。現在看來是賭錯了，更糟糕的是放出了“敢反制就回擊”的狠話，把自己推到了前臺，談判空間變得更小了。一旦進入到法律程序以及國際仲裁之中，再加上經濟反制措施鋪開，那么對它就越發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