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稅違法裁決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的特朗普,最近頗有點“嘴硬心虛”。
一邊,美國最高法院剛剛作出裁定,認為他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搞的全球關稅違法,等于把他最順手的貿易大棒直接打斷。為此,特朗普緊急征加臨時關稅10%,1天后又改為15%。
另一邊,特朗普還在社交媒體連發警告,要各國別“玩把戲”,中歐日韓必須繼續履行對美貿易協議,否則關稅更高、后果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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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典型的“美國自己說話不算數,卻要求別人必須算數”。
環球網報道,美國最高法院在本月20日作出裁定,特朗普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征收關稅超越權限,屬于違憲。該項裁決可謂意義重大,因為特朗普過去1年對全球發起關稅戰,核心法律依據就是緊急經濟權力法,一旦這一工具被判無效,等于他對全球貿易施壓的主軸被抽掉。
對此,特朗普的反應不是改正錯誤,而是換殼重來。不到24小時,他立刻簽署行政令,改用《1974年貿易法》122條款,對全球征收10%新關稅,然后迅速上調到15%上限。同時還宣布啟動301調查,為后續針對特定國家加稅鋪路。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也公開放話稱,即便對等關稅被否,美國仍會維持既有貿易協議和關稅安排,希望中國、歐盟、日本、韓國繼續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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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美國關稅法律基礎已被判違法,卻要求他國繼續遵守基于這些關稅壓力所達成的貿易協議,這種邏輯放在商業談判里,叫作“脅迫合同仍然有效”;放在國際政治里,就是赤裸裸的單邊主義。
歐洲的反應很直接,歐洲議會已經推遲批準歐美貿易協議,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公開要求美國“明確政策立場”。印度方面也已推遲談判,日本政界則稱新關稅“令人憤慨”,巴西總統盧拉則呼吁平等對待各國。
更有意思的是,這輪15%全球統一關稅,反而在客觀上削弱了對華貿易壓力,因為此前美國對中國的平均關稅約20%,新政策統一到15%后,相當于對華相對下降。但英國、歐盟、日本、新加坡等原本較低稅率經濟體,反而變相被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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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美國對中國關稅高于盟友,可以通過“差別稅率”迫使產業鏈從中國轉移;一旦全球統一稅率,企業就會重新比較成本優勢,而中國制造在規模、供應鏈、基礎設施方面仍具優勢,貿易專家已經指出,即使加15%關稅,亞洲低成本生產商仍具競爭力,這意味著特朗普試圖重構供應鏈的戰略效果再被削弱。
所以華盛頓拼命要求各國“繼續執行協議”,本質原因在于美國擔心,一旦盟友重新談判或松動協議,對華貿易壓力體系就會整體松散。
如今這一局面其實非常典型地說明了一點,美國貿易規則的“契約精神”是有條件的,當美國占優時強調規則,當規則限制其權力時就改法、換法、重啟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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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甚至公開承認,過去一年一直告訴各國,無論訴訟輸贏,美國都會繼續加稅。
可以說這一輪關稅混亂正在動搖美國貿易體系的國際信譽,國際貿易的核心是可預期性,而特朗普政策恰恰制造最大不確定性。法律依據被否決、稅率隨時上調、達成協議想改就改。這種情況下,各國和企業都會重新評估對美貿易的風險性,歐洲暫時凍結貿易協議、印度觀望、日本表達不滿,本質上都是同一件事,對美國政策穩定性抱有懷疑。
國際貿易從來不是誰嗓門大誰贏,而是誰政策更穩定、誰更能讓雙贏得到切實體現。當美國把關稅變成隨時可改的政治工具,它的貿易信譽就會被持續侵蝕,而信譽一旦下降,在貿易這塊會帶來一系列不良影響。
最后,特朗普越是強調“別玩把戲”,世界就越會意識到,真正在改變規則的,恰恰是美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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